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初期,各種宣稱能治病的氣功全國遍地開花,父母為了能治好我的病,收集到的各種治療癌症的方法都不會放棄,帶著我參加了各種氣功大師在北京舉辦的所謂的體驗大會。我印象中有一次是參加一個叫“香功”的大會,會場裏麵人山人海,“大師”在裏麵宣傳氣功的功效,宣講完後就讓病人上台,“大師”挨個治病,我還依稀記得當時有個拄拐的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上了台,“大師”一發功,老人家立刻扔下了雙拐,轉了幾圈後,自己走下了台,頓時全場掌聲雷動,驚叫聲不絕於耳。等輪到我上台後,“大師”對著我的頭和胸部開始發功,片刻的功夫發功完畢,告訴我病好了。父親拉著我對“大師”千恩萬謝,當然少不了給“大師”留下辛苦費。至於所謂的療效,可想而知。
一次偶然的機會,父親在醫院和病友閑聊時,得知有不少癌症病友在練一種氣功,叫“郭林氣功”,是專門針對癌症患者的,據說氣功大師郭林本人就得了癌症,自己創立了這個功法,三十多年未複發。練功的地點就在北京的八一湖公園。得知此消息後,父親和母親第二天就帶著我來到了那裏。隻見許多的爺爺奶奶在公園裏來回地走動,並不時地擺頭,還有人站在路旁,對著大樹“哈—哈—”地大聲喊著,兩隻手還不時地比劃著,那神態真是可笑極了。後來我們在公園裏一個空曠的地方發現很多人聚集在那裏,樹上還掛著個大牌子,上麵寫著“郭林新氣功”五個大字。父親走上前去,跟一位授課老師講了我的情況,大家都好奇地看著我這個年齡最小的病友。母親帶著我來到跟前,小聲地對我說:“小宇,這就是氣功班,你跟著人家好好學,一定要認真,知道嗎?”我聽了母親的話,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懷著好奇的心情走到人群後麵,跟著大家做。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玩的,一會兒走,一會兒停,一會兒又要擺頭,到了後來我便開始厭倦了,足足練了兩個小時,終於練完了。授課的老師非常照顧我這個小孩子,還單獨給我輔導了下練氣功的要領和注意事項。開始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抵觸的,覺得練起來很辛苦,可經過母親一次又一次的鼓勵和教育後,我明白了一定要堅持練,因為這對我身體的恢複有很大的幫助。
從這以後,每天清晨我都會在父親的陪伴下,去八一湖公園練氣功。這個氣功主要是靠走步並配合呼吸和動作來進行練功的。我那時候每天都要走四五裏路,初學時不能掌握功法的要領,每天練功後都四肢疲憊不堪。在老師的指導下慢慢掌握了練功的要領後,我才逐漸適應,其中的辛苦不言而喻。但心中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激勵著我:堅持就是勝利,早日康複,重返校園!
接下來的日子裏,不論春夏秋冬,雨雪焦急還是暴風驟雨,我都持之以恒地堅持了下來,這一堅持就是二十多年。其實從現在科學的角度來看待這個氣功,我覺得就是有氧運動,多呼吸新鮮空氣,鍛煉身體的同時排除一切雜念,我一直認為這是我後來戰勝癌症的一個重要因素。
兩個月的治療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放療結束後,醫生建議休息一個月後進行化療。所謂的化療,就是使用化學治療藥物來殺滅癌細胞以達到治療的一種手段,這些藥物殺滅癌細胞的同時,也會對人的身體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和毒性反應。考慮到在北京化療花銷大,而且一直居住在娘娘家也給他們一家帶來許多不便,於是父母決定在北京開好藥,回家自行化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