勵誌經悲觀的人,先被自己打敗,然後才被病魔打敗;樂觀的人,先戰勝自己,然後才戰勝病魔。

北大荒孩子的童年

北大荒,是新中國建設史上濃重的一筆,1957年,王震將軍帶領10萬轉業官兵,開進了這片沒有地名的亙古荒原,拉開了北大荒開發的序幕。我的爺爺、姥爺就是這個時候以轉業官兵的身份帶著全家老小來到這裏,參與到了這片黑土地的開墾。在北大荒兩代人的努力下,建立了許多國營農場和軍墾農場,為國家生產了大批的糧食,把過去人跡罕至的“北大荒”,建設成為美麗富饒的“北大倉”,1982年,我就出生在北大荒具有“綠色米都”之稱的建三江管理局。

和許多同齡人一樣,我也有著充滿陽光和歡聲笑語的童年。因為父母工作的原因,我在上學之前一直都由爺爺奶奶照看,我出生那年爺爺就退休了,正好和奶奶一起照看我,他們住在離建三江不到40公裏的創業農場,也許是因為我是家族中唯一男孩的原因,爺爺奶奶對我非常的疼愛。幼時的我不愛睡覺,爺爺奶奶就把我放在一塊小毯子上,兩個人各抓一頭,像**秋千一樣搖著哄我入睡。兒時的我比較瘦弱,也不愛吃飯,他們就變著法地哄我,那時候也沒什麽玩具,唯一喜歡的就是五顏六色的毛主席像章,爺爺收藏了很多,為了鼓勵我吃飯,每吃一口,就獎勵我一個像章,那時候我積攢了滿滿一口袋的像章,像寶貝一樣收藏著,可惜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失在我的視野中。姥爺家也在創業農場,和爺爺家都住在老幹部家屬區,那個家屬區前後兩排是住宅,中間是個菜園子,裏麵有各家各戶種的應季的蔬菜瓜果,有黃瓜、茄子、大蔥、柿子、李子、葡萄、黑加侖果,還有我最愛吃的草莓,每到了成熟的季節,奶奶就會拿個竹籃子帶著我,想吃什麽摘什麽。我經常從爺爺家後門穿過菜園,用不了兩分鍾就到了姥爺家,很懷念那時候姥姥給我做的雞蛋羹,裏麵放上我愛吃的蝦皮、蔥花,蒸好後伴著米飯一起吃,香噴噴的一吃就是一大碗。

在家人的眼裏,我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爺爺有四個兒女,我有一個大姑、老叔和老姑,我父親排行老二,大姑家住在佳木斯市,老叔和老姑都在創業農場,老叔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老叔家有個妹妹,我上學前就是和妹妹一起長大的,妹妹小時候比較淘氣,我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成了我的“跟屁蟲”,我吃什麽她就跟我搶什麽吃,作為哥哥我都要讓著她,她要吃的東西,都可著她先吃,奶奶那時候比較偏愛我,做什麽好吃的都要多做點,生怕我吃不到。

兒時的我有時也很淘氣。記得第一天上學前班,我就被老師點名當上了班長,後來才知道班主任原來是遠房親戚,這也算是走個後門吧。上學第一天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和小夥伴們看什麽都好奇。課間和大家一起玩耍時,突然發現角落裏有隻死老鼠,驅動了我們強烈的好奇心,於是我自告奮勇,帶著大家圍著死老鼠充分發揮想象力,判斷它的是怎麽死的,以至於上課鈴聲響起都沒聽到。結果可想而知,班長的位置屁股還沒坐熱乎就被老師拽下來了。

就這樣,我一直在爺爺家待到上小學,父親和母親才把我接回家,上一年級的時候,我再一次當上了班長,這回可是通過我自己的努力,我每次考試都要求自己考滿分,那時候最值得驕傲的事,就是我語文和數學考了雙百滿分。那一刻,來自父母、老師的表揚、同學們的羨慕,以及長輩親友們的祝賀,讓幼時的我有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榮譽感。但考雙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有的時候考試題明明都會,可就是馬虎出錯,以至於我有一次考試後,直接去了學校旁邊的衛生所,問護士阿姨有沒有治馬虎的藥,即使打針也沒關係,我不怕疼。護士阿姨裝模作樣地笑著給我“打了一針”,告訴我下次考試肯定都是滿分,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那時候全家人都把我當作驕傲的資本,每次寒暑假回奶奶家,告訴奶奶我又考了第一名,奶奶都會樂得合不攏嘴,要給我做好吃的。買菜的路上逢人便說我:“我大孫子放假回來了,又考了班級第一!”慈祥的臉上寫滿了喜悅和驕傲,眼裏藏著滿滿的愛意。

三年級的時候,因為母親工作調整,我轉學到了母親單位附近的局直小學,這是我們當地最好的小學,想著就要離開我的老師和朝夕相處的小夥伴們,雖然心有不舍,但也隻能無條件地服從。到了新班級又認識了很多小夥伴,很快就適應了新環境和大家打成一片。後來因為學習成績優秀,又有當班長的經曆,再次被老師選為班長,極大了滿足了我小小的虛榮心。

小時候的我身體很瘦弱,感冒發燒是常有的事,也不愛吃飯,還挑食,直到上三年級的那年暑假,奶奶帶著我和妹妹坐了五個多小時的火車到佳木斯市的大姑家玩兒。大姑家有個表姐比我大一歲,第一次去大城市的我見到什麽都好奇,大姑帶著我們逛遍了佳木斯好玩的地方,讓來自窮鄉僻壤的我大開眼界,大姑夫做飯也特別香,尤其是西紅柿炒雞蛋,裏麵放點兒白糖,甜甜的特別好吃,成了每天的必吃菜。我每次都要伴著米飯吃大半盤,表姐看我愛吃,也跟我搶著吃。於是乎,每天的午餐經常是這個菜剛上桌,就讓我們三人把一盤菜都瓜分幹淨了。在大姑家待了有半個月,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居然把大姑家的大米都吃光了,自那以後,我胃口大開,慢慢就吃成了個“小胖墩”。

後來隨著我慢慢長大,父親和母親在各自的工作上也頗有成效,都成了他們單位的領導,經常會出去參加各種應酬,如果他們其中一人出差了,另一個要參加應酬,或者兩人都去應酬,就隻能帶著我這個“拖油瓶”一起,我隻負責大快朵頤,吃完就走,要是上麵來了大領導,就讓我單獨坐一個飯桌,給我點個最愛吃的鍋包肉。這樣的幸福日子持續了很久,家鄉周圍的飯館幾乎都讓我吃遍了,我也成了名副其實的“小胖墩”。

在那早已逝去的童年裏,我是簡單而幸福的。童年似一杯濃濃的咖啡,暖到我的心窩裏;童年似一杯淡淡的茶,讓我回味;童年又似那晚霞後的餘光,那麽讓人懷念。可萬沒想到的是,一場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把我那無憂無慮的童年扼殺在搖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