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悅咱倆分別這麽久,第一次見麵就見家長,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啊?”

幽哉跟在景悅身後,一邊爬樓梯一邊打趣,顯得輕鬆愜意。隻是與嘴上口花花不同,每當樓層上升一層樓,他目光中的寒意便深了一分。

幽哉:“陰氣太重了。”

隨著樓層的上升,原本應該隨著高度的提升,逐漸遠離地麵靠近太陽的樓層,越應該被太陽光照射去陰除穢才對。

可是隨著景悅帶路前行,整個樓棟由低到高,陰氣的濃度一反常態不降反升。事出反常必有妖,看到這棟民居的陰氣分布,幽哉原本出來放鬆一下得到舒緩的心情頓時又不美好了。

幽哉:“這一天天的就知道搞事搞事,建國都多久了,居然還敢在城市裏給我來這種燈下黑,今天不削死你就真的不成規矩了。”

“景悅你爺爺奶奶住在幾樓啊?”還在爬樓梯的幽哉眼瞅著前麵的姑娘還在爬樓梯,不由得好奇問了一句。

景悅:“七樓,704就是我爺爺奶奶住的地方了。”

幽哉(內心):“七樓,704,嗬你這數字也是真的夠了,不要告訴我陰氣太重了就這麽巧和景家有關係哈。”

跟在景悅身後,幽哉一邊走一邊用步子量度著方位。

“七樓?這樓裏沒有電梯,你家的兩個老人家的身體不錯啊。”越是度量方位,幽哉越是覺得附近的情況有些不對。

從他勘探的方位朝向來看,眼前的這棟民居不是什麽風水寶地,同樣也不可能是凶煞之地。一般的土地住宅不可能自動匯聚福氣,更加不可能讓陰氣凝兒不散。

凡人住宅陰氣重且匯聚高樓,如果與風水無關,那麽多半是因為鬼物停留。可是自打走進這棟住宅樓,幽哉從始至終都沒有感到那些不可存在之物的氣機。而且從周圍吹過來的風中,幽哉也沒有察覺到半點陰祟之物的存在。

不是風水坐向問題,也不是陰祟鬼物作妖,一時間幽哉倒是對這個地方起了興趣。

可能可能有人要問了,幽哉他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之前還是部隊裏的大佬,他對於風水學陰祟這些懂個籃子。對於這個問題,幽哉隻能說是環境使然。

沙場生死線出身的幽哉麵對的敵人太過於繁雜,無論是萬族也好異族也罷。在那些種族大雜燴聯軍裏麵,鬼物、僵屍、幽靈、吸血鬼、無頭騎士什麽的簡直不要太多。對付這種死過一次的東西,單純的頭鐵硬莽太不劃算。

而且因為對方的種族天賦,選陰氣、煞氣、死氣、屍氣、瘴氣充足的地方和他們打,那簡直就是拿士兵的身家性命開玩笑。於是乎在這種大環境下,像這種指揮部的軍官首長們,為了適應各種各樣的戰場環境,隻要能夠用的上的他們多少都得學習或者了解一點。

而在這其中,幽哉坐在整個“幽”的頂點上,對於這些東西就更不可能一問三不知。否則在統籌戰局的時候,一旦鬧出什麽烏龍笑話,那到時候就不是大家嘻嘻哈哈笑一笑的事情,這些都得去拿士兵的性命往裏邊填。(另外幽哉並不是做到了巔峰才去研究這些的,當初在底層的時候幽哉就險些在這些事情上喪命,所以就算沒有確實去係統學習過,但在這些事情上幽哉並不是簡單的接觸。本身的本事不到大師,但也勉強可以跑江湖的。)

幽哉現在對景家的情況有些感興趣,倒不是說對方的水平已經到了可以引起幽哉關注的地步,隻是因為在幽哉經曆過那些事情中,像眼前的這種狀況比較少見而已。

無論是當年在底層當炮灰,還是後來坐在指揮所下命令。幽哉他接觸的都是那種動輒要人性命,最不濟也是沾上脫一層皮的東西。像如今這種單純的匯聚陰氣,就是講道理坑殺個普通人,你丫每個十年八年陰氣入體都搞不死人家。

殺個普通人都要十年八年的陰氣,你用來對付超自然能力者,是覺得太無聊和大家開玩笑嗎?

因為沒接觸過,自身沒有處理的經驗。所以對待這些新鮮的,可能具有研究價值的東西,幽哉表示自己要先苟一波看看這到底是什麽玩意。

當然了以他的權限,隻要把現場的數據資料記錄下來,然後上傳到資料庫進行對比,分分鍾就能出答案。

之所以不這麽做,單純是因為幽哉自己覺得好玩,想要自己親自來探索感受。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嗎?實踐是探究真理最好的老師,反正直到目前為止幽哉完全有能力應對任何突**況。既然如此,那憑什麽不自己親自探索呢?

