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麽有想法了嗎?我這個20歲的大叔終究還是落伍了啊,跟不上時代的潮流咯……”
在聽完了洛軒二人那嚴謹而又魔幻的計劃後,白均都忍不住感歎現在年輕人思想的前衛了。有這能耐,幹點兒其他啥事不行啊,非得和天樞唱反調?
白均隻覺得有趣,心中竟隱隱有些向往,這麽一比的話,自己當初做的那些事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由來的,白均的心情莫名有些愉悅,右手在車載中控台上輕點幾下,打開了音樂,一首**澎湃的賽車神曲瞬間響起:
“逮蝦戶”
“水中芭蕾印度的**”
“印度米飯踹錯給所”
“歐的皮車絲印度的買”
“黛色法師銀賣愛……”
“……”
伴奏響起的刹那,一股腎上腺素急劇飆升的錯覺瞬間襲來,與之一同飆升的,則是汽車儀表盤上那劃過巨大弧線的轉速指針。
感受著陡然攀升的車速,洛軒直接被嚇得一激靈:“學長,均哥……不用這麽著急吧,我們也不趕時間呀!”
“哦,沒事兒,做個小測驗而已,你放心吧,都是老司機了,開車很穩的,不用擔心。”
車內後視鏡中映照出白均自信的笑容,隻見他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從駕駛室的儲物箱裏拿出了一罐口香糖,自己吃了兩粒,順手丟到了洛軒懷裏:
“發現了一隻‘小尾巴’,待會兒和我下車處理一下,這玩意兒可不能留著過年,最好半道就解決了,不然容易夜長夢多……”
洛軒一開始還有些不解,一聽到“尾巴”兩個字之後,立刻就明白了什麽,心中頓時一凜,默默地打開益達蓋子,倒出兩粒口香糖送入口中。
這麽多年了,這位老學長的習慣還是沒變,在迎敵前總喜歡嚼上幾粒口香糖,還別說,這麽一來似乎也挺帶感的。
黑色大奔依舊以限速牌允許的最高時速在這條路段上行駛,在白均的極致操作下不斷超車,將一輛又一輛小車甩到身後,硬生生的靠著120km/h的時速開出了速度與**的感覺。
不一會兒,車子就下了高架,順勢拐進了道路旁的一家加油站,在一處臨時停車位上停下。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突然感覺有點兒不舒服,要上個廁所,可能需要耽誤一會兒,您看能稍微等一下嗎?”白均拉上手刹,解開安全帶,轉身向洛媽媽問道。
“哦,沒事的,你先去吧,我們不著急的,倒是耽誤你的時間了,這麽大老遠來送我們的……”洛媽媽向來不喜歡占人便宜,這次還讓白均來送他們,更覺得不太好意思了。
“小意思,應該的,洛軒是我兄弟嘛。”白均笑了笑,轉身下車。
洛軒見狀,立即緊隨其後,拉開了車門:“媽,我也要去一趟,你和欣彤在車上待好啊,不要亂跑,洛小七,麻煩保護好她們……”
還沒等洛媽媽多說些什麽,洛軒就已經走遠了,而縮在欣彤懷裏酣睡的英短小貓,則是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像是答應了。
“這孩子……毛手毛腳的。”
……
全國各地的加油站的規模也就那三級,總體布局上大差不差。
眼前的這一家應該屬於中等規模的,六台加油機分成兩排安置著,由穿著藍色製服的工作人員為排隊的汽車加油。
一般來說,加油站的衛生間就位於站點外不遠處,有的會設在員工休息室內部,基本上都是免費對外開放的,就算找不到的話也可以向工作人員詢問,不用擔心被趕出來,算是難得的“福利”了。
不過,白均可不是來找廁所的,帶著洛軒走到一處視野盲區後,直接翻過了加油站的外牆,向著旁邊一處廢棄的停車場跑去。
這裏畢竟還是郊區的地段,人流量不算多,除了少數一些還在施工的工地,到處都是無人問津的土地和雜草叢生的溝渠,僅憑那些隨意丟棄的雜物垃圾,就足以看出此地的荒涼。
