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後知夏很容易困乏,和當初懷皎皎時不一樣,年大大了,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回家後洗漱完畢,十點鍾就上了床。
自從懷孕後,張浩又自動回了另一間房睡,又一次開始分居生活。此舉讓知夏很受傷,真把人當生育機器了?她言語中流露不滿,張浩倒是理由充分,他最近應酬多,回來晚,怕影響知夏休息。知夏冷笑,不了了之。
張浩後來見知夏的事業越來越好,心裏惶恐,也從學校出來創業,開文化公司,開複印店,都賠了,後來跟一個朋友做醫療器械,跑銷售,發不了大財,但收入尚可,說不求上進也好,說穩紮穩打也好,總之他對目前的現狀很滿意,除了少個兒子。
二胎放開後,張浩時常嘮叨,知夏本以為,二胎會給這死水微瀾的婚姻激起點浪花,沒想到那點浪花很快被發餿的綠藻淹沒了。
這晚張浩蹭上床來,主動伸出手臂摟了知夏,笑得有點諂媚,東一句西一句和她聊天,知夏有點意外,最後,知夏說累了想睡了,張浩才說,公司代理了一種醫美產品,美容儀,賣不動,他們李總想在知夏的公眾號上做做廣告。
記得知夏接第一支廣告時,張浩是怎麽嘲諷她的——你沒有了寫作者的初心,你的文字有了銅臭味,嗯?現在怎麽上趕子也要來合作?
知夏知道這一刻不是夫妻,是在談交易,她沒有馬上答應他,遲疑了一下,張浩馬上補充:“這事一舉兩得啊,你拿廣告費,我拿業績提成,多好!”
其實知夏接廣告很謹慎,她也並不想夫妻合作,想讓張浩知難而退:“你知道我這邊一條廣告多少錢嗎?”
“多少啊?”
知夏說了個數,張浩有點吃驚,但還是極力掩飾,說:“李總是想,咱們有這層關係,你給便宜點。”
“先把產品資料發過來看看吧!我也不是隨便接廣告的,我要考慮受眾,產品品質,很多問題。”她閉上了眼睛,往下躺了躺,謝客的意思,張浩還沒打算走,忍不住問:“你一條廣告真的那麽多錢了?咱家現在有多少存款?”
知夏沒好氣,睜開眼:“還讓不讓人睡了?”
人在資本麵前很容易矮化,張浩氣短,賠了笑,可還是沒走,又問:“今天你過生日?”
這一問,倒是讓知夏心裏微微一暖,她有點詫異,轉過頭:“你還記得我生日?怎麽?你準備禮物了嗎?”
張浩有點囧態:“沒,我忘了。老夫老妻了,搞那種形式主義沒意思。”
“那你怎麽知道我過生日?”
“我看到你手機短信,信用卡發的生日短信。”他倒說得出口。
老公還不如信用卡中心體貼呢!
知夏本就沒抱什麽期望,也沒心情和他生氣,但對張浩偷看她手機這件事很介意,近半年已經發生三四次了,她忽然火了,提高分貝:“請你以後未經允許,不要偷看我的手機。”
張浩自討沒趣,賠禮道歉,灰頭土臉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