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一對夫婦賣完了一車魚,男人又去喝酒,女人又去打牌。他們的兒子在英語課上胡鬧過了頭,被老師斥之為DOG(狗),男孩也不示弱,同罵老師是PIG(豬),老師招架不住,隻得去搬家長。
女人已賠了兩個大和,直叫晦氣,牌桌上被叫下來,往學校趕。一到校門口就開始調整麵部肌肉的位置,等臉上砌滿了笑意,這才進了老師的辦公室。
賠了許多不是,女人窩著一肚子火回來,便罵已經醉醺醺的男人不管家,不管孩子,又沒本事,隻會賣魚。男人聽了很煩惱,隻好又出去喝酒。
男人鄉下的二表弟在磚廠做零工摔斷了腿,縣人民醫院接骨又錯了位,這天拎了兩瓶酒一瘸一拐到城裏找表嫂幫忙,因為女人的妹妹碰巧嫁了醫生。女人見不得酒,便說管不了,止表弟找他哥哥去,然後摔盆子砸碗。表弟坐不住,出了門。
漸漸地,女人對剛才的氣話感到懊悔,歎口氣,要出去把表弟找回來,終於沒能找到。男人搖搖晃晃回來,一聽這事,借著酒勁大發脾氣,女人自知理虧,沒有作聲。
晚上睡覺,男人猶自嘀嘀咕咕,女人煩不過,說:“一個大男人怎麽生個婆婆嘴?”於是你一句我一句,兩人又翻江倒海鬧起來,直到睡在裏麵的兒子叫“煩死了”,方才罷手,各自睡去。
次日早上,男人照舊蹬著三輪,拖一車魚上市場,女人照舊騎著28式載重自行車,一手扶龍頭,一手伸過來,斜著身子,用全力幫著推車日子就這麽過去。直到有一天,一位過路人,還有點文才,被這情景感動了,寫出文章,讚美這份貧賤夫妻的深情,登在報上。男人要喝酒,女人要打牌,自然不興看什麽報紙。倒是上中學的兒子偶然讀了,先是吃驚,然後笑:“這會是我的爸爸媽媽?”
生活本身和人們看到的樣子,並不全是一回事。
蜘蛛死了
我的朋友是一個有才華有個性的人。由於某些原因他辭去了很好的工作。有近一年的時間,他靠給別人幹零活兒維持生計。我知道了他的狀況也給他介紹過幾個活兒。一次,有個機會——有家公司要招程序員,公司收入一般,但畢竟是正式的。於是,自作主張地替他定下一個名額。滿心歡喜地將消息告訴了朋友,沒想到他不是很高興。
後來聽說,他去了,能力得到所有的認可,工資也沒有給很低,合同也是所有應聘的人中最長的。但他很不開心,不久他就離開了那家公司,而且再沒有與我聯係過……
最近又有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單位的兩個洗手池有一個壞了,裏麵存了些水。一次我在洗手時,看見那個洗手池裏有一隻蜘蛛,在水裏麵掙紮著,可能是想爬上來……整整一天,每次我去都要看看它。終於,我決定幫它一下。
我用一張紙把它弄了出來,放在一個幹淨的角落裏。想,終於出來了,這下你可以自由活動了。
第二天,我又看了看牆角。
我看到了什麽?
蜘蛛還在那兒,不過已經四腳朝天——它死了。
我一下想起了我的朋友,我是幫助了他,而同時我也把我的想法強加給了他。
的確,我們不能把思想強加於別人,因為有時我們並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甚至連蜘蛛也不例外。
填滿心靈
一位深具智能的父親,為了要考驗3個兒子的聰明才智,苦心設計,想出了一道考題。
父親交給3個兒子每人100塊錢,要他們用這100塊錢,去買他們所能想到的任何東西,再將買回來的東西,設法裝滿一個占地超過100平方米的倉庫。
大兒子想了很久,決定將那100塊錢全部去買最便宜的稻草。結果,稻草運回來之後,連倉庫的一半都裝不滿。二兒子稍微聰明一些,他將那100塊錢買了衛生紙,再把衛生紙的包裝拆開來,將一張張的衛生紙揉得鬆鬆散散的,希望能裝滿倉庫。但即使他再怎麽努力揉散那些衛生紙,仍裝不滿整座倉庫的2/3。
小兒子看著兩個哥哥的舉動,等他們試過失敗之後,小兒子輕鬆地走進倉庫,將所有的窗戶牢牢關上,請父親也走進倉庫中。小兒子把倉庫的大門關好,整個倉庫霎時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黑暗無比。這時,小兒子從口袋中拿出他花了一塊錢買來的火柴,點燃也是用一塊錢買的小蠟燭。頓時,漆黑的倉庫中充滿了蠟燭所發出的光芒,雖然微弱,卻是溫暖無比。
緊閉的心靈,即使用盡心機、竭力奔波,找來再多的繁瑣東西,也無法將它裝滿。在21世紀的今天,人們忙著用物質生活來令自己生活滿足,卻不知過度地追求物欲,正是造成自己挫折的主因。能填滿自己寂寞心靈的其實隻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