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誰?”黃蚣撓了撓頭,兩眼望天地想了半晌,終於有了答案。
“是我爸爸。”
麵對黃蚣的回答,蘇慕並不奇怪。因為從高中時代開始除了籃球和美女以外,出現在黃蚣口中次數最多的兩個字,就是‘爸爸’了。
黃蚣的父親是個科學家。
但具體是搞什麽的科學家,黃蚣卻沒有詳細地說過。不是因為他不想,而是他不了解。因為他父親常年出差在外,鮮有時間能與兒子聚一聚。但即使是這樣,黃蚣依然崇拜著他的父親。而每次他父親一出差回來,黃蚣整個人就會異常的興奮。
比如……
“知道我爸爸這次是怎麽回來的嗎?搭直升機耶直升機!你小子見都沒見過吧!”黃蚣雙手誇張地比劃著,臉漲得通紅,情緒高漲地炫耀著。
蘇慕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看手上的書。
再比如……
“嗬嗬,知不知道這次我老爸給我帶什麽回來了?限量版的變形金剛啊!你知道嗎?這東西在中國已經脫銷了,是隻有在美國才能搞到的貨啊!”極盡炫耀地把變形金剛模型在蘇慕眼前晃來晃去,還歡脫地露出一排小白牙。
“……”蘇慕抬頭瞟了一眼,繼續啃手上的蘋果。
等等……等等……
就這樣,在黃蚣每日的大力推捧下,蘇慕對這位‘科學家父親’有了渴望見一麵的念頭。黃蚣得知之後高興得說不出話來,恰好那幾天他父親在家,於是打了個電話讓他父親來接他。
但,現在,他父親具體的相貌已經在蘇慕的腦海裏徹底淡忘了。他隻記得,那是個陰雨天,在校門口,那把黑色的大傘下,一個筆直的身影好像雕塑一樣直直地站在雨中。
就像一個威嚴的守護神一樣。
“恭喜黃蚣先生,成功進入下一輪遊戲。”
麵具男冰冷的聲線打斷了蘇慕的回憶。原來測謊儀已經判定結束了!
“嘿嘿……”黃蚣對蘇慕比了個剪刀手,一頭金發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蘇慕無奈地笑笑。仔細想想,認識這個朋友已經好幾年了。真不知道當初性格迥異的他們是怎麽成為好哥們兒的。
不過,接下來,就該輪到……
蘇慕往自己的左側看了看。果然是他。
周樹默還是一副大麻吸多了的樣子,半搭著眼縮在椅子上。
“周樹默先生,接下來輪到你了。”麵具男無論何時都在一絲不苟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從來沒開過小差。蘇慕不禁佩服這家店的老板,上哪兒找的這麽敬職敬業的員工!
聞言,周樹默抬了抬眼皮,好像剛剛睡醒一樣。
“請你把手放在測謊儀上。”
周樹默看著光滑、白膩、閃著五彩小燈的測謊儀,毫無反應。
“周樹默先生,請你把手放在測謊儀上。”麵具男好像認為周樹默沒有聽清楚,隨即提高音量又重複了一次。
周樹默抬眼冷冷地看著麵具男,一掃剛才的慵懶。
“我不喜歡回答別人的問題。”
坐在周樹默身旁的蘇慕感覺,這個人說話的時候渾身散發著一種別人難以靠近的氣場。令人不覺
渾身不爽,隻想遠離他。
“那,周樹默先生是選擇‘大冒險’?”麵具男跟他對視了一會兒,悠悠地開口。
周樹默歪了歪腦袋,接著緩慢地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出口走去。
‘這人瘋了!’蘇慕在心中暗暗叫到。
目前所有選擇‘大冒險’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淘汰了,那個李國強簡直就是下落不明。這個時候既然還有人不怕死地選擇這個?怎麽想都是‘真心話’比較無風險吧!這家夥居然就憑一句‘不喜歡回答別人的問題’就走了出去,真是太任性了!
這次,房間的門沒有被鎖上,周樹默看都沒看眾人一眼,徑直開門出去了。
第一輪遊戲已經接近了尾聲。剛剛發生了李國強的事件,就在眾人都以為這場遊戲會這樣再無波折地結束時,周樹默的舉動又掀起了遊戲的**。
每個人都不想錯過這最後的好戲。很快,房間裏就剩下麵具男自己。
麵具男看著自己手裏剩下的唯一一張卡片,沉默不語。
當眾人還沒走到‘大冒險’的房間時,隱約就聞到一股惡臭的味道。好像進了動物園的那種感覺。
“呸!這是什麽怪味!我都快要吐了!”小胖受不了地扇扇鼻子。這樣一來本來就讓人作嘔的腥臭味仿佛變得更讓人無法忍受了。
“不知道這回又搞出什麽花樣來!”蘇慕捏著鼻子抱怨道。他天生就對味道很明敏感,相比於其他人,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忍耐。
“鬼知道!”黃蚣也受不了地扇扇空氣,湊到蘇慕跟前小聲說“你小子一會兒可別頭腦發熱選這個啊!”
