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雙手撐著地麵想爬起來,不料渾身竟一點力氣都沒有,再次狠狠地摔在地上。

“又醒了一個!”蘇慕狼狽的樣子似乎引起了某人的注意。隨即,他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抓著他瘦弱的胳膊猛地拉著他站了起來。

由於起來得太猛,本來就頭暈的蘇慕此刻更是難受,而胃裏一直不甚安分的酸液此時也終於發難,一股腦地噴薄而出。

看著扶著牆嘔吐不止的蘇慕,陳岩連忙閃在一邊,心裏對這個弱不禁風的青年有增加了幾分厭惡。

嘔了半晌,蘇慕揉著吐得抽筋的胃,感覺渾身舒服了許多,頭也不那麽昏了。

“我這是怎麽了?”蘇慕疲憊地坐在地上自言自語。

“安眠藥攝取過量的副作用。”陳岩從懷中掏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地從鼻腔中噴出來。

“安眠藥……是指那些麵具男給我們打的針嗎?”看到陳岩脖子上的紅色針孔,蘇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發現自己的右手尾指已經被包紮過了,厚厚的消毒紗布雖然被裹了很多層,但依稀還能看到有鮮血滲透出的痕跡。

“哼!腦子還不算笨!比那個一醒來就哇哇大叫的小鬼強多了!”說著,陳岩用下巴點了點抱著膝蓋獨自坐在角落裏的仇臨風。

蘇慕四周看了看,發現參加遊戲的十個選手都在,但保持清醒的就隻有古樓、周樹默、陳岩、仇臨風和自己。其他人都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一副大睡不醒的樣子。

“喂!黃蚣、小胖!你們醒醒!快起來!”蘇慕焦急地拍打著兩個人的臉,生怕自己的兩個朋友出什麽意外。萬幸的是,沒到三分鍾,兩個人在蘇慕凶猛的‘耳光攻勢’中悠悠地醒了過來。

“哎呦!我這是怎麽了?!”小胖一醒來就捂著臉大叫道“誰趁我睡覺的時候打我?!”

蘇慕聽後不自然地幹咳了幾聲,幸好這時候黃蚣也醒了過來。

“怎麽回事?這裏是什麽地方?”黃蚣甩了甩腦袋,恢複意誌之後警惕地問。

聽黃蚣一提,三個人這才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這是一個空****的房間,屋子裏除了左上角架著一個破舊的電視機外再無其他擺設。

問過醒著的其他人,三人得知最早醒過來的是周樹默。從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嘴裏聽到的為數不多的漢字推斷,他一醒來就發現被困在這個房間裏,房間唯一的出口——一扇厚重的大鐵門已經被人從外麵鎖上,想打開是不可能的了。至於那台破舊的電視機,由於架得太高夠不到,所以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雖然周樹默說過那扇鐵門打不開,但沒親自試過心裏總歸有點不服氣。三人齊心合力對著鐵門叮叮咣咣一頓砸,最後終於無可奈何地放棄了。經過這一折騰,房間裏其他人也一個接一個地蘇醒過來。

“咦,對了,那個小護士怎麽樣了?”累的滿頭大汗的小胖突然衝著蘇慕來了這麽一句,弄得蘇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韓蜜?你問我幹嘛?”蘇慕指了指還躺在地上的韓蜜“喏,不是在那嗎?”

“聞言,小胖和黃蚣不禁滿頭大汗。感情這蘇慕‘木頭’的外號還真不是白叫的!從遊戲開始到現在那個冷冰冰的灰眼小護士除了蘇慕以外其他人壓根都沒正眼看過。像現在這種英雄救美的最佳時刻這家夥居然像塊木頭似的杵在一邊一動不動,真是白瞎那小女孩的心思了。

“廢話少說,你看人家一個大姑娘就這麽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也不好不是,萬一著涼了怎麽辦?快把人家叫醒!”懶得與蘇慕細細計較,小胖一把把蘇慕推了過去。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正想邁步往前走的蘇慕突然愣住,緊接著神色奇怪地回頭問道。

“怎麽了?我說,人家一個大姑娘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也不好……”看著蘇慕,小胖以為這小子是害羞所以故意磨磨唧唧地不敢過去,索性不耐煩地大聲又喊了一遍。

“土地……你是說土地?”蘇慕愣愣地看著腳下,甚至還用腳蹭了蹭。與瓷磚的質感不同,蘇慕太熟悉土地那柔軟的感覺了。在家鄉的老房子裏,特別是那種老式平房,家家幾乎都是土質地麵。可這裏是哪兒?這可是Z市啊!在這個繁花似錦的大都會裏居然還有土鋪的房間!真是讓人莫名其妙。

