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遊戲結束還有30分鍾的時候,陳岩成了俘虜。而小隊的另外兩個成員,也被堵在同一房間裏。這些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古樓。
韓蜜和唐音淩從未想過有一天團滅危機會離自己這麽近。事實上直到剛剛,她們還為了一些不必要的瑣事打得你死我活。她們忘記了,這裏是奪獎遊戲的現場,這裏還有一個伺機而動的‘鬼’潛伏在她們周圍。
“砰!”房間的門被古樓大力關上,沉重的響聲不遺餘力地敲打著三個人的心髒。陳岩認命地閉上眼睛。
‘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們不是蘇慕和黃蚣,不會有人肯為了對方犧牲自己。
所以,也不會有人拚了命地逃出去尋找救兵。
韓蜜神色緊張地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向窗外看去,但隻看了一眼就立刻心如死灰。
這裏是三樓。如果她強行破窗而逃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該死!哪怕是二樓她都有膽量跳下去。可是三樓……想到這裏,不由得更加怨恨身旁這個瑟瑟發抖的女人。要不是這個女人膽小怕事躲到三樓來,她也不會被逼到如此境地!
“我勸你們還是放棄無謂的掙紮吧!”古樓倚著門,雲淡風輕地說“乖乖地給我靠在牆角坐好,我們來談一談。”
此言一出,三人的心中又出現一絲生機。這個男人並沒有馬上動手抓住他們,反而是要談一談?看來事有蹊蹺!或許他們還有不被團滅的可能!
“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麽!放心,我沒有把你們團滅的打算!畢竟,我們曾經是‘盟友’啊!”古樓故意把‘盟友’兩個字咬得特別重,聽的其他三個人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這個男人果然是來報仇來了!
“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韓蜜硬著頭皮問道。輸人不輸陣,這個時候氣勢絕對不能弱!
“嗬嗬嗬……你還好意思問我?本來我隻是隨便在各個樓底下轉悠,沒想到你們這個1號樓裏突然傳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賤人,我撕爛你的嘴!’”古樓捏著脖子細聲細氣地學道。唐音淩頓時臉色緋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陳岩在心裏暗罵道,一陣的無奈。真是的,自己當初到底在想些什麽?居然眼睜睜地看著這兩個女人鬧得天翻地覆不阻止?這下好了,這古樓就是屬蒼蠅的,專叮裂縫的蛋!還沒到五分鍾就找上門來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唐音淩幹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被人堵在房間裏了,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嗬嗬……你問我到底想怎麽樣?”古樓好笑地推了推眼鏡,一臉的精明。“在你們還沒倒戈之前,我本打算抓到那兩隊人之後再把你們也一窩端了。真沒想到你們居然會提前反水,這一招棋下的還真漂亮啊!”
“哼!”韓蜜和陳岩同時輕蔑地一哼,而唐音淩卻頓時傻了眼了。
什麽?這個男人居然真打算背叛他們!這麽說來,韓蜜和陳岩的選擇是正確的?!
“你們別這樣看著我啊,剛剛我也說了,那隻是我之前的想法。”古樓好笑地看著三個人的反應悠悠地說道“現在不同了。我突然發現你們這些人還真有意思啊,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得多,搞得我都不想讓你們這麽早就被淘汰掉!”
一聽此言,唐音淩的眼中冒出了點點精光,另外兩人也是精神為之一振。“你是說你要放過我們?”
“嗯?放過你們?”古樓皺著眉思索片刻,一副懊惱地搖了搖頭“不不不,那樣也太便宜你們了!雖說我這個人比較寬宏大量,但也沒大度到這種地步。也就是說,你們還是要付出小小的代價!”
此話一出,三人頓時心中一陣惡寒。
他們沒聽錯吧?寬宏大量?這男人不要臉也要有個限度啊……不過相比,三人更在意他所說的那個‘小小的代價’指的是什麽。
“你們還記不記得一開始麵具男所說的那個關於‘鬼’的規則?”見幾個人一副不甚了解的樣子,古樓‘善意’地提醒道。
“規則?你是說……”僵硬地坐在床邊的陳岩心中閃現出一絲不安,瞬間明白了古樓的意思。
“我說什麽來著?不愧是陳大警官啊,聰明人,一點就透!”麵對古樓的讚許,陳岩可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相反,要不是現在他成為了俘虜,他真想上去一拳把古樓的眼鏡打爆。這個小男人居然敢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他說話!簡直是欠揍!