不錯,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白均也懶得裝腔作勢和人墨跡,找到一塊平整寬敞的地方,直接開門見山:“跟了一路了,出來見一麵吧,藏頭露尾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洛軒右手前伸,自虛空中抽出一柄刀身如墨、寒光閃爍的唐刀,在一陣微不可查的破空聲中,刀尖斜指地麵,淩厲的風刃附著其上,洶湧的殺意瞬間傾瀉而出。
作為一件普通的靈階法器,這把刀上並未鐫刻太多花裏胡哨的陣法銘文,也沒有任何華麗的特效加持,它為數不多的優點完全集中在了鋒利、強度、堅韌、硬度上麵,單就物理屬性而言,並不遜色於任何一件玄器。
“沙、沙、沙……”
在二人左前方的十米處,突然多出了一陣鞋子踩踏草地的沙沙聲,空氣如同水麵一般**開陣陣波紋。
而後,在洛軒驚訝的目光中,那震**的空間裏莫名多出了一道透明的人影,旋即迅速“上色”,恢複了真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留著莫西幹發型的有痣青年,頭頂特意染紅的色調顯得特別紮眼。他畫著濃鬱的煙熏妝,眼瞼完全塗成了黑色,深邃的眼影差點兒就要侵犯大熊貓的肖像版權了。
一身別致的黑色皮夾克上套著滿滿當當的鐵環,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大片刺眼的光芒。稍微有些辣眼的是,他上半身隻穿了一件敞開的夾克,露出了胸口處的一顆黑痣,以及下麵那一串銀白色的肚臍釘配飾。
看到這裏,洛軒這才恍然發現,此人的耳垂、鼻子、嘴唇,甚至是舌頭上都釘著閃閃發光飾品,簡直就是行走的裝飾品架子。
怎麽看都覺得怪異,難道這就是現在新新人類的潮流嗎?
“說吧,你的目的?”
白均倒是見怪不怪,在江寧呆久了,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這小小的淮寧,還能玩出什麽新花樣?
“嘿嘿,也沒啥,就是想見識一下江寧異能局一代天驕的實力,還請白隊長不吝賜教。”莫西幹青年嘿嘿一笑,伸出帶有舌釘的舌頭舔了一下嘴唇,臉上露出接近病態的神情。
“你認識我?”白均有些驚詫,“我都這麽出名了嗎,是人是鬼都能喊出我的名字……”
莫西幹青年也不惱怒,依舊咧著純黑色的嘴唇笑著,眼神狹促細長,透露著危險的氣息,似狡詐陰險的毒蛇,看起來有些滲人。
“白先生的名號,在江寧自然是有些影響力的……”
話音未落,莫西幹青年的身影瞬間模糊,如卡幀一樣,在原地憑空消失。轉瞬之間便出現在了白均身旁,幹瘦的手掌早已消失不見,被粗壯狹長的青灰色爪刃所代替,徑直向白均揮下。
白均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左手一招,便憑空召喚出一道蒼白的火幕,形成火焰屏障,以純粹的高溫和泯滅之力直接化解了敵人的殺招,而後身形倒退,與之拉開了距離。
明明隻接觸了短短的一瞬,莫西幹青年的爪刃上便多出了一塊焦炭般的燒痕,連同整條布滿蜥蜴般鱗甲的手臂都開始顫抖,可奇怪的是,他貌似並沒有被這傷痛所震懾,反倒是流露出了變態般的癲狂。
“來啊,焚燒啊……就是這樣,燒死我……否則,你們都得死——”
下一秒,莫西幹青年的身體完成了徹底的異變:青灰色的鱗甲從手臂開始向全身蔓延,連頭皮都沒放過。狹長的瞳孔猛然擴張,泛著腥紅的邪光,滿嘴的獠牙刺破了雙唇,沾滿了暗紅色血跡。
身體的各個部位開始迅速膨脹,恐怖的筋骨血肉直接突破了衣服的束縛,粗壯的臂膀,碩大的雙腿,以及血腥的腳趾……早已突破了人類的範疇。
而在他的身後,更是憑空多出了一條長達兩米的猙獰巨尾,與鱷魚的尾巴有異曲同工之妙。遠遠看去,分明就是一頭身高接近四米的青灰色怪物!
