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此刻是什麽想法,但是我的腦子裏,卻出現她離開的時候,透過車窗,撕心裂肺的朝我喊“等她回來”的樣子。
我的眼眶有些泛酸,不是為了她要和別人在一起了,而是因為,那個原因是透過別人的嘴告訴我的。
“走吧。”我對簡妍輕聲的說道。
這個回答,似乎讓她有些意外,不過她還是很順從的挽住我的手。
我們,如同那甜蜜的戀人,不再去關注別人的眼光。
“好!”
身後,傳來顧曉珊不輕不重、不冷不熱的答應聲,還有其他人的歡呼起哄聲,可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那個關於年少的夢,早就應該醒了!
藏在心裏的那個人影,也已經變得模糊,或許她還依舊在那裏,卻已經不再深刻。
我側過頭看著簡妍,低聲的說道:“謝謝。”
“為什麽謝我?”簡妍有些疑惑的聲音傳到我耳邊。
我有些苦澀的笑道:“謝謝你今天陪我來,才讓我免遭嘲諷,才讓我能將脊背挺直了。”
簡妍的腳步微頓,手很自然的收回去,她看著我,微皺著眉。
“蕭遠。”
半響,她才叫喊著我。
我輕聲答應著,對著她笑了笑,“我們回去吧。”
“我認識的蕭遠,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嘲諷而退縮,更不會因為這些而挺不直腰杆,他會堅持自己的原則,那在我看來非常值得信賴的人,難道會被這麽一些陳年往事打敗嗎?”
簡妍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的高度評價,更是讓我心裏有所觸動。
我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句,再次睜開的時候,那些負麵情緒在此刻完全消失。
“剛才那句謝謝我收回,現在為你剛才的那番話而說謝謝。”我笑道。
簡妍卻瞥了我一眼,低聲說道:“臉皮厚,不該謙虛的說不嗎?”
“不,我得尊重事實。”我笑的更歡。
她沒有接著說什麽,我們一起又回到桌上,和同學一起說說笑笑,我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拘謹。
沒多久,顧曉珊和君逸從裏麵出來,兩人不再隔著距離,而是手牽著手。
“喲喲喲,促成一段良緣了這是。”有人起著哄,甚至有人別有所指的看向我,眼神閃爍,意味不明。
君逸看著眾人,笑著說道:“都不準走,我已經在帝豪開了包廂,等會一起過去唱唱歌,敘敘舊。”
“我表弟要說的就是我要說的,今天大家都休息,誰都不準走啊。”明亮隨聲附和著。
我看了看簡妍,剛要開口,顧曉珊就往前走了一步。
隻是君逸的動作更快,他笑著對我說道:“蕭遠,特別是你,說真的,我要感謝你,等會換個場子,我得好好跟你喝一杯才行。”
嗬!
感謝我?
謝我不娶之恩,才讓他有機會嗎?
我正為難,掐了掐簡妍,想讓她給我擋了。
“你去吧,我等會還有一個會要開,沒辦法跟你一起過去了,晚上要是喝醉了,我去接你。”簡妍很貼心的說道。
我去,這個女人,她這是報複!
見無法推脫,又想到簡妍說的那番誇獎的話,我點點頭,“好,等會一起喝兩杯,都說酒後吐真言,我也替我們曉珊妹妹檢驗檢驗你這未婚夫。”
顧曉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裏意味不明。
我扭過頭,沒有再看,君逸則是攬著她的腰,往旁邊的桌子走去。
婚宴吃的差不多了,賓客們開始三三兩兩的退場,我和王俊輝依舊坐在原處,簡妍已經先行離開。
等到人散的差不多,王俊輝這才帶著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你道什麽歉?”我伸出拳頭,輕輕的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其實我理解君逸的做法,無非就是為了告訴我,不管以前我和顧曉珊發生了什麽,現在人都是他的,不過是讓我認清楚現實罷了。
說到底,還是他不自信!
