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瀟雨等人在兔族晃眼就過了幾個月,幾個月以來,瀟雨一行人既幫燕靈兔處理一些事務,也順道幫燕靈兔穩住兔族的局勢以及歸燕城的局勢,而燕飛文一脈也已經被燕靈兔逐出兔族,無法再歸入族內了。

雖說燕靈兔一脈的族人以及燕靈兔的父母都接來了,然而在無名小鎮居住習慣之後還真的是難以融入到這種生活,於是又有不少族人回到了小鎮之上,燕靈兔當然不阻止,而燕靈兔的父母為了多些陪伴在自己女兒身邊則是留在了兔族之內,城主一職暫由族內德高望重老者擔任,也算是對城池管理得井井有條。

瀟雨等人瞧見一切事情上了正軌,燕靈兔實力也是精進了不少,於是也有了離開的心思,但眾人卻敢對燕靈兔細說,因為燕靈兔還是十分依賴瀟雨他們,更怕燕靈兔會接受不了這件事情,同樣的瀟雨他們也怕自己忍不住。

這一天,倒是燕靈兔來找瀟雨等人,簡單敘述了一些事情,原來不久前祭祀之地傳來巨震,引起了兔族一些強者的注意,認為永恒獸魂珠有異動,瀟雨等人也是知曉這件事的,因為那異動他們也感知到,但巨震後一切似乎從未發生,瀟雨等也不在意了,以為隻是很正常的情況,如今看來的確有些詭異了。

就在幾人正在攀談之際,整個兔族區域又原來一陣巨震,而後這股巨震更是蔓延到了整座城池,這次的震動十分強烈而且持續時間也是頗長,但怪異的是兔族並未有絲毫的損害,城池也是安然無恙,仿佛那震動未曾存在過一樣。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切實存在的震動,其強烈程度遠比所謂的地震更為可怕,但奇怪就奇怪在這裏,地震輕則建築物搖晃,重則房屋倒塌,地麵開裂,而方才的震動隻有其意未有其破壞力,即便如此,也足夠城內百姓擔驚受怕的了。

為了弄清楚震動的原因,瀟雨他們依舊決定前往聚集地看看,很快,燕靈兔便帶著瀟雨一行人來到了聚集地,出乎意料的是此時的聚集地竟然真的聚集了相當多的兔族人,看來他們心中也有疑問,當這些族人見到燕靈兔的到來都是極為恭敬地喊了一聲族長。

燕靈兔收斂起溫柔的一麵,瞬間便轉換出清冷孤傲的一麵,十分木然地點點頭,隨後便問起了在此當值的一名侍衛,聲音不大,但也已經有著一些威嚴的意味:“祭祀之地內到底發生了何事?”

那名侍衛恭敬行禮,隨後便說了這裏發生的一些怪異之事,原來這名侍衛當值之時,一切風平浪靜,並無半分異樣,然而不久後突然便傳來一陣十分激烈的震動之感,隨後便擴散出去,十分駭人,震動來得快消失得也快,並無可疑人物,隻是有震感之時,石壁上閃起了一陣璀璨的光華。

瀟雨等人聞言卻是一驚,那石壁正是當初祭祀之地試煉能反射畫麵的石壁,而且那石壁更是連同祭祀之地的媒介,方才突然閃耀的耀眼璀璨光華到底是因何而起呢?為什麽又會有這般強烈的震感呢?

正在眾人還在疑慮之際,突然又傳來一陣強烈的震感,與此前相比更加震撼,聚集地的眾人身體劇烈搖晃,而石壁上又有七彩炫光照耀,這道光華眾人也是極為熟悉,正是之前在祭祀之地內永恒獸魂珠所散發的光芒。

“怎麽回事?”此時一名頭發花白,但依舊十分有精神的老者一路小跑過來,而這老者就是如今的城主兼代理族長燕夏曲,為人正直,此前一直在燕無雙一脈的打壓下難有出頭之日,如今燕靈兔成為族長,瀟雨等人經過考察倒是覺得燕夏曲管理城池會是不錯的選擇。

燕夏曲風風火火趕來,好一陣才注意到人群中的燕靈兔,忙躬身作揖,語氣恭敬道:“拜見族長。”燕夏曲內心倒是真的挺敬佩燕靈兔的天賦資質,更是十分欣賞燕靈兔的善良以及純真,雖然對燕飛文一脈作出了懲罰,但並未傷及到老弱婦孺的性命。