哢啦~

防盜門發出機括解鎖的聲音,看景悅鑰匙上的痕跡,這丫頭是經常過來看爺爺奶奶啊。不錯是挺孝順的。

“奶奶爺爺,我把幽哉帶過來了。”

剛剛一進門,景悅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看她那麽蹦噠,不知道的還以她半路上撿著鈔票了呢。

“哎呦!悅悅回來了,還有這個幽哉先生是吧?”聽到景悅的聲音,一個身著碎花襯衣的老太太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歲月在老太太的臉上刻下了條條皺紋,不過看的出來老人家的精氣神都還在身體也挺好。

要問為什麽?很簡單畢竟要是那種病懨懨的老人,他們可做不到眼前這位老太太這樣,單手抱著孩子健步如飛的從房間裏衝出來。

“嗬還真的是小豆丁。”現在門邊的幽哉朝著老太太手中的小豆丁——景港,打了一個招呼。看到幽哉這個之前從車輪下救下自己的大哥哥,小豆丁景港也顯得很高興,手舞足蹈的朝著幽哉打招呼。

“奶奶好,我是幽哉,今天過來打擾您了。”禮貌的和景悅的奶奶打了個招呼,幽哉伸出手捏了捏小豆丁景港的臉蛋,笑道:“精神頭兒不錯啊,晚上有沒有做噩夢唄嚇得尿床啊?”

小豆丁現在大概三四歲的樣子,能走路也能跑能跳,嘴上會說一點簡單的句子進行交流,但是畢竟還是小孩子,一些太過於複雜的句子或者事情在理解上顯然就有心無力了。

現在通過小家夥的表現,景悅她們大概能確定小家夥之前有見過幽哉,至於更加詳細的……孩子太小也表達不出來。

景悅的奶奶邀請幽哉進客廳坐一會,趁著這個時候景家的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從屋裏冒頭。都想處來看看幽哉這個大恩人,景悅做為在場年齡倒數第二小,地位名副其實倒數第一低的倒黴孩子,十分自覺的承擔起端茶倒水的責任。

“幽哉先生,我聽我家丫頭說,你和她是以前的初中同學?”景悅的奶奶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有些好奇的說道:“這次是因為你們cd大學在她實習的cd市第一高中做招生活動宣傳,正好你們兩個在學校裏碰上了是嗎?”

幽哉笑了笑:“雖然有些巧合,不過事實證明,巧合這種事情是真的存在。還有奶奶你就別叫我先生了,這聽起來太怪異了。我和景悅是同學,您直接叫我幽哉或者小幽就行了。”

景悅的奶奶細細打量一番幽哉,隨即將目光停留在他纏繞著繃帶的手臂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話說小幽啊想必你這一手的繃帶,就是之前救小港的時候弄得吧?”

幽哉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說道:“救人還把自己弄傷了,讓你們見笑了。”

景悅的奶奶:“誒!這有什麽好笑的?見義勇為受傷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好多人平時嘴上牛皮吹的震天響,等到遇見真正麻煩的時候,那撒起丫子逃跑可是比誰都快。奶奶就喜歡你這種幹實事的人,別的不說就是心裏踏實。”

幽哉:“奶奶誇獎了。”

景悅的奶奶:“對了幽哉你之前救小港的時候受傷的治療費用,還有就是後來留給小家夥的一千塊錢,這樣你把你的銀行卡號給我,我現在就把錢轉給你。”

“奶奶你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呢,還是故意損我呢?”幽哉語氣平靜的說道:“如果我真的在意這些東西,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我根本不會走,不是顯得多此一舉嗎。”

景悅的奶奶:“可是這邊小幽你又出錢又出力的最後自己還受了傷,要是不補償點什麽給你,奶奶這心裏肯定是一直有個疙瘩擺在那裏。”

幽哉:“那就留給小豆丁……景港,留給這個小家夥以後買零食吃。”

幽哉從頭到尾展現出來的淡定,以及對錢財的理智,和個人神色完全沒有半點偽裝,這些給景悅的奶奶的第一印象加了不少分。

最關鍵的是直到現在為止,幽哉始終保持謙遜的態度,沒有一直強調自己之前幫助景港的事情,更沒有得意忘形的在和其他人交流的時候誇誇其談。

景悅的奶奶:“小幽啊,你能告訴奶奶嗎?為什麽你之前救了小港之後,會直接離開醫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