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茉可不像紅那樣未開化,還有些愚昧,會被這些人唬住,她站起身來有理有據地反駁著。
“這些都隻是湊巧罷了,我現在就可以立馬生火。知道怎麽生火,部落以後再不必去用肉食換火種了,這樣不挺好?你們現在阻攔我,不讓我生火,到底有什麽居心!”
這個部落如此,其他部落未必就比他們好,畢竟都是未開化的原始人。
現在外麵還下著大雨呢,可不是外出的好時候,何況被驅趕!
如今這個身體狀況,還帶著一個體弱的老人,到外麵去,絕對是找死。
一整個冬天裏,部落感冒的人也不少吧?怎麽就她這感冒屬於天神降罪了?
記憶裏她們和白石這些人之間可沒什麽恩怨,他們卻說得出驅逐她們的居心不良的話!
難道……算了,著急生火,她沒時間和不懷好意的人多說,重要的還是要看這個部落的一把手,也就是巫石。
隻要說通她,其他人的意見都可以當放屁!
顯然,石也知道,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要幹什麽,無論如何,火才是對他們最重要的,吵架解決不了問題。
她嚴厲地瞪了白石一眼,製止了白石想要回擊的話,其他人因為她的動作也不敢再說什麽。
這時她已經被人攙扶站了起來,還往這邊走了走,直到走到山洞中間的火堆處站定,嚴肅地看向李茉。
這一次,她不再確認自己疑似幻聽的疑問,而是直截了當地說:“好,你說你能生火,那就生火好了!要是敢騙我,不等雨停,我現在就可以派人處死你!紅和牛角我也不會讓他們獨活!”
沒有火,直接將人殺死在部落洞口附近,早晚會引來野獸,隻能將人帶遠了殺,可~外麵下著雨……
為了殺人不顧下雨而出去,淋雨病了先不說,引來野獸怎麽辦?
可如今,為了得到火種,石最終沒了顧忌。
“好,我沒意見。”李茉重重點了點頭,甚至莫名還有些想笑——什麽時候生火都關係到人的生死了?
不過,想到這個落後的時代,想想這些未開化的原始人,火對他們來說又的確關係到生死,她很快又釋然了。
說是一回事,做卻是另外一回事。
李茉不是沒有忐忑,可如今,隻能進不能退的情勢,倒激發了她的好勝心。
沒有人阻止,她很快便通過紅,挑選到兩根讓自己滿意的幹燥木頭。
不是不能自己去拿,可她實在有心無力,病得半死不活的她試過了,真站不起來!
拿到木頭,她又搜尋了自己身邊,很快,就在石碗旁邊看到了一塊比較鋒利的石刀。
那是紅的武器,用來抵禦采集時可能會遇到的野獸突襲。
接著,她打算用石刀將其中的細木頭削尖……
“要做什麽,你告訴我,我來就好。”看出李茉的笨拙吃力,紅提議道。
李茉深呼出一口氣,她確實有心無力,還是別逞強,讓紅來吧。
“這樣也行嗎?”石不知什麽時候被人攙著,站到了她們身前,居高臨下地問。
“行,隻要知道原理,誰來都可以。”李茉確定道。
“原理?”石不解。
她對這個詞不明白,其實剛才那些話,什麽邏輯、無知這樣的詞,她也不太明白。
部落的人很多,她每天的事情也不少。
以前,她沒太注意過這個孩子,但她知道,以前這個孩子肯定不是這個樣子。
印象裏,這個孩子總是沉默地跟著紅,耷拉著腦袋。
可現在,她身上多了些東西,那些東西看不到摸不著,卻能讓她明顯區別於他人。
那些東西是什麽?
聽到石的疑問,告訴了紅前期的準備工作後,李茉抬頭回答道:“原理就是……就是一個事情的本質……”
算了,還是換種方式,簡單解釋吧。
原始語言太匱乏,靠這些匱乏的語言,有時這裏的人想要清楚表達自己的意思都做不到,更何況來自後世的她呢。
為此,想要清楚表達自己的話,說話時,她不可避免地夾雜了一些後世的詞。
“這麽說吧,您試一試,用雙手用力擦!”連說帶比劃,李茉看向石。
石學著她的動作做了會。
李茉問:“什麽感覺?是不是感覺到了熱!”
石遲疑地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這就是火能生起的原因,也就是原理的意思。相互摩擦可以產生熱量從而產生火!隻要有合適的工具,生火並不難的。工具就是指,現在紅手裏所拿著的這些東西。通過這些工具的相互摩擦作用,可以產生火。還有,木頭能讓生起的火保持燃燒。”
李茉所說的,若處於現代,是個小學生都能聽明白。
可在這裏,對前世之人來說非常簡單的道理,他們卻理解起來有點難。
這裏的人當然不是傻子,他們隻是未開化,見識少罷了。
在石消化李茉所說的話的同時,之前她對李茉露出的探究眼神,李茉也沒忘了找借口解釋。
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將自己的改變說清楚,以後也少了麻煩。
“病的時候,我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有人告訴我,這樣就可以生火了。他還教了我很多東西,但醒了後我都想不起來了。或許,等遇到了,就會想起來。就像現在生火的事情,隻有遇到了,我才能想起來!”
李茉重點強調了最後的話。
一個人突然變了性格,肯定會被人懷疑。
她不想被這些愚昧的原始人當作妖怪燒死,故而所說所想不免帶了心思。
想來,看在她還有點用的份上,石應該不會坐視這些人燒死她吧?
石身後站了好幾個人,有白石,月,黃石,黑石,有人甚至沒名字。
像這些沒名字的人,部落裏有很多,而有名字的人要麽是自己取的,要麽是繼承了上一代的。
除了石他們,更多的人則停留在原地,隻將視線關注在這裏。
“胡說,那人怎麽不教巫,不教族長和其他人,隻教你這個外來的,你算什麽人?”白石可沒忘了剛才的譏諷,找機會就來找補了。
雖然,李茉譏諷她的話,她不太聽得懂,但好賴話她還是能分辨的。
真是用心險惡啊!
之前是想趕她和紅出部落,這會又挑撥巫和其他人對她產生惡感。
記憶裏,石對待部落裏人還算公平,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雖她確定這一點,卻不能等著別人給她種刺而不理會。
巫石年紀大了,也不知什麽時候會死,下一代巫的人選還沒最終確定呢。
這裏世代代代基本都是這樣選取巫和族長的。
這樣的競爭壞境下,白石這麽一挑撥,誰知道其他人會不會起什麽心思想要害她。
高崖有底,人心難測。
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旁人,李茉從沒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