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裏坐了一會,我正準備發動,電話響了起來。

是上次龍哥派來幫我調查的人,我將電話接通,“有消息了沒?”

“是在城中村的棚戶區,那裏人員比較繁雜,要找人並不是那麽容易,而且說不定還不住在那裏。”小胡子在電話那頭說道。

棚戶區,我對那裏有印象,其代名詞就是髒亂差,因為住房比較便宜,倒也有很多人住。

我開著車,快速的往那邊過去,小胡子說在棚戶區門口等我,問了我一些消息,說他先問問看情況。

我趕到的時候,小胡子已經問了很多人,說沒有找到人。

我皺了皺眉,跟著一起打探,我從劉嬸那裏質問道一個名字,李婉,在這裏要找人,簡直就是大海撈針一樣。

但是這對於簡妍來說,是一個希望,所以我沒有放棄。

小胡子也一點都不煩躁,幫著我一戶一戶的敲門詢問,直到天快要黑,我們才將所有人都問完,可得到的結果依舊是失望。

“或許隻是路過這裏打電話吧。”小胡子看著我說道。

我不願意承認,但是今天已經問了一大部分了,除了一些敲不開門的,我們也不能再去問一遍。

咕嚕咕嚕……

我正準備道謝,讓小胡子回去,卻聽到他的肚子叫了起來,我這才意識到,今天他跟著我找人,中午飯都沒有時間吃,因為中午很多人下班,正是打聽的好時候,後來我也就忘了。

“走,我請你吃飯。”我尷尬的說道。

“不用了,遠哥。”小胡子拍了拍肚子,撓了撓頭發。

我不理會,直接往前麵走著,棚戶區也有不少小餐館,隻是條件並不是很好,我挑了一家人比較多的地方,對小胡子說道:“今天我還有點事,隻能先讓你在這裏湊合一下。”

“沒事,我們兄弟也經常隨便吃。”小胡子爽朗的笑著。

這讓我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走到有些陰暗的小店裏,我跟老板點了幾個菜,要了幾瓶啤酒,坐在一個靠牆的桌子前。

老板熱情的吆喝著,灶台就搭在門外的一個小角落,一個人掌控著四口鍋,他靠譜則是負責配菜、端菜和收錢。

我靜靜的看著,這樣的生活似乎也非常的不錯,至少兩個人的心是緊緊相連的。

沒多時,老板娘將菜給端上來,指著飯鍋的位子,“飯在那裏,隨意吃。”

“謝謝!”我說道。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手在圍裙上搓了兩下,隨後又去忙了。

小餐館,忙的就是下班那一會,我和小胡子兩人吃著,我感慨的說道:“以前讀書的時候也經常喜歡到這樣的大排檔吃,後麵就少了。”

“遠哥,你以前也來這種地方吃?”小胡子說道。

我點點頭,然後小胡子又緊接著說道:“我不是這意思,隻是覺得你應該是人上人才是,像我以前沒有跟著龍哥混的時候,也是跟我爸媽住在棚戶區,到這樣的小餐館吃飯那都是奢侈。”

“以後會慢慢變好的。”我很是認真的說著。

小胡子很是認同,“我也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對這句話深有體會。”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問道。

“胡海,跟我一起那個是我弟弟胡江。”他笑著介紹。

說到這裏,似乎又有了共同話題,我們聊了許久,我伸手去拿放在腳邊的酒,卻撲了個空,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酒已經被我們喝完。

“老板娘!”我喊了一句,抬頭搜尋老板娘的身影。

看向門外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往門口走過,那不是我一直在找的李嬸嗎。

顧不得什麽,我直接推開凳子,衝了出去,胡海跟在我身後,大聲的喊著,“遠哥,怎麽回事啊,等等我。”

我已經衝出去,他卻被老板娘拽著。

快速的跟上李嬸的步子,她似乎很著急,慌忙的往前麵趕著路,也沒有注意到身後緊跟著她的我,我想要再走快一點,可是晚上的棚戶區很多人都搬個凳子坐在外麵,而且還有人走來走去,我根本沒法馬上追上。

直到走到一個拐角處,我這才拉近一點距離。

隻是此刻她似乎也有所察覺了,加快了腳步小跑了起來,眼看著一個人擋住我的去路,我著急的大喊:“李嬸!”

透過昏黃的燈光,我明顯感覺到李嬸腳步停頓了,肩膀聳動了幾下,隻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加快了速度往前麵衝刺。

顧不得其他,我直接將前麵的人推開,快速的追了上去。

李婉卻借助她對這裏的地形更為了解,往小巷子裏麵鑽進去,我著急萬分,今天要是失去蹤跡,那以後要找到人可就是大海撈針,難上加難了。

眼看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子裏,我大聲的喊了一句,“李嬸,簡妍受傷了,她的願望是想見到你,難道你就不想看到她嗎,難道你要讓她抱憾終身嗎?”

腳步聲戛然而止,我急忙往她剛才消失的方向跟過去,看著那個略微佝僂而瘦弱的背影,此刻她的手緊緊的攥著,肩膀處輕輕的聳動著,仿佛是在極力的隱忍。

我大口喘了幾口氣,這才緊接著說道:“李嬸,我知道你離開簡妍肯定有苦衷,但是一切都過去了,現在簡妍昏迷,醫生說用她最在乎的事情去刺激她才有機會醒過來。我一直在簡妍身邊,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一聲不響離家出走的媽媽。她雖然一直表現的沒有任何異樣,但是好幾次在睡夢中,都會哭喊著媽媽,痛苦不堪!”

李嬸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我大步往前,拿出手機,走到她麵前,點開一張照片,“簡妍隻有這一張照片,藏在相冊的最後麵,一個人的時候經常拿出來查看。我知道,你也在乎她,你也想她,不然也不回去療養院,甚至不惜讓自己的好友受傷!”

“不,不……”李嬸痛苦的搖頭,臉上早已經被淚水浸濕。

我知道,這麽逼迫一個老人並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行為,但是這件事關係到簡妍能不能醒過來,我沒有別的辦法。

“李嬸,你難道要讓簡妍跟她爸爸一樣,從此以後隻能躺在療養院的病**,所有的牽掛都變成遺憾,甚至連他們一直奮鬥的品勝集團都落入簡越他們之手嗎?你難道能眼睜睜的看著簡妍成為植物人嗎?”

“不!”李嬸隱忍著痛苦,低聲的喊著。

“其他的辦法,我都用過了,今天醫生跟我說,我立馬就過來找你,可能老天也不想簡妍繼續沉睡,讓我在快要放棄的時候碰到了你。”我看著李嬸,“我想你也不會忍心看著簡妍如此對不對?”

我的話,似乎觸動了她,也似乎讓她有所鬆動,隻是很快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淚意朦朧的看著我,不斷的搖著頭。

我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過去,她接過,擦了幾下眼睛,有些茫然無措的嘟囔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李嬸,你跟我過去一趟可以嗎?”

等到她平靜一點,我這才試探的詢問。

李嬸似乎心中還有顧忌,沒有馬上說話,隻是垂著頭,兩隻手因為緊張而在身前交織著,整個人不敢吭聲。

回去,明明她很期待。

很想要一家團聚,但是此刻的她卻表現出一副猶豫不定的樣子,這讓我生疑。

“當年你為什麽突然離開?”這樣的情景,讓我忍不住想到當年的事情,下意識的就將這個問題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