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各位選手注意,本輪遊戲時間還剩下60分鍾。”冷漠的聲音透過大喇叭蔓延到整個廣場,灌進每個人的耳朵。蘇慕和陳岩的僵局也托此福被打破了。

“多說無益。仇,你去看看我們樓下的石柱上有沒有記號,在此之前,你們兩個都不許動。”鐮刀般的眼神狠狠地掃過對立的兩個人,周樹默聲若寒冰,嚇得仇臨風一縮脖子乖乖地照做,不敢有半句怨言。

“等等!”見仇臨風真欲離去,陳岩不假思索地出聲阻止。相比與眾人不解的眼神,周樹默看向陳岩的目光又多了一絲懷疑。

“你現在下去就正好中了這小子的奸計了!依我看他是作為古樓的奸細各個樓瞎晃,找到我們後誘騙我們到廣場上去,這樣一來一直躲在暗中觀察的古樓就了解我們的方位了。”陳岩字字鏗鏘,儼然一副看穿騙局的正義警官模樣。

聽了此言,Joan大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呆若木雞的蘇慕。站在一旁的仇臨風就直接得多,幹脆破口大罵起來“好歹毒的心腸!你小子到底安的什麽心!”

“我……”被將了一軍!蘇慕腦子發懵,滿肚子的委屈說不出來,一時手足無措。

“哼哼,沒話說了吧!”陳岩頗為得意地乘勝追擊道“居然為了一己之私出賣別人,你還有沒有良心?”

蘇慕看著一臉正義的陳岩,感覺他簡直可惡到了可笑的地步。

“有沒有良心?這話你應該拍著胸脯問問你自己!”蘇慕滿臉憤怒“我的兩個同伴都被抓住了,這對我來說分分鍾都是煎熬。算了!既然你們不願幫忙,那我也不強求。但是我希望你們記住,唇亡齒寒,現在古樓的注意力全部在我的身上,你們暫時還算安全。但如果我們被團滅了,這種厄運早晚會降臨在你們身上!”說完,蘇慕扭頭就走,心中卻像壓了千金巨石一般。自己真是沒用!不禁沒搬到救兵還被人家扣上了一頭屎盆子!

‘不行不行!如果連我都放棄了那黃蚣和小胖該怎麽辦!’蘇慕搖搖頭,一臉的倔強。

‘一定要救出大家!一定!’

看著滿臉憤慨的蘇慕,周樹默的眼中多了一絲落寞。

曾幾何時,自己也如這般百般辯解。可是周圍的人……

周樹默抬眼看了看一臉憎惡的仇臨風和不知所措的Joan,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副高高在上的陳岩身上。

如果說那些被蒙在鼓裏的人和隨波逐流的人非常可惡的話,那麽那些自以為看透一切的人的嘴臉更加的卑劣。

“等等。”薄唇微動,拋出的兩個字卻讓轉身欲走的蘇慕欣喜若狂。

“你肯相信我?”蘇慕看著冷若冰霜的周樹默驚喜的問道。這一刻,他感覺這張麵無表情的臉是世界上最有人情味的麵孔。

“仇,你還是下去看看吧!不管怎麽說,這兩個人肯定有一個是內奸。無論如何我們現在的位置都已經暴露了。”被周樹默冰冷的眼神一瞪,重新坐下的仇臨風一個激靈蹦起來,再也不管陳岩說些什麽。屁顛屁顛地跑下樓去。

“你什麽

意思?你認為我撒謊?”見仇臨風這次真的下去了,陳岩的臉色差到怎是‘難看’兩個字了得,語氣也變得惡劣到極點。

“是不是撒謊,一會兒便能見分曉,你又何必急於一時?”周樹默不冷不熱地回到。蘇慕看著與陳岩針鋒相對的周樹默,頓時感覺後者如救世主般強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等待中的四人各懷心事。空氣中仿佛彌漫著某種一觸即發的東西,隻等一個導火索。

‘叮!“隨著電梯發出的清脆響聲,眾人心裏都是一顫。

導火索來了!

“完了完了!我們完了!”仇臨風腳步釀蹌地跑進屋裏,一臉的驚慌。

“石柱上果然有記號!是一個白色的圓圈,好像是用石頭刻上去的!”仇臨風手舞足蹈地描述著。“我們被出賣了!”

