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翼君王臨棋和至高神王臨書竟然是同在神族的兄弟,臨棋與魔族君王之女相愛,但卻遭到了兩族的追殺,原本想要得到庇護的臨棋感覺到被背叛,毅然決然放棄神族的身份,遁入魔族一步步殺上了君王之位,將當年的罪魁禍首屠戮幹淨,當然前魔族君王也被屠殺。

而臨書則是覺得有愧於臨棋,在成為至高神王之後,也選擇了將當年讚同將臨棋流放的諸多神族強者屠戮一空,其殺伐果然與臨棋真是如出一轍,數百年前又將欲踏平神界的臨棋封印,如今兩人相見也不複當年的兄弟情濃了。

“臨書,我們無法再回到那些舊時光裏了,你為神我為魔,曾經的和平也因為我的決定而歸於虛無了,如果你不消滅我,我一定會踏平神界,讓黑暗籠罩在大陸以及神界中。”八翼君王臨棋麵容冷峻。

臨棋的這副模樣深深刺痛了臨書的心,臨棋所言的確沒錯,神魔兩族以往數千年的時光皆是互不侵犯,在數百年前的神魔大戰中一切都已經變了。兩族的積怨,還有當年以及如今無數慘死在魔族手中的生靈,都讓這段關係到了無法修補的地步。

臨書還想再說些什麽,突地對麵的臨棋麵容一陣變化,重現變回了八翼君王模樣,並且凝聚著強大的魔族之力,暗紫色氣息在狂湧,倏地一下猛地朝臨書衝了過去,一把黑色長劍直刺臨書的心髒。

臨書稍顯驚訝,而後戰甲再凝,半麵金色麵具遮掩半邊臉頰,全身聖光閃耀,身形一動,右手聖劍出現,直接朝八翼君王迎了上去,雙方當即碰撞在一起,哢嚓一聲,暗紫色以及金色氣流湧動,數不清的流彈彈射在地麵,激起一陣又一陣的爆炸。

一陣激烈的對抗後兩人分開,而就在此時八翼君王羽翼化為尖刺穿刺而去,身後的一條巨尾也是猛地直捅,至高神王心中一凜,聖光在身後緩緩**開,無數翎羽爆射而出,空中頓時炸起一陣火光,煙塵彌散。

八翼君王扇動羽翼,以迅雷之勢穿過了煙塵,黑色長劍劍光強盛,長劍周圍暗點頻現,波紋**開,氣息逐漸高漲,劍氣凝成,豁然朝至高神王噴發,強大的陰煞氣息迎麵撲來,劍氣無雙,倏地飛襲到了至高神王身前。

至高神王身上符文流轉,一個個光點輕晃,迅速在身前凝聚出一麵巨大的光盾,直接將那強大陰煞的劍氣光波抵擋在身外,然而就在此時,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盾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雖然不明顯,但也足以讓至高神王吃驚了。

八翼君王的強大劍氣著實是破壞力驚人,更是讓至高神王感到震驚,然而八翼君王的淩厲一擊還是被擋了下來。八翼君王並未感到泄氣,不如說正因為對彼此太過於熟悉,更能隨心所欲行動,跟技巧無關,隻有單純的力量對抗。

八翼君王從身體發出無盡的黑暗向著至高神王籠罩了過去,而至高神王也將體內的聖光爆發,同樣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團與那無盡的黑暗碰撞,轟隆隆,兩股強大的氣團不斷在僵持著,周圍的一切都被波及,整個地麵迅速開裂,網狀裂痕密布,並且迅速蔓延至遠處,大火熊熊燃燒,天雷驟降,岩漿噴發,地動山搖,碎山裂石。

八翼君王以及至高神王都是拚盡全力施展力量,然而依靠著大陸上各種族的負麵情緒,在這被封印的數百年時間裏,他的力量也從未減弱過,不單是這樣,還依靠著這些負麵能量變得更強了。

相比之下,至高神王在缺失了大量的信仰後力量減弱了不少,而且如今遭到魔族大軍的攻擊,八翼君王的力量更是源源不斷,此起彼伏,如今的八翼君王的力量已然超過了至高神王,因而在對抗中八翼君王占據了優勢。

