誰也沒有對輔導員的行為有什麽不滿。

劉令含的所作所為,在江城大學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大家沒想到這個時候她還狡辯,還敢對淩圈圈動手。

圍在宿舍門口的人七嘴八舌指責起來。

劉令含在地上支起身子,不住地跟人對罵、狡辯。

越是這樣,眾人越是憤怒,難聽的話不要錢一樣往她身上甩。

淩圈圈居高臨下在一旁,滿臉不忍地看著這一幕。

看啊,多麽熟悉的場景,隻不過,前世百口莫辯,被人圍觀、嘲諷、指責的,是自己。

劉令含和淩月的那些手段,從來就不是她們的特權和專利。

被害了一輩子,這些手段,她到底還是學會了一點。

劉令含不知道被誰在暗地裏踹了幾腳,不堪入耳的諷刺終於讓她崩潰著尖聲怒罵:

“你們都是嫉妒我,陷害我!我根本沒有做那些事,都是淩圈圈設計陷害我,你們幫著她,以後她也會害你們!

淩圈圈你會遭報應的,你這種黑心的人根本不配學舞蹈!”

她聲音尖銳到幾乎破音,還帶著幾分猙獰和凶狠,充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等著淩圈圈,樣子嚇人極了。

原本圍在她身邊的女生嚇得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輔導員忍不住皺眉:

“你要是再這麽無理取鬧,我就要叫保安來了。”

劉令含立即扭頭,凶神惡煞地盯著輔導員。

那副凶巴巴的模樣,即便輔導員比她大十幾歲,也忍不住心底發毛。

“令含,怎麽回事,怎麽好端端地要開除你了!”

一個焦急的聲音從宿舍外傳來,劉令含一聽就委屈地哭了。

劉父劉母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一把抱住劉令含,氣憤地看向輔導員。

“開學的時候你可是收了我好幾千的紅包,承諾會好好照顧令含的。

現在我們令含被人拍了那種照片,還在網上傳播,我們還沒追究你的責任,你居然還說要開除她!

你還配為人師表嗎!”

劉令含躲在父母懷中,哭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看起來就像是被一群人故意欺負了一樣。

輔導員百口莫辯,尤其是劉父當著這麽多學生的麵拆穿自己收紅包的事,現場的學生看他的眼光都變得一言難盡。

他心裏暗罵了幾句,不敢跟劉父對罵,最終硬邦邦道:“你們有意見,可以找學校反饋,我今天來隻是發通知給你,劉令含已經被學校開除了。

這是江城大學的宿舍,現在你們沒有資格在這裏停留。本來可以給你三十分鍾搬出去,但是你剛剛一直賴在這耽誤時間,現在隻剩十分鍾了。”

劉父指著他的鼻子就要罵人,輔導員舉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叫保安隊上來,舞蹈係宿舍有人鬧事。”

掛斷電話,他冷冷道:“十分鍾之後還不走,保安就會來請你們走,到時候你們更丟臉。”

劉父沒想到,原本在他麵前低三下四的輔導員會變得這麽硬氣,氣得有點頭暈,指著輔導員口不擇言道:

“好,好,好!你們江城大學的作風我見識到了,從老師到學生都這麽不要臉。

拿了錢還不辦事,欺負了我女兒還要開除她!你給我等著,我們劉家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輔導員心中一頓叫苦不迭,早知道劉令含是一個麻煩精,當初他說什麽也不會接劉父的紅包。

現在被劉父大庭廣眾捅出來,他的前途也算是完了。

想起這個,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堵在劉家人麵前,“這就想走?

你女兒抹黑我班級上的學生,事情敗露就這麽輕飄飄地走了,跟淩圈圈道歉!”

“我憑什麽道歉!”

劉令含也張牙舞爪地尖叫:“是她設計陷害我,你們還在這欺負我!

我要曝光你們,還有你,江瑤,平時你在宿舍裏跟淩圈圈一起排擠我,你仗勢欺人,就是個潑婦!賤人!”

她指著江瑤的鼻子,一句脫口而出的“賤人”,迅速點燃了淩圈圈渾身的怒火。

她憑什麽罵江瑤!她自己才是真正的賤人!

劉令含跨一步上前,還要怒罵,淩圈圈憤怒至極揚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劉令含臉上。

“是我讓你跟淩月聯合起來設計陷害我的嗎?”

劉令含不敢置信地捂著臉,“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是我讓你在直播現場表演失敗,丟人現眼嗎?”

“啪!”第三巴掌。

“是我讓學校開除你的嗎?”

劉令含徹底被打懵了,怔楞地看著淩圈圈。

淩圈圈因憤怒而顫抖的身子,漸漸平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什麽都沒有做,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要報複,應該找真正害你的人去報複。”

劉令含被打得難堪地流了一臉眼淚。

可周圍那麽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她要是再敢放肆囂張,今天能不能完好無損地走出去都是個問題。

劉父和劉母也目瞪口呆地閉緊了嘴,眼見輔導員威脅地揮了揮拳頭,一家三口又怕又怒。

卻隻能悲憤地低著頭,“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這會兒,沒有人再攔他們了,冷眼看著他們灰溜溜地離開宿舍樓。

大家一路遠遠地跟在劉家人身後,七嘴八舌地看著熱鬧,直到他們狼狽地離開校門,好半晌人才完全散去。

安靜下來,淩圈圈才生出一絲恍惚。

她居然,居然打了劉令含。

不過她神情慌隻是亂了一瞬,以後,劉令含要是再罵江瑤,她還是會動手的!

淩家,淩誌凡再度被合作夥伴掛斷了電話。

“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家夥,還敢嫌我們淩氏啟動資金太少,不肯帶我一起做項目。

呸!老子能看上他們的項目,是他們的榮幸!”

淩月麵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等著霍魏南的回信。

淩誌凡不耐煩道:“霍總答應借錢了沒有?那個龜孫說了,明天項目就要截止了,今天錢款還不到賬,就上不了這趟車了。”

淩月放下手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如爸爸自己打電話跟霍哥哥說?”

淩誌凡臉上露出肉眼可見的失望,“那天你就不該胡鬧,你說你好端端的,去整淩圈圈幹什麽。

我早就跟你說了,霍總對圈圈有點好感,你做出那種事,霍總肯定會對你有意見,現在借錢都不肯了,要是以前,早就到賬了。

他分明就是生你的氣,不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