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樓激怒周樹默的意圖簡直是太明顯了。他想讓周樹默在盛怒之下喪失理智,公然違反麵具男定下的遊戲規則,從而被淘汰出局。
蘇慕心念一動。如此絕情的作法,絕對不會是平民所為。看樣子,古樓就應該是另一個殺手了。這樣一來,蘇慕反而稍稍安心了一點。畢竟,他現在已經差不多確認了兩個殺手的身份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把這兩個人揭發出來。可是沒過多久,蘇慕放下的心又重新的被揪了起來。因為他發現,周樹默看向古樓的眸子已經愈發的冰冷、瘮人。
乖乖!他這是要發飆的前兆啊!蘇慕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他被淘汰出局了,場內就剩下兩個好人兩個殺手。如此一來,他們四個好人就輸定了!
周樹默啊周樹默,你可千萬給我繃住了啊!
蘇慕在這邊祈禱,古樓卻依舊得意洋洋地在周樹默的耳邊扇陰風點鬼火。他知道,此時最能刺激到這個冷漠的男人神經的,就是五年前的那樁醜事。
那件慘絕人寰的滅門殺人案!
“怎麽了?難道我說錯你了?別告訴我你忘了,五年前發生過什麽事!嘖嘖嘖,真是沒人性啊,居然把自己未婚妻一家五口全都殺了!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狼,虧你還好意思大搖大擺地跟我們坐在一起。呦呦呦,怎麽,還敢瞪我?哎呦喂,我好怕怕啊。這兒這麽多人在,有能耐你把我們都殺了。怎麽?不敢了吧!那是!有威猛無比的陳大警官在,諒你也不敢造次!”古樓歪著頭,嘿嘿地笑道,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周樹默,一臉小人得誌的樣子。蘇慕在心裏越發鄙視這個猥瑣的金絲邊眼鏡男了。當初逃難的時候,麵對周樹默和陳岩兩人,這小子裝得跟三孫子似地,一聲都不敢吭。現在仗著有麵具男撐腰,腰杆瞬間就硬了。真是狗仗人勢!他也不仔細想想,甭管什麽時候,這麵具男什麽時候跟他們這些‘待宰的羔羊’站在一起過?
然而,這些話蘇慕也就隻能在心裏說說。畢竟麵具男曾經下過死命令,不得在他人發言的時候隨便接茬。但蘇慕轉念一想,不能說想又怎樣?就算不能說話,那他比劃比劃總可以了吧!
於是,蘇慕開始悄悄地給身邊的周樹默搖頭、遞眼色。可惜,這家夥現在根本無視身邊的任何人,腦子裏全都是這個在他麵前不斷點火的古樓,一雙閃著青光的眸子幾乎要燃起清冷的火焰一般,讓人不寒而栗。雖然就坐在他的身邊,但蘇慕自始至終不敢拍拍他的肩膀,或是拉他一下。他感覺現在周樹默就像是一個裝滿瓦斯的罐子,就差一個導火索。很有可能他的一個無心的動作,就觸碰到了周樹默的底線也說不定!
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麽辦才好?蘇慕痛苦地抓了抓頭發,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叫老鼠拉烏龜——下不去手。
且說這邊,古樓見周樹默的怒氣已經快要到達臨界點了,頓時心裏樂
開了花。其實說實話,這一招是他剛剛才想到的。本來他還沒想針對周樹默,沒想到他居然一上來就衝自己開火!古樓就納了悶了,怎麽每一輪自己都差不多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如此,那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正好借著刺激周樹默這個機會,把這場遊戲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裏。
“嘖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未婚妻五年前才23歲吧!可惜呀,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人家肯好心嫁給你就不錯了。可是你呢?狼心狗肺,把這麽好一女孩子給殺了。不僅如此,連她的家人都沒放過。你倒是說說看,人家到底是什麽地方得罪了你了?啊!我知道了!該不會是那女孩嫌你又窮又難看,快要結婚的時候突然之間後悔了,想要悔婚吧!哈哈!一定是這樣!你小子肯定是因為心裏氣不過,才對她下此毒手的!可就算你恨她,為什麽要連她的家人也一並殺死呢?說白了,你就是個變態!你本來就心理扭曲,你的未婚去早就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想要悔婚的,對不對?”本以為自己發言的時間過長,那個麵具男會出麵製止。可他剛剛觀察了一下麵具男的反應,發現這個家夥僅露出的兩隻眼睛平靜而又冰冷地目視著前方,絲毫沒有不耐煩的跡象。如此,古樓才徹底放下心來,說起話也更加的肆無忌憚。
太好了!這回連麵具男都不妨礙他!這輪遊戲,他贏定了!