“喂喂,他們在說什麽?”唐音淩小聲問身邊的韓蜜,完全忘記了剛剛還跟眼前的這個女人打得你死我活。
“……如果‘鬼’抓到了一個隊員,那麽剩下的兩個隊員有權利選擇把‘鬼’拉進自己的隊伍,以保持小隊三個人的完整性。但與此相對,那個被抓住的隊員就會自動變成新的‘鬼’。”雖然韓蜜打心底裏不願意搭理這個善變的女人,但大敵當前,她也不好計較這麽多。
“什麽?你的意思是要我們踢出一個人嗎?”唐音淩失聲大叫,一旁的韓蜜一臉煩躁地掏了掏耳朵。
“不錯!怎麽樣?這個提議不錯吧?”古樓得意地笑著,伸出食指前後搖動著,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現在開始你們開始互相投票,選擇要踢出去的那個人。最後得到兩票的倒黴蛋就是新一輪的鬼!”
三人臉色一變,神色複雜地互相打量著對方。古樓推了推金絲邊眼鏡,一臉愜意地看著這場鬧劇。
這個遊戲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鬼’的存在,而是三人一個小隊。在這個爾虞我詐的遊戲裏居然要認識不到一天的三個人抱在一起,這還真是有意思!如果說麵對一個共同的敵人,三個人還能同仇敵愾的話,那麽現在呢?
所謂的同盟,不過是一層蒙在共同利益上的用謊言織成的麵紗而已。當利益不複
存在,那這層薄薄的麵紗還能夠維持多久?
三個人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古樓倒是無所謂,他現在不再著急,遊戲的主動權又再一次落在了他的手上。
‘不過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人員的去留權應該掌握在陳岩手上。畢竟,剛剛這兩個女人打成這副德行,肯定會投對方的票。如此看來,這下就看我們的陳大警官怎樣選擇了!’古樓再心中暗暗思忖,一股置身事外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這種感覺太棒了!真的太棒了!難怪那些富甲一方的富豪最後還是會走上仕途。因為,權利的欲望,往往比金錢還要蝕人骨髓。
“既然是這樣,那也沒辦法了。我們開始投票吧!”陳岩沉重地開口,瞥向一旁看好戲的古樓,眼神充滿了恨意。
‘古樓,別以為你能一直囂張下去!離了這局遊戲,你就什麽都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筆賬早晚記在你的身上!’
“等等!我先投票!”一直咬著嘴唇的唐音淩急急出聲道。韓蜜嫌惡地白了這個女人一眼。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幹什麽都想爭!
“我投陳岩!”唐音淩咬咬牙,大聲說道。
這回,不光是陳岩和韓蜜,連古樓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小妮子到底怎麽想的?居然不投韓蜜?!
“為什麽?”陳岩麵色立刻陰沉了下來。本來他也以為自己處於絕對安全的地位,沒想到這女人的一句話立刻控製了整個局麵!
他已經有了一票,這足以影響他命運的一票。
“這還用問?你現在已經是俘虜了,與其我們再費事救你,不如就這樣把你踢出去好了。韓蜜,你可要想清楚,隻要你再投他一票我們倆就安全了!韓蜜,你想清楚!”唐音淩急急地在韓蜜耳邊說道。韓蜜麵色沉重地看著陳岩,一臉的若有所思。
‘這種時候這個笨蛋還在猶豫什麽啊!快點把那個礙事的男人幹掉啊!’見韓蜜還在那邊猶豫不決,唐音淩心中越發的著急。
她非這樣做不可!
現在的局勢很明了,如果她與韓蜜互相投對方票的話,那麽最終的選擇權就會落到陳岩手上。這對她可太不利了!畢竟陳岩和韓蜜共同在外麵當了一個小時的臥底,不管怎麽說對韓蜜的好感度也比她強多了。而且自己剛剛還跟陳岩拌了幾句嘴,這家夥踢掉自己簡直是百分之百的事!現在她唯一的生機就是先下手為強,聯合韓蜜把陳岩拉下水!
這是她唯一的選擇。
韓蜜抬起頭看了看唐音淩,又看看麵色凝重的陳岩。沉默不語。
隔空對視的兩人,仿佛又回到了曾經,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眼神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選擇唐音淩。”韓蜜櫻唇微動,冷漠地說道。
唐音淩頓時五雷轟頂。她想不透,她想不透麵前這個冷若冰霜的女人究竟在想些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