至高神王的身形稍稍後退,聖光氣團也被壓製了一些,就在此時,八翼君王冷漠的聲音響起:“臨書,現在你懂了吧,隻要世界上都有人存在恐懼自私等等的負麵情緒,我的力量就是源源不盡的,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至高神王心中一凜,再將氣勢提高了一些,同時冷聲道:“臨棋,正如你所說的,我們的關係早就已經不可能修複了,無論是數百年前那場大戰喪命在你手中的生靈亦或是如今被你殘殺的無數生靈,我都有責任將你擊殺。”

突然,八翼君王譏諷地大笑起來,十分不屑開口:“你說我屠戮了無數生靈,那你呢,你的雙手也是沾著不少神族強者的鮮血啊,你要說我是殺人狂魔的話,那你呢,你又是什麽,不過也是一個魔頭罷了。”

至高神王默然,誠然當年擊殺了不少神族強者,但他並不後悔這個決定,如果當初自己力量足夠強大,他必定會庇護好臨棋以及妻兒。

八翼君王猛地大吼了一聲,暗紫色氣息再度高漲,無盡的黑暗頓時將聖光壓製了過去,而至高神王的身形迅速後退,暗紫色氣息已經有了將聖光包裹的跡象,像是有著無數的尖利獠牙在不斷撕咬著聖光。

至高神王的身形不斷後退,身上的聖光也不斷黯淡,而此刻的八翼君王氣勢更是強大了不少,不停緊逼,最終以絕對的黑暗將那聖光給壓製了過去,身影猛地衝到了至高神王的身前,右拳中暗紫色氣息流轉,轟然出拳,直接打在了至高神王的胸口。

至高神王身形一陣劇烈的搖晃,胸口那暗紫色氣息逐漸擴散,嘭的一下身體猛地倒飛,然而下一秒,八翼君王又出現在了至高神王的背後,直接從口中噴出陰煞極寒的吐息,完全將至高神王的身體籠罩,轟隆一聲巨響,火光將至高神王吞噬。

八翼君王還未停止攻擊,又不停凝聚著暗紫色光球投擲到那一團火光中,爆炸聲連綿不斷,濃煙愈加濃烈,見狀,八翼君王雙手放在胸前,開始凝聚著魔力光波,暗色氣流接連散開,氣浪高疊,一層比一層強盛,此刻,聽到八翼君王冷聲道:“幽魂暗獄破。”嗡地一聲,光波暗色光芒頓時狂湧,猛烈噴發。

光波像是一把巨大無比的利劍從火團中穿梭過去,嘭的一下劇烈炸開,暗紫色爆炸氣團自空中擴散,頓時將周圍的空氣都壓縮了,同時地麵也被這暗紫色餘波波及,轟的一下直接將湧著岩漿的地麵炸出一個超巨型大坑。

待濃煙慢慢散去,一抹身影從濃煙中浮現出來,赫然便是一直遭到攻擊的至高神王,此時的至高神王周身依舊流轉著渾厚的聖光,雖然氣息弱了一分,但很明顯方才八翼君王的攻擊還沒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至高神王淡然看了八翼君王一眼,語氣有些蒼涼,更是不解:“既然你我仇怨化解不了,又何須對我手下留情呢,攻擊看似凶狠淩厲,實則並未真正擊中我,臨棋,你果然還是不忍心傷害我。”

哪知道八翼君王也是淒然一笑,淡漠開口:“這算是還了數百年前的人情,當年你本可以殺我,卻沒有下殺手,隻是將我封印在吞噬之海中,今日我不殺你,便是還你當年一命,從今往後,我們便是陌路人,下次見麵,隻有生死。”

至高神王剛在虛空中踏出一步,卻被站在對麵的八翼君王厲聲喝止。八翼君王最後看了至高神王一眼,留下一句“下次我必殺你”的話便施展身形往遠處飛掠離去,不多時便已經消失在天邊。

至高神王看著八翼君王離去的背影,心中無比悲涼,身上的聖光之力瞬間收斂,現出麵具下那清冷俊逸的臉龐,無奈地歎了歎氣,隨後也往一座城池飛掠而去,隻是一小會也消失在了天際中,隻有地麵那湧動的火光岩漿以及滿地的裂痕依舊清晰可見。

