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戴子成接到合聯會電話,讓其選出一名死侍。然而死侍卻如失憶了般,完全不記得這件事,而且還當街殺死了程遠之師父童賀……

從戴子成借貸公司出來,許雅韻並沒離開,而是在車裏等著他。見他下樓,便鳴笛示意。關青山看沃爾沃車,許雅韻對他擺了擺手。坐上車,他好奇詢問:“車也贖回來了,你怎麽還在這兒?”

“當然是等你。”許雅韻深吸口氣說道:“中午了,請你吃飯。”

車開出小區,轉了幾條街,停在了一家烤肉店。兩人從車上下來走了進去,吃飯時許雅韻說:“剛才等你時,我又仔細想了想這一係列的事,包括我鬼附體。我做了個推測,你幫我聽聽是不是這麽個意思。”

“說。”關青山喝了口水。

“按照你的說法,我不是被滋滋聲控製短暫成為了傀儡,有人在我腦海裏定了個開關,隻要一觸發,我就會無法控製地說出對方讓我說的話。可這個開關對方裝進我腦海裏,也用完了,是不是需要拆除掉?”許雅韻吃了口烤肉,盯著關青山。

“按照邏輯講,隻有將開關拆除掉,才能不留痕跡。如果對方追求完美的話,會這麽做。”關青山邊吃邊分析。

“我不認為馬主任有問題,但如果我去他那邊看過後,這個開關解除了。”許雅韻輕聲細語地猜測:“是否就證明,他就是給我裝開關的人?”

關青山並未想到這點,愣了幾秒:“前提是你不能跟他提起這件事。”

“提不提他應該也會知道吧?我零點新聞脫稿預測,這麽大的事見他時我如果不提,會不會更可疑?”許雅韻壓低聲音說:“馬主任治療時特別在意醫患的信任關係,他認為隻有完全信任他,治療才會有效果。”

“你預訂上幹預中心的號了?”關青山疑惑地問許雅韻。

“其實我昨天預訂的號,但是大後天的,剛才幹預中心工作人員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將我號提前到今天下午一點。”許雅韻深吸口氣說:“等會兒你跟我去,等我治療出來,你在試試那個開關還在不在。”

如果不在,就證明是馬誌騰操控了許雅韻,也就能夠證明馬誌騰跟周奇案是有緊密聯係的。包括杜蘭的死,就很可能也是馬誌騰操控了周奇,並非是周奇本人意識。可也僅僅隻是推測層麵,若是真有這種操控犯罪,又該如何找到確切證據呢?

或許證據就在心理幹預中心四樓,不過沒有馬誌騰授意,根本不可能上去。

“怎麽,你還有別的事?”見關青山沒說話,許雅韻詢問。

“不,隻是在想些事。”關青山回過神來:“每次治療,都會進行催眠嗎?”

“可以要求,畢竟花了錢嘛。”許雅韻說完後又推測道:“預約號提前,如果開關是他裝的,就算我不要求,他也會主動的。正常昨天,我就應該去見馬主任了,可是卻被你給截胡了。所以如果是他,昨天我腦裏的開關就應該被解除了。”

“誤打誤撞,如果真解除了,我今天找你實驗,就不會有任何結果。”關青山也慶幸地說:“那麽我的推測就不會被證實,操控人的假設也就會被排除。”

“我捂那麽嚴實,你一眼就能認出我,這可不算誤打誤撞。”許雅韻淡淡一笑:“其實關於你的報道我也看過不少,不過……真實接觸後發現你並沒媒體上說的那麽神乎其神。”

“一個普通人又怎麽可能會有人關注。”關青山癱了下手:“誇大隻是一種營銷手段而已。”

“但是你也已經很厲害了,竟然能發現我被人操控。這件事就很不可思議了。”許雅韻又往回找補了一下。

吃完飯後,關青山跟著她來到心理幹預中心,他並沒有進去,而是在車上等待。整個治療過程大概一個多小時,等許雅韻再出來,她迫不及待地回到車上:“快試試。”

操控並未對許雅韻造成太大影響,而且還意外獲得了一些話題,所以此時她興奮多於恐懼。關青山無奈地拿出手機,找到錄音,將手機放到許雅韻耳邊,再次播放了滋滋聲。兩人都在焦急等待。

一秒,兩秒,一分,兩分。

足足三分鍾過去,許雅韻並沒有失常狀態出現。

“真解除了?”許雅韻不確定地詢問。

“應該。”相對於許雅韻,關青山則臉上多了幾分愁楚。也許這就是杜蘭所發現的馬誌騰秘密……可,許雅韻預測周奇死亡這件事,應該是提前被灌輸進她腦海裏的,那時馬誌騰怎麽能夠知道周奇被棄屍在哪?

除非凶手也是在他的操控下犯案的。

“我應該早聽杜蘭的。”後知後覺的許雅韻突然嚴肅了起來:“這件事太細思極恐了。”

“你跟馬誌騰講述那個可怕的夢了嗎?”關青山詢問。

“嗯。他說做夢很正常,每個人都做夢,讓我不要為這點小事焦慮。”許雅韻扭頭透過車窗看向幹預中心:“其實剛才走出幹預中心時,我還是十分信任馬主任的,覺得他有專業素養,不可能會做這種事。但從幾分鍾前開始……他的形象從神明瞬間成了魔鬼,你懂我的意思嗎?”

一個魔鬼,操控著數以萬計的傀儡。

從這個角度說,所有來幹預中心接受馬誌騰治療的患者,都可以成為他的傀儡。關青山腦洞大開,他在想,如果馬誌騰願意,是否可以在同一時間,發動上萬起謀殺案?想到這兒他脊背發涼。

“你說我要不要報警,讓警察來抓人啊。”許雅韻扭頭看向關青山。

“控告他什麽?操控你做節目時失言預測嗎?”關青山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不太相信馬誌騰如此厲害,他又不是神。”

““反正這地兒我是不會來了。”許雅韻將車啟動:“送你回去?”

“不用了,司機一直在跟著我呢。”關青山指了指不遠處的商務車,然後從沃爾沃上下來,坐在商務車上對司機薑寒說:“萬子豪跟這家幹預中心有聯係麽?”

“據我所知沒有,他有歌廳、KTV,也有投資網咖,醫療好像從未涉及。”薑寒將車啟動開出去後,若有所思地詢問:“你跟戴子成聊什麽了?聊那麽久。”

“合聯會,聊這個了。”關青山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哦。”司機薑寒簡單回應了句。

恐怕不是他想知道,而是萬子豪想知道。不過司機薑寒竟一點不好奇合聯會是什麽,這倒讓關青山有些驚訝,他疑惑地詢問:“你知道合聯會?”

“一個熟悉而久遠的名字。”司機薑寒停頓了下後,透過倒視鏡看向關青山:“很久沒人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