“什麽?這麽說,蘇慕說得都是真的?”Joan臉色大變,不可思議地看著眉頭快皺成一堆的陳岩。

“這回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蘇慕寒聲道。陳岩冷著眼看著越來越逼近的四人,心下一橫,猛地撞飛想抓住自己的蘇慕,飛也似地衝出屋子。

“想跑?”周樹默眼一橫,頓時來了精神,一掃之前冷漠的狀態,以令人咂舌的速度追了出去。不一會兒,屋外就傳來了乒乒乓乓震耳欲聾的響聲。三人連忙趕出去,隻見周樹默已經拉扯住了正欲逃跑的陳岩,兩人正滾在地上打得難解難分。陳岩本就是警察出身,拳腳功夫根本不像街邊小混混一樣沒有章法,每每都是看準了周樹默的動作再出手,且出拳極重,眨眼間周樹默的臉上就掛了彩。三人見周樹默處於下風,忍不住想上前幫忙,無奈兩人打得太過激烈,三人不但近不了身,反而無緣無故被揍了好幾拳。一時間場麵有些難以控製。

看著生如猛虎般的陳岩,周樹默一時間有些發愣。這種凶狠得毫不近人情的打法,他以前好像遇到過。一樣野獸般的眼神,一樣淩厲的拳頭……但與現在不同的是,當時的陳岩好像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警服,肩膀上的勳章在街燈的照耀下閃得他眼暈。

‘他是誰?為什麽我會有這種回憶?難道……我以前見過他?’一種奇怪的感覺源源不斷地從腦海裏湧出來,以至於周樹默一時間無法思考。在打架中這種跑神的行為顯然是不明智的。轉眼間,臉上有多了幾處淤青。

摸了摸微腫的眼眶,周樹默頓時兩眼冒火。

他真的生氣了。

其實驚訝的並不隻是周樹默而已。這邊的陳岩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內心早已翻騰不已。

這家夥是什麽來頭?受了自己這麽多拳居然跟沒事一樣?!

要知道以前在警局裏,他可是出了名的散打冠軍,就連那些特警也對他敬畏三分,而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居然能跟自己打成平手,而且還隱隱有反撲的跡象!

奇怪!太奇怪了!

“砰!”就在陳岩愣神之際,周樹默抓到空隙使出渾身力氣照著陳岩的左眼就是一記老拳。陳岩措手不及,一時間竟被打得天旋地轉,分不清

東南西北。一直在旁邊觀戰的三人此時連忙插手,幾個人合力製服瘋狂掙紮的陳岩,用房間裏**的被單把陳岩五花大綁得結結實實。

“唔唔唔……”連嘴都被堵上,陳岩隻能在心裏氣憤地咒罵著。

‘可惡!要不是你們這些不要臉的群起而攻之,老子怎麽會栽在你們手上!’

其實陳岩一開始根本就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裏,覺得若真動起手來這幾個蔫吧菜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當蘇慕貿然來訪時他也沒有過多的驚慌,甚至當仇臨風下去查看記號的時候他還存在一絲僥幸心理——或許那個傻子發現不了呢!

誰想到半路冒出個周樹默來,硬生生地把欲跳窗逃走的陳岩給拉了回來!

“被綁上還不老實點!”仇臨風見往常作威作福的陳岩此時如此狼狽,一股小人得誌的心態油然而生,忍不住上前狠狠地往躺在地上的陳岩身上踹了幾腳。

“仇,別太過分了!”Joan本來心腸就軟,一見仇臨風如此有點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阻止。周樹默獨自坐在地上喘氣,和陳岩隔空狠狠對視,兩人仿佛隨時都會再打上一場。

“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們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了!我看咱們還是快點想出個萬全之策把蘇慕的同伴們救出來吧!對方隻有兩個人,我們有四個,十分占優勢啊!”Joan趁機出來打圓場。這隻是一個遊戲,他不希望大家鬧得太僵了。

“是啊,這事就過去吧!在這種遊戲中,暗地裏聯盟也不算什麽。畢竟大家都是為了贏嘛!”蘇慕也在一旁幫腔。其實他很喜歡這個心地善良的Joan。雖然剛才他也一度懷疑自己,但蘇慕不是那種記仇的人,轉眼間就忘了。

場麵漸漸平靜下來。仇臨風沒大腦地望著眾人兩手一攤“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周樹默的目光落到陳岩身上,沉思片刻。

“這廣場總共就這麽大點,而且每幢樓裏都有窗戶。所以說,不管我們用什麽方法進入4號樓都會被發現。既然這樣,那我們不如就利用這個古樓安插過來的奸細。”

陳岩聽後一慌,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

“利用陳岩?此話怎講?”蘇慕不解地問道。

“我們裝作被陳岩洗腦,認為韓蜜被抓,蘇慕才是奸細。我和仇臨風綁著蘇慕到四號樓要求用蘇慕換韓蜜,Joan,你押著陳岩跟在我們身後。進入樓裏之後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一聽到要深入敵腹,仇臨風忍不住渾身冷汗直冒。真是的,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是,如果自己反抗的話……

瞟了一眼被綁成粽子扔在地上的陳岩,仇臨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算了,還是不要冒這個險了!

“下一步計劃?是什麽?”仇臨風急急地問道。這種事一定要問清楚,不然到時候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嗬嗬嗬嗬……”突然,萬年木頭臉的周樹默陰測測地笑了。看著詭異的周樹默,眾人心中一陣惡寒,忽然有一種古樓附體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