八翼君王到了一座山丘的頂峰,一聲巨大的怒吼,將在外作戰的魔族大軍召回,而原本已經取得巨大優勢的魔族大軍還在奮力殺敵,也不知道為何八翼君王會突然將它們召回,但命令就是命令,八翼君王的命令是要絕對服從的,盡管一萬個不願,但它們還是往八翼君王所在的山脈撤回。

遭遇著魔族大軍強勢壓製的各族精銳以及神族大軍瞧見魔族大軍如潮水般瘋狂後撤,也是覺得有些詫異,但也並未多想,迅速回歸城池休整,也抓緊時間加強城池的防禦,為下一次的戰鬥做準備。

菁霖等人看著魔族大軍的撤退,竟然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看著戰場上那些麵目全非的戰士屍體,滿地的血跡焦土,心中不由得感慨,果然戰爭就是這般殘酷,戰場畢竟就是分生死的殘酷之地。

就在此時,瀟雨等人身上的聖光突然高漲,嗡地一聲,天空中瞬間墜落光柱將瀟雨他們的身體籠罩,一股溫和但威嚴的氣息頃刻間竄入他們的身體,轟的一下,幾人的體內頓時爆發出極為強大的氣息,將周圍的人生生震退,而且氣息還在不斷攀升著。

突然,空中傳來了一把清冷的聲音:“諸位,我是神界之主至高神王,如今魔族大軍勢頭正盛,我們定當同心協力抵禦外敵才是,如果我們都失敗的話,大陸必將籠罩在無盡的黑暗中,你們的朋友親人或是矮人,都會被魔族屠戮甚至於啃食,想要戰勝魔族,那就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拚盡最後一絲力氣。”

“我知道,你們會懼怕,你們會畏懼,但無論是人還是神,都是存在感情的,我們也會怕,也會畏懼。方才我跟八翼君王一戰,他的力量已然超過我,但我不得不要戰鬥,作為神王,必須要守護大陸以及你們。”至高神王的聲音又響起。

然而各種族依舊是沉默一片,至高神王都不是八翼君王的對手,那麽他們更加不可能會是八翼君王的對手,看來這場神魔大戰,注定是要失敗的。

此刻,原本籠罩在光柱中的瀟雨等人猛地睜開眼睛,氣息瞬間噴發,氣勢驚人,鋒芒淩厲,在剛才的光柱籠罩下,他們的意識像是遁入了虛空,在虛空中他們得到至高神王的指引,終於超越了神級,進入了半神之身。

與瀟雨等人情況一樣的還有龍炎之等得到神族認可的一眾強者,氣息異常渾厚,聖光更是耀眼,這是至高神王能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最後的希望。

“諸位,你們認為神魔都很強嗎?”至高神王的聲音一頓,隨後繼續說道:“其實神魔兩族不過是比其他種族早誕生罷了,這不以為神魔兩族就是無敵的存在,魔即使是魔,但魔也有恐懼,它們懼怕聖光之力就是最好的證明,沒有任何一個種族是完美無缺的。”

之後至高神王便沒有再說話,多說無益,有勇氣抵擋魔族進犯的人,早就振作了。

遠處,一座廢棄城池周圍,還有一些微弱的氣息存在,不少身影從廢墟中掙紮著站起來,全身的傷痕十分顯眼,鮮血與汙泥混雜在一起,十分的淒慘,這些人赫然便是江塗客等人,但三十人,如今隻剩下寥寥七人,其餘人早就被八翼君王殺死了。

江塗客等七人稍稍調整了一下內息,隨後便拖著受傷嚴重而且異常疲憊的身軀向著神族遺留下來的古城池走去,身後是還在噴湧的岩漿以及大火。

魔族大軍聽從八翼君王的命令回撤道到了一座山脈中也開始了休整,但無一敢問撤軍的原因,而此刻的八翼君王站在山巔上往某個方向眺望,與此同時至高神王也站在某座山峰向著某個方向眺望,夜漸涼。

大戰結束得算是匆忙,驕陽初升,但大陸完全被暗紫色氣息籠罩著,陽光光線十分微弱,而魔屬種族中不少都是夜行種族,盡管陽光微弱,但它們仍會懼怕,也是趁機沒入黑暗中靜待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