從它身上散發出的威勢來看,竟然完全不輸於玄階巔峰的人類修士,甚至還隱隱超過……
看著眼前這個怪物,白均終於收起了那副渾不在意的態度,開始認真起來。隨著右手一聲響指,蒼白的無名業火在其全身蔓延,如同一件炎之鎧甲,護住了周身各處。
恐怖的高溫引燃了周圍的雜草,但在白均精細的控製之下,所有的火勢完全壓製在了周身5米內的範圍裏,不曾向外蔓延一步。
終於,青灰色怪物動了!
它雖然身型高大,可行動卻一點兒都不笨拙,一步跨出便是數米的距離,利爪揮下的動作連肉眼都無法捕捉。
白均身形一矮,躲過了這一擊,右手並出劍指,側身而上,凝聚白炎之力,一指戳中怪獸的膝蓋外側的穴位,而後迅速閃身,避開對方緊隨其後的攻擊,瀟灑後退。
怪獸吃痛,發出一聲怒吼,直接單膝跪倒在地,龐大的身軀卷起陣陣煙塵,向四周擴散。
白均目光一凝,乘勝追擊。
隻見他身姿傲然,單手向前虛張,瞳孔之中似有熊熊烈火燃燒,唇齒微張,發出一聲輕喝:
“天乾·離火炎暉!”
刹那間,一道蒼白的火柱似從天而降,直接將這頭怪獸吞噬,強大的火焰無情地灼燒著它的每一寸肌膚。
在巨大的痛苦中,怪獸發出慘痛的怒吼,那聲音震耳欲聾,幾乎形成了一道聲波攻擊,逼得洛軒不得不倒退了數十米。
不到十秒鍾,怪獸的身形便被泯滅了大半,恢複到正常人類的大小。此時,他的皮膚已經完全潰爛,不論是頭部、四肢、還是軀幹,都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地方,隻能依稀看見被燒成焦炭狀的血肉和類人形狀的殘軀,豈是一個慘字所能形容的!
而白均卻是眉頭微皺,像是發現了怪異的事情:“不對勁……這家夥,弱得未免有些離譜了,完全不是一個玄階巔峰修士應有的水準!”
“學長,解決了嗎?”
見白均止住了攻勢,洛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問道。對於這位老學長的實力,他是放一百個心的,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見白均在同等級的對手麵前吃虧過。
“還沒,我特意留了他一口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能挺個五分鍾,問話、讀心、攝魂什麽的,應該是夠了……就是看他這樣子,貌似也說不了話了,估計還得多費點兒勁,這家夥給我的感覺怪怪的,不像是真人……”
白均左手一招,聲勢浩大的垂天之炎隨之消散,不留一絲痕跡,連餘溫都迅速消退,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一具半死不活的焦炭。
洛軒站在白均身旁,用靈識遠遠掃過,基本就看清了那具碳基生物的全貌,要不是還能感受到那具軀體內微弱的脈搏跳動的話,洛軒差點兒以為這就是一段普通的木炭了。
這家夥,何止是麵目全非,別說鼻子眼了,就連四肢的輪廓都不好辨認,就這副模樣,誰能把他和兩分鍾前那個叛逆青年聯係起來。
白均也不嫌棄,徑直走到這具“木炭”前麵,伸出左手,遙遙指向對方的腦袋,瞳孔中閃過一絲灰白色的律動,這是心靈係異能發動的標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果然……”白均結束了神念感知,臉色有些難看,像是印證了心中的某些猜測,
“這是一具肉身傀儡,靈魂早已磨滅了,背後是一個傀儡師在操縱,修為是靠資源堆積上去的,所以水分很大。”
白均是雙係異能者,主修火係,次修心靈係,如今已經半隻腳踏進雲階的門檻了,對上這種玄階巔峰的敵人,雖然贏麵很大,但也絕對達不到如此輕鬆寫意的地步,完全不像是一個層次的對戰。
通過心靈係異能的探知,他可以輕鬆分辨一個人靈魂的真偽,神識覆蓋範圍更是遠遠超過了洛軒的極限,這也是他能提前發現有人追蹤的原因。
“小學弟,你可能需要回憶一下,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