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在2112教室發現的校園IC卡,先前關青山試了,裏麵餘額,是張廢卡。可是他卻忽略了一件事……學生辦理的校園卡通常都是實名的。
關青山來到辦公樓,找到了後勤管理部,拿出自己身份證交給老師:“這卡是我撿的,能幫我查查登記信息麽?我好去還給人家。”
老師並未多想,便將IC卡拿過去開始查詢,幾分鍾後,當老師在走過來時便說:“登記的名字叫陳鵬,商務經濟學02級生。”
“謝謝老師。”有了收獲的關青山轉身離開,很快他便找到商務經濟學教室,打聽下才知陳鵬班級。
陳鵬高高瘦瘦,看上去斯斯文文:“你是?”
關青山直接拿出IC卡,緊接著說:“我去了後勤部查詢,這張卡是你的。”
陳鵬接過卡看了眼,又遞還給關青山:“我丟的,不過丟時裏麵好像就剩一塊多餘額了,也沒在意。我又辦了新的。”
“你說卡丟時裏麵還有餘額?”關青山急忙詢問。
“嗯。”陳鵬柔聲回答。
“可是我試過,裏麵現在一分錢都沒有。”關青山微皺著眉頭,似乎想起了什麽:“你是什麽時間丟的卡。”
“一周前吧,我也忘記是丟了,還是隨手放哪兒忘了。”陳鵬業有些疑惑:“你是在哪找到的這張卡。”
“2112教室。”關青山漫不經心地回答,其實他內心有了個猜測。既然紐扣是凶手殺害湯雨時,在魏常林衣服上拿走的,隨後又放在了死苗盈盈手裏,那麽這個IC卡——很有可能凶手就是利用這張卡,打給宿管以及班主任,替湯雨請的假。
隨後在殺害苗盈盈後,將卡丟在了現場。
“那間被警方封了的教室?”陳鵬湊進關青山:“那間教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最近兩日,大家都在猜測,有人說那間教室鬧鬼,把一名同學嚇暈了。”
關青山淡淡一笑,並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直接離開。目前可以斷定,紐扣、IC卡雖然放在了2112教室,可卻都跟湯雨死亡有關,跟苗盈盈沒有半點聯係。而凶手唯一留下的有用線索,就是那張被撕碎的,萬豪KTV名片。
凶手自信留下名片,就是根本不怕被人發現死者身份,也認定就算死者身份曝光,也不會有人查出什麽。目前死者租住的公寓、以及上班的萬豪KTV,警方已經徹底排查。既然警察都沒發現什麽,他更沒有必要再重新去摸查。
案件調查似乎再次走進了死胡同,他有些不甘。
如果是程遠之,在案件查無可查,陷入死胡同時,他會怎麽做?關青山不由這樣想。馮璐璐跑了過來,見關青山情緒似乎有些低落,於是上前安慰道:“總會有破局辦法的,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完美的犯罪。”
見關青山不語,沒給任何反應,馮璐璐則一臉嚴肅地拍了一下他肩膀,隨後認真地說:“你有保持緘默的了不起天賦,青山,有你做搭檔真是太難得了。”
“什麽?”關青山一愣,沒理解馮璐璐為何突然說這話。
“福爾摩斯曾對華生說過的話。”馮璐璐做了個鬼臉:“還有一句我也很喜歡。”緊接著她學著福爾摩斯的口氣深沉地說“如果一切可能性都無效時,或許真相就保留在看起來不起眼的事物之中。”
“不起眼的事物嗎?”這句話對關青山似乎有些鼓舞,他看向熱鬧非凡的操場,確實腦海裏想起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當初在苗盈盈租住的公寓裏時,她床邊櫃子上擺著一個相框,相框裏放著張相片,相片裏苗盈盈笑容燦爛,天真。那張相片的背景……關青山倒吸口涼氣,表情驚訝地看向馮璐璐:“苗盈盈曾來過北都大學。”
“啊?”這下反倒馮璐璐沒反應過來。
“咱倆去苗盈盈出租屋時,當時有一張相片擺放在床邊,你還記得不。”關青山詢問。
馮璐璐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一拍手:“記得,是有一張。”
“那張相片的背景就是北都大學的操場。”關青山一邊回憶一邊跑了起來,最後站在操場中央停下來喘息了幾下。等馮璐璐跟上來,他有些興奮地說:“這裏,苗盈盈就是站在這裏拍的相片,拍攝者應該是站在這個位置,背景則拍上了教學樓一角。”
“也就是說苗盈盈在北都大學有熟悉的人?”馮璐璐恍然大悟。
“vocal浪潮,我記著那個楊子珊說過,苗盈盈去年是在這裏工作,而這裏離北都大學不遠,有可能隻是跟同事過來玩拍了張照片。我們過去核實一下。”有了調查方向,關青山再次充滿鬥誌。
“這才是我熟知的關青山。”馮璐璐緊跟其後。
此時已經下午五點多了,vocal浪潮正開門營業,兩人走進去,依舊由馮璐璐去跟吧台裏的工作人員溝通。很快馮璐璐便打聽到,苗盈盈在這工作時,與一位名叫唐欣的女孩走得很近,並打聽出了其住址。
“唐欣通常晚上八九點鍾過來,我們是等等,還是去她租住的房子那邊,離這也不遠。”馮璐璐來到關青山身邊說道。
“去租住房子那邊吧。”關青山看了下時間說道。
vocal浪潮後身有個小區,找到單元門走上去,二樓,馮璐璐敲了敲。對方很警覺,並未打開門,而是隔著門詢問:“誰啊。”
“唐欣姐你好,我們是北都大學的學生,過來是想問問苗盈盈的事兒。”馮璐璐如實告知。
聽見回答後,唐欣這才把門打開。她穿著睡衣,頭發蓬亂,似乎是剛睡醒,年齡看上去比關青山大不了多少。
“進來吧。”
兩人走進去,出租屋內亂糟糟的,沙發上堆滿了衣服。唐欣隻是隨手一推,讓兩人坐下,自己則拿起一根煙點燃,坐在了兩人對麵:“要問什麽?”
“打擾你了,想必警察最近已經把你問煩了,我們過來就是想問問……”關青山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有沒有聽苗盈盈提起過,她有什麽熟人在北都大學?”
“都是苦命娃,輟學出來打工,就算是有熟人,怕是也沒臉見。”唐欣吸了口煙:“我跟苗盈盈以前是網友,後來聽說她有輟學出來打工的想法,便讓她過來找我。我本意是想讓她跟我做陪酒女,可是她不肯,就做了服務員。”
“那後來她怎麽又同意做陪酒女了?”馮璐璐問。
“現實逼迫的唄,還能怎麽樣。像我們這樣的人,有時候是沒有選擇權的。”唐欣平淡地說:“不過她卻不想在vocal浪潮做,說是離北都大學太近。從這點上看,她那邊應該是有熟人。萬豪也是我給她介紹的,真沒想到卻害了她。對了,有一件事不知對你們有沒有用……”唐欣似乎想起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