“那我腦子可真該換換了!”蘇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了‘大冒險’的第三個場合。
這次出口的盡頭是個很大很大的空間,而空間的最終間,有一個被鐵網罩住的大大的水池。
這個水池很淺,而且裏麵的水好像很久都沒換過,已經開始發綠了。看來剛才的那股惡臭就是從這傳來的。
可是現在,再沒有人抱怨這難聞的氣味。他們的目光全都被水池中的東西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條鱷魚。一條被鎖鏈綁住,但嘴巴卻毫無束縛的大鱷魚。
鱷魚一下子見到這麽多生人,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張開滿是汙垢的大嘴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接著就擺動著短短的四肢快速向眾人襲來。
“天哪!救命啊!!!”唐音淩嚇得撒腿就跑,直到鎖鏈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才記起來,這條鱷魚不可能像是在災難片裏麵那樣肆無忌憚。
鱷魚被鎖鏈無情地拽住,但絲毫沒有減弱它的怒氣,暴躁地衝著眼前這個直挺挺站在自己麵前的人類咆哮,恨不得馬上把他吞入腹中。
周樹默淡然地站在離狂躁的鱷魚僅有半米遠的距離,銳利的目光像刀一樣狠狠地紮向鱷魚那冰冷的眼睛。
‘周樹默,這個人絕不簡單。’
看著全無懼色的周樹默,蘇慕在心裏暗暗感歎著。
“啪!”隨著鐵棍在地上狠狠地撞擊,一直狂躁不安的鱷魚突然老實了起來,不再發出低沉的吼叫聲,慢慢地踱了幾步之後,緩慢地爬在原地。
蘇慕一看,原來麵具男早就站在周樹默的身邊。隻是剛才這隻鱷魚太出風頭了,一時間沒有注意到他。
“下麵,周樹默先生,請允許我來介紹第三輪‘大冒險’的規則。”麵具男把手中的鐵棒杵到一邊冷冰冰地開口。
周樹默也不多話,站過身來看著他,表示自己在聽。
“下麵,我會在鱷魚的口中放入五萬元。請您在十分鍾之內把五萬元從鱷魚的口中拿走。請您放心,從現在開始這條鱷魚不會再移動了。”說著,拿起鐵棒又敲了兩下。不過蘇慕聽出,這次的響聲跟剛才那聲不一樣,不再那樣清脆,反而有種沉悶的感覺。
隻見鱷魚聽見響聲,猶豫了一會兒後,慢悠悠地打開了一直緊閉的嘴巴。先是一條縫,麵具男又敲了一下,鱷魚的嘴巴隨即張得更大了。之後麵具男又敲了一下,直到最後麵具男總共敲了三下,蘇慕覺得現在這鱷魚的嘴巴估計就算是一頭牛也能輕而易舉地吞下。
見鱷魚的嘴張到令人滿意的程度,麵具男從懷裏掏出了一摞厚厚的紅色鈔票。
足足有五萬元。
“他要幹什麽?是想親自把錢放在鱷魚嘴裏嗎?”Joan捂著嘴難以置信地驚呼著。
完全不理會眾人開始渾身冷汗的樣子,麵具男拿著錢信步朝鱷魚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可以碰到鱷魚那大張的嘴唇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鱷魚寒著眼睛,自從麵具男開始朝自己走來時,它就一直盯著他。
盯著鱷魚的眼睛看了半晌,麵具男俯下身子,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五萬元放進了鱷魚的嘴裏。
“啪!”鱷魚猛地合上嘴巴。
唐音淩“哇!”地一聲叫了出來。她感到害怕,害怕看見麵具男那血淋淋的手被鱷魚吃進肚子裏的情景。
蘇慕感覺自己渾身打了一個冷顫,腿軟的差點坐在地下。
他們在幹什麽?不斷做著這種瘋狂的事情,我們到底為什麽要來這個地方受這種罪?!
“啪啪……”就在眾人下意識地緊閉雙眼的時候,麵具男並沒有發出眾人想象中的慘叫,那隻伸入鱷魚口中的右手,正完好無缺地優雅地撣撣腿上的灰塵。
“我擦!太帥了!你竟然沒事!”小胖興奮地大叫道,隨即興奮地鼓起了掌。受到小胖單細胞的感染,周圍響起了零零落落但發自內心的掌聲。
麵具男向大家微微欠了欠身,隨即拿起身邊的鐵棒再次敲打地麵。
偷襲失敗的鱷魚再次張開血盆大口,而他口中的五萬元錢依舊完好無損地含在口中。
“就像我剛才做的那樣,隻要不被咬到就可以了。”麵具男冷冷地介紹到。周樹默看了他一眼,轉過臉去再次仔細地打量起那個看起來很不友善的大家夥。
“周樹默先生,您隻有十分鍾的時間。如果在十分鍾內您成功把錢拿出來,那麽五萬元就歸您所有。不然將會被淘汰。請問還有什麽疑問嗎?”麵具男掏出秒表再一次確認道。
“沒有疑問。”看都沒看麵具男一眼,周樹默雙眼迸射出兩道精光,直直地盯著麵前這條凶殘的鱷魚。
“那麽,計時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