燕靈兔並未怪罪於燕夏曲,而是十分禮貌地說道:“燕爺爺無需多禮了,既要煩心城池的管理,又要注意族內的瑣事,辛苦您了。”燕靈兔稍稍欠身,她是真心要感謝燕夏曲,如果沒有他,如今的一切可能未能這麽順利走上正軌。

燕夏曲心中對燕靈兔的讚賞更盛,兩人又閑聊了一陣,終於還是將話題帶回了這強烈的震動之上,燕夏曲半垂著頭,思慮了一會,開口說:“會不會是永恒獸魂珠在發出什麽預示?其實最近獸人族各大城池都陸續發現有魔族之力的溢出,實在是不尋常。”

瀟雨一行人聽得是心驚膽戰,各大城池都出現?豈不是意味著距離魔族的重新降臨的時間非常之近了?而那些兔族之人聽到更是覺得震驚,魔族,這是一個多少年未曾聽說過的詞語了,難道還是要經曆一次黑暗時代嗎!

就在此時,石壁之上又是出現了一道七彩炫光光團,而後虛空中更是傳來了一聲清冷之聲:“在場是否有身懷墮龍裝備之人?”

“永、永恒獸魂珠的獸魂在說話!”不少兔族人都是大為震驚,同時也好奇到底是誰身懷墮龍裝備,要知道墮龍可是最為強大的龍族之一,尋常人見到龍族隻會顧著逃命,別說打敗墮龍了,麵對墮龍的勇氣都沒有。

瀟雨遲疑了幾秒,隨後還是邁開了步伐緩緩走上前,淡淡道:“晚輩身懷墮龍裝備,濁淚之劍以及毀滅之鎧。”瀟雨弓手作揖。

一道炫彩光芒籠罩在了瀟雨身上,隨後獸魂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哦,你這小家夥倒是不錯,當初就是你和夥伴護送著燕靈兔回歸兔族的吧,的確有膽識有氣魄,獸魂珠之內還有封印著的墮龍裝備,名喚憤世護腿,異動越發強烈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跟魔族最近的異動有關,現在歸還於你吧。”

隨著獸魂的話音回落,一道光華璀璨閃耀,唰的一下一副護腿出現在了虛空中,煞氣猛然擴散,產生無比強橫的氣流,席卷四方十分驚人,而且護腿中更是傳出陣陣的龍吟之聲,威勢滔天,震得在場的眾人心頭直跳。

瀟雨神色一凜,念頭一動,濁淚劍猛然出鞘,將四處蔓延擴散的煞氣悉數吸附到了劍身之中,而後憤世護腿直接飛往了瀟雨身上,那一抹龍魂也迅速被濁淚劍吸收,轟的一聲,一副羽翼直接在瀟雨身後展開,隨後化為了一件暗紅色披風,震撼無比。

憤世護腿是用墮龍四肢鍛造而來,堅硬程度自不必說,這護腿更能給穿戴者施加速度的加持,無論是追敵亦或是逃跑都有奇效,而披風則是由墮龍雙翼鍛造而來,集合了劍鎧護腿之後觸發了封印,直接出現,必要時候能化為羽翼助穿戴者一飛衝天。

原來這件裝備是一名兔族人偶然從一名人族強者身上得到的,之後就被帶回了兔族,永恒獸魂珠見這裝備散發著極強的煞氣便將這副護腿給封印了起來,也正是因為這樣,一來二去,永恒獸魂珠竟然得知了墮龍的過去,這一抹獸魂竟然與龍魂成了好友。

未等眾人回過神來,一抹身影從濁淚劍中一飛衝天,聲勢浩大,引得空氣陣陣悶響,煞氣狂暴,伴隨著一聲龍吟,墮龍之姿出現,任意翱翔,身上的氣息既強大又讓在場的眾人感到窒息,龍魂完整狀態下的墮龍可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