“我說木頭,你不好意思去就直說,別找一些有的沒的借口!”一旁的黃蚣見蘇慕一臉的糾結忍不住鄙視道。

“……”懶得向兩個頭腦簡單的笨蛋解釋。蘇慕盡量把腦中奇怪的想法驅散開,叫醒還在昏迷中的韓蜜。

與對待那兩個大老粗不同,叫醒韓蜜蘇慕使用的手段自然是溫柔地多,先把韓蜜半抱在自己懷中,在輕輕地拍打著韓蜜的後背。不多時,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韓蜜終於皺著眉頭醒來。

沒想到一抬眼就看到蘇慕如此近距離地盯著自己看,心下大亂,臉‘騰’地紅了起來。

“你……”

“你沒事就好!快起來吧!”見韓蜜醒來,蘇慕也不再囉嗦放開韓蜜轉身就走。韓蜜看著蘇慕遠去的背影,心裏沒有來由的一陣失落。

“唉……”小胖和黃蚣失望地扶額長歎,用一副‘扶不起來的阿鬥’的眼神打量著蘇慕。

“嘶……”一陣震耳欲聾的雜音猛然間從房間裏炸開,眾人皆是一驚。抬頭一看,本來破舊的電視機居然顯出雪花點來。

電視機居然自己響起,而且是在眾人剛剛醒來的時候!一種詭異的氣氛慢慢地在房間裏蔓延開來。

終於,雜亂無章的雪花點漸漸消失,隨即,一個清晰的人影從電視機裏影印出來。

一看此人,蘇慕頓時恨

的牙癢癢。梳理得整整齊齊的深紅色的頭發,一身幹淨筆直的酒保服,再加上那張白森森的麵無表情的麵具,不是那個可惡的麵具男又是誰!

“恭喜大家成功進入第二輪遊戲!”完全無視眾人憤怒的目光,麵具男厚著臉皮冷冰冰地說。

“該死!你給我出來解釋清楚!當初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想晉級,你為什麽還把我的指甲掀掉?還用麻醉針把我們運到這種地方!你到底想怎麽樣?!”一直以來的憤怒在這一刻再次爆發。如果此時地上有個石頭什麽的,蘇慕真想狠狠地扔在麵具男的臉上。雖然他能傷害到的隻是那台破舊的電視機而已。

“不管怎麽說,你們這次做的確實有點太過分了!”陳岩冷著臉說道。他不喜歡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非常不喜歡。

“就是就是!你這麽做簡直是不把我們當人看!居然還給我們打麻藥!要是誰有藥物過敏怎麽辦!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唐音淩本就不是那種任人欺淩的女人,此時見別人向麵具男發難自己更是添油加醋的幫腔起來。

對於眾人的責難,麵具男還是保持一貫的沉默作風。因為他知道,隻要他不開口,再喧嘩的吵鬧也會平息下去。

果然,見麵具男沒什麽反應,大家感覺也吵不起來。場麵一時靜的令人尷尬。

“給我一個理由。”突然,一個沉悶的聲音從角落中想起。雖然這個聲音不那麽冰冷,不那麽激動,但其中卻隱含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一種強行忍耐,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蔓延其中。

其實,經過了第一輪遊戲,大家心裏對每個人也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能夠僅憑一句話就造成如此大的威懾力的,除了那個表麵木納內心狂野的周樹默外,再無第二人。

麵對周樹默野獸般危險的目光,麵具男這次沒有選擇無視。沉默了半晌,悠悠開了口。

“所有的疑問,我將在第二輪遊戲結束後為大家解答。但,僅僅局限於成功晉級的人。我保證,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樹默冷冷地看著麵具男,好像在衡量他話中的可信度。

“好,我等你!”思考良久,周樹默收起野狼般的目光淡淡地說。唐音淩見他那麽輕易就妥協,想不依不饒地再說兩句。站在一邊的古樓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現在還是不要招惹這個危險人物比較好。

‘哼!這個金絲邊小眼鏡!憑什麽聽他的!’輕蔑地‘呸’了一口,唐音淩還是乖乖地不再出聲。

“既然大家都沒有疑問了,那麽,就由我來介紹一下第二輪遊戲的規則吧!”見周樹默控製住了場麵,麵具男冷冷開口道。

“第二輪遊戲?是什麽遊戲?”心急的小胖忍不住喊道。

“捉迷藏。”麵具男歪了歪頭,聲若洪鍾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