而且我看的非常透徹,我和顧曉珊,在八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或許之前還有期盼,特別是發現楊倩背叛我的那段時間,我甚至在簡妍的身上尋找她的影子,但是就在剛才我已經畫上了句號。
那些美好的回憶,不過是過往。走出酒店,燦爛的陽光,仿佛照進了我的心裏,那些陰霾,那壓抑了這麽多年的痛處,在此刻似乎都得到了緩解。
我想,我也應該謝謝君逸。
至少,那個疑問,是由他來解開的。
“蕭遠,你真的要去,看他們秀恩愛?”王俊輝不敢置信的問我。
他和我一路從中學走到大學,雖然畢業後很少聯係,但是卻也最了解我對顧曉珊的感情,所以試探的問我。
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我笑著說道:“你不會也以為我還對顧曉珊有想法吧,都過去那麽多年了,我都算是結過一次婚的人了,難道還沒看透不成。”
“也對,你現在有簡妍。”王俊輝一說到簡妍,眼睛有些發亮。
我笑了笑,“是啊,簡妍怎麽看都比那小丫頭強。”
其他人從我身邊走過,都詫異的看著我,他們以為我會尋死覓活,給他們演一出好戲,可我卻平靜的平靜,甚至連反抗都沒有,我想我讓他們都失望了。
來到帝豪,君逸開的是豪華包廂,還笑著說是用明亮公司的公款開的,大家隨便吃,隨便喝。
這頓酒,雖然是君逸請的,可大家卻都不斷的灌我酒。
我沒有推辭,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顧曉珊坐在角落裏,跟幾個女同學一起點歌,他們很快起哄問我,要唱什麽。
我還沒說話,顧曉珊卻已經快速的點了一首《好久不見》,並將話筒遞向我的方向。
包廂裏,瞬間變得安靜,眾人的目光不斷的在我們三人之間輪換,我聳聳肩,站起來很自然的去接過顧曉珊遞過來的話筒。
“幹嘛啊這是,妹妹給哥哥點首歌很稀奇嗎?”我扭頭看向顧曉珊,笑著詢問:“是不是,曉珊妹妹。”
她似乎被我突然喊得這句妹妹給驚呆了,站在原地沒有反應。
換下西裝的明亮則解釋道:“對對,都忘了這曉珊和蕭遠還有俊輝是高中同學的事兒了,來來來,大家唱歌喝酒。”
不過短暫的沉默,包廂裏又恢複熱鬧。
我滿含深情的將這首歌唱完,心裏略微苦澀,這是我以前最愛的歌,想不到她還記得。
歌詞裏,仿佛說的就是以前的我。
那麽期盼和她見一麵,那麽想知道她為何會一去了無音訊,很想知道,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可終究,一切都是過去。
等我唱完,又有人試探的問我,“蕭遠,你和簡妍怎麽認識的?”
“跟楊倩鬧矛盾那會,正好遇到了,幫了她一個小忙,之後又碰巧租到她家,所以就順其自然在一起了。”我笑著回答。
“得了吧,是不是你順便將人給上了。”有人開著葷段子。
我搖搖頭,“你們覺得簡妍會是那樣容易征服的人嗎?我要真的強上,那估計現在就不是跟你們一起喝酒吹牛,而是在局子裏蹲著了。”
“切,隻要功夫好。”
我看了一眼角落,顧曉珊還在看著我,我有回過頭,笑道:“往事不堪回首,求放過,不要傷害我了。”
“誰開玩笑了,不過蕭遠,你和楊倩打算怎麽辦?”
我無所謂的笑笑:“我這頭上都已經成了一片草原,你們能不問這麽傷心的事嗎?”
其實,我不想在顧曉珊麵前說這些,搞得她離開之後,我過的多麽不好似得,可有的人就是非要提,我也隻能調侃回去。
“其實夫妻間,沒什麽處理不了的矛盾。”
“和楊倩比起來,當然是簡妍更好了。”
我懶得去應付,拉上王俊輝借口上廁所走出去,走到拐彎處,我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他,兩個人吞雲吐霧,直到服務員提著吃食的籃子過來,推開對麵包廂的門,展露包廂裏的狀況,我的動作這才停滯。
我看到楊倩正坐在兩個男人中間,曖昧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