“多少年了,想不到我還能感受到完整的靈魂狀態。”墮龍龍魂開口,渾厚但有些喑啞,語氣更是有著無奈滄桑。

眾人又是驚疑,墮龍龍魂口吐人言了。

但實際上,魔物強大到一定程度都有可能產生靈智甚至化形,更別說是最為強大的種族之一的龍族了,況且墮龍又是最為強大的龍族之一,產生理智也是比較正常之事。

“哈哈,這麽些年,還是第一次見你開口說話呢,以往可都是意念交流的。”獸魂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墮龍盯著石壁上的獸魂光團一眼說道:“我也沒想到還有機會開口說話。”隨後將目光鎖定在了瀟雨身上,語氣淡然:“小家夥,也謝謝你付出的努力。”

瀟雨一愣,顯然也想不到墮龍會對自己說出這樣感激的話語,在場的眾人更是感到驚奇,龍族天生孤傲,別說道謝,即便是平等看待他人都是極其困難的。

此時,永恒獸魂珠又說:“想必你們也知曉了魔族異動之事,雖說這事關兔族的傳承,但為了應對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我特許城池百姓,不,獸人族所有百姓,亦或是異族之人皆可分出殘魂進行試煉。”

永恒獸魂珠話音剛落,引起了軒然大波,這是兔族重地,萬一弄得傳承丟失,兔族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境地了。

但永恒獸魂珠卻依舊下了這個決定,也預示著這次的事態的確是超乎想象的嚴重,隨後永恒獸魂珠又說:“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大概都沒幾個還活在世上的了,其實我原本並非是這種姿態,黑暗時代戰死,神族為延續我們兔族,將一道傳承賜予了我才得以進化,除了兔族之傳承,我還承擔著保護獸人族乃至整個大陸的責任。”

眾人聞言直接嚇傻了,想不到這獸魂珠的真身竟然是黑暗時代隕落兔族高手。所謂的兔族的試煉其實就是神族的傳承,得到神族認可之人就是族長人選,這麽說來,燕靈兔應當身負聖光之力才是。

木楠楠似乎想到了這一點,開口道:“小靈兔,你細心觀察自己體內是否有一道完全不同於其他屬性的魔力氣息。”

燕靈兔並沒有觀察,而是直接說道:“我感覺到了,隻是那股氣息跟光屬性有些相像,我還以為隻是一時錯覺呢,那究竟是什麽力量啊?”

夢婷等人轉念一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隨後夢婷蹲下來跟燕靈兔解釋:“小靈兔,那是如今大路上最為強大的力量,名叫聖光之力,也是對付魔族最為有效的力量,這就意味你肩負著打敗魔族拯救大陸的責任。”

燕靈兔神色明顯的一滯,她完全沒想過這種事,她以為隻要幫助了父母還有城內的百姓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隻是沒想到族長之位還肩負著這樣的重擔。

獸魂清冷的話語響起:“原本應當是這樣,但是魔族的異動愈加頻繁了,以燕靈兔如今的實力難以做太多的事情,但是庇護一座城池應當還是可以的,至於高階魔族,還是需要熟悉掌握聖光之力之人對付。”

瀟雨等人自然知曉,他們也有私心,也不願燕靈兔陷入到那種境地之中。

“小家夥,你們如今實力還是不夠,兩翼魔族你們都沒辦法對付,別說四翼以上的魔族了,現在你們也還得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墮龍渾厚喑啞的聲音響起,其中帶著長輩對晚輩的囑咐。

隨後獸魂光團一閃,虛空之門出現,道道虛影從中飛出,虛影擂台接連不斷出現,場麵異常神異。

“如果想退出之人可以退出,但隻要分出殘魂進入到虛影擂台之上,我就會給你們的殘影打上標記,日後可是要上場對付魔族的,當然,如果不上戰場,得到的傳承我自然會收回。”獸魂如今的聲音不含絲毫感情,冰冷無比,這關乎的不僅是兔族更是整個獸人族以及整個大陸。

不多時,一道身影已經上前,赫然是燕白絕,隻見其分出一抹殘影飛速竄入虛影擂台,擂台上很快又出現了心魔,雙方當即陷入激戰,燕白絕的堅定給予了許多人信心以及喚醒了心中的血性,紛紛上前。

但依舊有人選擇了做逃兵,非但沒有向前,反而從聚集地逃離,似乎是盤算著找安全的地方躲過一劫了,但魔族一旦降臨,哪還有地方有安全可言呢。

瀟雨等人見狀,也是分出殘影竄進虛影擂台,跟自己的心魔對戰。

很快,這個消息開始在歸燕城傳開,逐漸在周邊的城池也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