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內,莫離和姬月早就在簡卓的病房門口等我,似乎來的時間不短了,姬月的臉上有著一絲的不耐煩,看到我,又很快扭過頭。

我不知道她是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還是壓根就不願意理我。這張熱臉也不願意去貼冷屁股,直接朝著莫離走過去。

“著急忙慌的把我叫來幹嘛?賬本的事情有著落了?”我看向莫離。

莫離歎了口氣,“有一點,但是還沒有確定,不過我們倒是有一個有趣的發現。”

說完,莫離推開門。

病房裏,除了看護和李醫生,還有一個人,竟然是嘉琳。

這應該是她去接受訓練之後我第一次看到她,和印象中的她相比,似乎瘦了一點,頭發也比之前長了一點,從側臉看,更加的冷硬。

總而言之,越來越不女人了。

這副模樣走出去,人家絕對以為是一個俊俏的小夥子,此時她手裏拿著一根銀針,旁邊則是放著一個大木桶,裏麵放著一些黑色的**,房間裏也有著濃濃的藥味。

這是正在用中醫的方式來治療,我皺著眉頭看著嘉琳,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手藝。

“怎麽樣?”我低聲的詢問。

隻是我沒有得到回答,而是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嘉琳隻看了一眼,隨後又忙著做她的事,莫離對我搖搖頭,他附在我耳邊說道,嘉琳正在治療,不希望有人打擾,等她治療完了再說。

我點點頭,靜靜的看著嘉琳施針,一旁的李醫生拿著小本子記載著,就跟一個勤奮好學的學生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慢慢的等待著。

大約過來半個多小時,嘉琳這才直起腰來,指揮著李醫生,“將患者再放到藥桶裏,泡一個小時,明天再繼續治療。”

“好!”李醫生和看護一起,我正要上去幫忙,莫離卻拉著我,示意我跟著出去。

走出病房,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莫離這才對嘉琳說道:“將情況說一下吧。”

“導致患者昏迷的原因除了遇到重大刺激,還使用了一種植物藥物,所以患者會有植物人的特質……”

隨後,她又說了一大堆的專業名詞,我並不是很懂。

“還有沒有救?”我直接問了一句。

對於我的打斷,嘉琳顯然有些不悅,但還是點點頭,“有!”

我心下一喜,還好有救。

“但是昏迷的時間比較長,肌肉出現萎縮,即便醒來,也不可能短時間恢複,甚至可能不能恢複,而且治療的時間也會相應拉長,做好準備。”

她看了我一眼,最後那句似乎是安慰。

我正準備給簡妍打電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她,嘉琳卻忍不住又說道:“但是說來奇怪,這個植物藥物知道的人很少,我爸也隻是偶然在一個深山老林發現,好不容易帶回來幾株做研究,一般人應該很難接觸到。”

這個問題,我暫時也沒法回答,而且當初簡卓昏迷的時候,簡妍也不在身邊,簡越他們更不可能會告訴我們實情,所以要找到真相,隻有等簡卓醒過來。

簡越……

我想到這個名字,忍不住皺了皺眉。

“蕭遠,這件事還是先等簡先生醒來再說吧,你和簡妍最近小心一點,我看林娟潛伏了這麽久,估計又會要搞事情,我會派人保護你們,發現什麽及時聯係。”

“好!”

我答應了莫離。

嘉琳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去診治其他的患者,看來我以前倒是真的誤會她了,看起來也算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

“嘉琳,謝謝你。”

我走到病房門口,看著忙碌的嘉琳說道。

她的動作微微一停頓,隨後又繼續忙碌,隻是嘴裏吼了一句,“閑雜人等不要打擾我!”

我沒有自討沒趣,離開療養院,直接去了品勝。

公司的人都已經認識我,我坐在電梯裏,拿出手機慢慢的刷著,電梯在中間停停走走,我是要去頂樓,所以也沒在意。

直到電梯又停了一下,兩個男人從外麵進來,站在我前麵,壓低了聲音討論著。

我本來不喜歡這種辦公室八卦,但是當聽到他們提到簡浩然的名字,一下就提高了警惕。

“真不知道簡浩然怎麽還有臉來公司,害的我們還不夠嗎,多做了多少工作,而且清樣的產品還被人誣陷,真是敗類!”

“聽說他去找簡副董,我看八成是想要繼續回公司,真希望還是蕭總,他可以直接拒絕這個無禮的要求。”

“不知道簡總會怎麽樣,哎,剛我聽說有人看到簡浩然和簡副總去了樓上平台,估計是討論怎麽進公司吧。”

兩人還在低聲的說著,電梯門打開,他們走了出去。

簡浩然,在頂樓是麽。

我唇角一揚,按了一下電梯,等到“叮”的一聲響,我走了出去,正好是公司的平台,這裏主要是中午的時候給一些不午睡的員工準備的,有台球、乒乓球和小型的雜誌屋,現在是上班時間,沒有幾個人在這裏。

還不等我去找他們,就聽到了簡浩然的聲音。

“爸,你看看我現在像什麽樣子,每天待在家裏遊手好閑,成為了朋友的笑話,你難道就要看著我這樣下去,讓那個姓蕭的和簡妍看笑話嗎?”

簡浩然語氣憤慨,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對著簡越語氣不善的大吼。

這倒是讓我有些驚訝了,作為大家長,簡越平常的架子可是端的很高,甚至連我和簡妍的事,他都隻是默許老婆和孩子出馬,現在簡浩然竟然敢當著他的麵大吼,這不是翻了天嗎?

“浩然,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我若是執意讓你來公司,恐怕大家對我的看法都要有所影響!”簡越有些喪氣的說著。

“那幾個老家夥嗎,之前送禮的時候可都是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現在怎麽都不敢出聲了!”簡浩然大聲的責任。

聞言,簡越怒吼了一句,“浩然,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

“我說的是事實!”簡浩然依舊不甘。

簡越愁眉苦臉的,但是還是安慰著簡浩然,“現在這件事已經很明朗,誰願意站出來惹一身腥?之前是因為總裁是蕭遠,並不是那麽名正言順,所以才有人願意無關痛癢的說兩句,現在換成了簡妍,誰還敢?”

“哼,還自己家人,我看和仇人差不多!”簡浩然憤怒的咬牙切齒,手緊緊握成拳。

這和諧的現狀,估計很快就要被這雙手給撕破了,我暗想。

“行了,這裏是公司!”

很顯然,簡越雖然也氣憤,但是此刻還是保持著理智的,知道要收斂。

奈何簡浩然不是這麽想,他低聲說道:“都怪蕭遠那個賤人!”

“怪不得別人,之前我就說過,這個方法使不得,你偏偏要試,現在嚐到惡果了吧。”簡越罵著,“自己蠢還怪別人精明,我怎麽會有你這麽一個白癡的兒子!”

“爸!”簡浩然打斷他的話。

“哎,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所有的事都不順心!”

“還有什麽事?”

“我聽說,救了簡妍的人,現在正在療養院免費看病,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麽樣。”簡越歎了口氣,目光裏透露著焦急。

一聽到如此,簡浩然更是著急了,“那伯父有沒有可能會醒?”

“看天意吧!”簡越目光憂慮。

“爸,這件事怎麽能看天意,若是伯父醒了,那我們就真的完了,不行,我一定要采取措施!”簡浩然焦急不已。

簡越抓著他的手,大聲的說道:“兒子,你可不能亂來。”

“爸……”

“蕭總?”

我聽到重點處,身後有人叫我,而那邊的簡越和簡浩然也發現我的蹤跡,兩人神色不已,但都透露著些許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