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之走進實驗樓,剛進去便有個醒目的標識“屍體標本停放處”下麵還有一行小字“醫學生專用”,指示牌提示在地下。
地下室閃著幽光,陰冷、潮濕。
順著樓梯走下來,他看見其中一間教室亮著燈。順著窗戶看進去,幾個醫學生正在老師的監督下解剖屍體。
程遠之看見一部電梯,是專門運送屍體標本的,於是他按下按鈕站了上去。
實驗樓地下二層,就是所謂的“屍體標本停放處”,其實就是“停屍間”,外麵有間辦公室,此時有位老師正坐在裏麵看報紙。
他走過去朝著窗戶敲了敲,那位老師放下報紙走過來,打開窗戶聲音略顯沙啞:“有事麽?”
程遠之拿出證件遞過去,隨後詢問:“你是這負責人?”
“是的。”老師站起身,打開房門走出來介紹:“我姓魏,魏常林。”
“目前停屍間裏放了多少屍體?”程遠之詢問。
“七具。”魏常林語氣堅定。
“我能進去看看麽?”程遠之詢問。
魏常林沒有拒絕,走到停屍間輸入密碼,門便打開了。
裏麵冷氣刺骨,有大概二十幾個放屍體的冰櫃。魏常林介紹:“編碼從一到七,這七個冷藏櫃裏放有屍體。”
程遠之走過去,打開其中一個冷藏櫃,裏麵是具男屍,看上去年齡在六十歲左右。
“趙大壯,今年六十二歲,癌症走的。死前簽署了捐贈協議,屍體是一個月前分到我們這兒的。”魏常林在一旁解釋,隨後說:“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屍體被借出去三次了,最近一次是一周前。”
“你不用緊張,我隻是好奇,過來隨便看看。”程遠之淡淡一笑,將冷藏櫃推進去,隨即又拉開旁邊的。
這回是具女屍,看上去年齡不大。
“王嬌,四十歲,服藥自殺。”魏常林並未看櫃內屍體,便介紹道。
女屍表麵有一層白霜,程遠之盯著她,有些疑惑:“你確定是四十歲?”
“確定,資料上寫著呢。”魏常林果斷回答。
程遠之卻不這麽認為,目測來看眼前這句女屍應該連三十歲都不到,而且他還在女屍胸口處,發現了一處刀傷,如果服藥自殺為何會有刀傷?他雖有疑慮,但並未直言,而是看向魏常林:“這具屍體來這多久了?”
“非典之前,差不多一年了。”魏常林回憶著說。
“從未被拿出去解剖過?”屍體身上並未有解剖又縫合過的痕跡。
“最近沒有,但肯定拿出去實驗過,這裏每具屍體都拿出去過。”魏常林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朝前一步看向冷藏櫃裏的女屍,隨後有些疑惑:“不對勁兒啊,王嬌……好像不長這樣。”
魏常林急忙跑出停屍間,翻出資料。資料上有照片,他將其遞給程遠之:“你看,這個才是王嬌。”
雖都是女性屍體,但兩者長相差異還是蠻大的。
“她不是王嬌,那王嬌哪去了?”程遠之回頭看向魏常林。
魏常林急忙挨個查看其他儲藏櫃,甚至搬來梯子,查看更上層的,最後打開上層最左側櫃子時,他才驚呼:“在這兒,有人動過屍體……”
程遠之上梯子查看,隨後拿出電話,撥給了正在教學樓外找尋進入方法的幾人。
楊子珊率先趕到,了解情況後也一臉不解:“程隊,你這怎麽莫名又找出一具屍體?”
“巧合。”程遠之淡淡說了句,隨後查看停屍間情況:“有監控,魏老師,你先帶她去查查近期監控。”
程遠之讓隨後趕來的李釗聯係法醫蔣春生,緊接著派了一組人來停屍間勘察。
一切,看似巧合卻並非巧合。
二十分鍾前,就在程遠之在實驗樓這邊找尋進入教學樓方法時,他撞見了兩個人。其中一位是偵探關青山,而另外一個女生,他不認識。
兩人朝實驗樓後身走來,程遠之見狀躲在了一棵樹後。
“就是這兒,頭繩就是在這找到的。”女生指了指腳下草叢。
“你確定這頭繩是她的?”關青山借著月光看向手裏拿著的頭繩,臉龐冷峻。
“半個月前,在夜市,逛街時我覺得這頭繩很好看,也不貴,就買來送給她。”女生肯定地說:“那天晚上她就戴著這個頭繩,我記得很清楚。”
“她當晚出去人就沒了,你怎麽現在才想起來找?”關青山看向女生有些不解。
“不是的,那時我以為她回老家了。當晚宿管、班主任都接到了她請假的消息,說是她母親病重,臨時請的假。”女生有些焦急地說:“我也就沒太在意這件事,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兒,她家裏沒電話,但是我搜到了當地派出所的電話,於是打過去詢問她母親是否重病,她是否在家。民警一核實說沒這件事。前天晚上,我偶然想起她走時說去一趟實驗樓,所以我就過來看看,結果發現了這個頭繩。”
程遠之聽著女孩的講述,便隱隱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視線朝兩人看去,這才發現不遠處有個專門運送屍體的通道。
通道用一把大鎖鎖著。
“你也不用太擔心,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就這麽莫名消失的,人我會幫你找的。”關青山似乎尚未察覺事情的嚴重性:“行了,先去上課。”
見兩人走後,程遠之才從樹後出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運屍通道,神情一臉凝重地走進了實驗樓。
地下二層屍體冷藏間內,法醫蔣春生已經趕到,現場勘察的人也有條不紊地工作著。程遠之見狀便直接叫上孫博離開實驗樓,去找關青山了。
教室外,關青山有些茫然地看向程遠之,還沒等他說話。程遠之便先說道:“帶我去見剛才跟你去實驗樓的那個女孩。”
聽見這話,關青山先是一愣,緊接著臉色一白,似乎也想到發生了什麽,便轉身領著程遠之、孫博離開:“那女孩叫孫靜,她今天晚自習找到我,說她好朋友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