“砰!”
一聲突如其來的爆響嚇得蘇慕渾身一激靈。不為別的,隻因為這聲音離他實在是太近太近。蘇慕轉頭一看,隻見周樹默真兩眼噴火地瞪著古樓,鬥大的拳頭剛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拳頭移開,蘇慕居然隱約地看到桌子被砸出了一個深深的痕跡。
乖乖!這周樹默也太猛了!這一拳要是打在人的臉上,估計整個下巴都要移位了!
這邊,一直不斷拿話激周樹默的古樓這回也著實被他凶神惡煞的模樣給下了一跳。但隨即,他的心裏簡直要樂開了花。
哈哈。這周樹默終於要忍不住了!
既然都忍不住了,那就別忍著了!快,過來揍我啊!過來用你那個威力無比的拳頭給我打得鼻青臉腫啊!
嗬嗬嗬嗬……小樣的!隻要你一過來,這輪遊戲就結束了!
像是聽到了古樓心裏的挑釁,周樹默猛地站起身來,伸手就往自己的褲袋裏麵掏去。蘇慕眼尖,一眼就看出來這小子是想把那個他偷偷藏起來的餐刀拿出來。這還得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蘇慕也一個高蹦了起來。無視周樹默殺人般的目光,蘇慕心一橫,用盡渾身的力氣把周樹默的肩膀往下壓。別說,這招還真挺管用。周樹默一時間有些猝不及防,還真讓他給壓得重新坐了回去。
‘該死!就差那麽一點點!’古樓一陣懊惱,恨不得摘下自己的金絲邊眼鏡狠狠地衝蘇慕丟過去。這小子,一貫的好管閑事
!總有一天,他要好好地修理修理他!
雖說是把周樹默給重新按回椅子上了,但蘇慕現在卻一點放輕鬆的感覺都沒有。因為,他馬上注意到,周樹默那殺人般的目光立刻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天呐!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蘇慕在心裏仰天長歎,雙腿嚇得像抖塞一樣停不下來。他現在是真想說點什麽解釋一下,但無奈又不能開口。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拚命地衝他搖頭,並頻頻用眼神示意他要小心那個一直都默不作聲的麵具男。好在,看著他焦急的示意,原本滿腔怒火的周樹默似乎也一點一點地冷靜了下來。隻見他先是看看古樓,又看看麵具男,最後目光停留在了不斷對自己擠眉弄眼的蘇慕身上,頓時看明白了一切。
見周樹默身上的戾氣最終煙消雲散,古樓悲慘地認識到,自己的計謀已經被人家識破了。
該死!該死!這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剛剛他為了激怒周樹默,言語間處處透露著他想要把周樹默置之死地的信息。他殺手的特征暴露得太過明顯了!
“下一位,韓蜜小姐。”古樓剛想亡羊補牢地說點什麽,對大家解釋一下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沒想到麵具男偏偏在這個時候剝奪了他的發言權。看來,在他的眼裏,古樓的獨角戲已經唱到頭了。
作為最後一個發言的選手,韓蜜先是十分鄙夷地看了古樓一眼。很顯然,這個男人的醜態在她的眼裏很快被放大了無數倍。原本就情緒低落的古樓此時更是鬧心,在大家的注目下尷尬地冷哼一聲,不做聲響。
“剛剛古樓的表現大家也都看到了。毫無疑問,他是想激怒周樹默,好讓他喪失繼續參加遊戲的資格。這樣,他作為殺手,就可以贏得這一輪的比賽了。我不得不說,這種行為實在是太過陰損了!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是一路一起走過來的同伴,就算現在你跟我們是對立關係,也不用做得這麽過分啊!”韓蜜杏眼一瞪,一雙深灰色的眸子尖銳地刺向古樓,直逼得古樓心虛地移開了目光。那模樣,就好像是默認了自己的罪行一般。
蘇慕完全愣了。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韓蜜和古樓……不是一夥兒的嗎?一夥人咬一夥人,這唱得又是哪出戲啊?
看來古樓那副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的樣子讓韓蜜很滿意。隻見她繼續義正言辭地數落道“你這個家夥,以前就是這樣!是不是隻要你自己能夠勝利,其他人的死活就都不重要了?既然大家選擇繼續參加這個遊戲,那麽就理應公平競爭。背後耍這種陰險的手段,算得了什麽英雄好漢?雖然我隻是一個平民,但就算我抽中了‘殺手’,也絕對幹不出你這樣的事來!”
聽到韓蜜說得最後一句話,蘇慕算是徹徹底底地糊塗了。
什麽?她說她也是平民?
這下熱鬧了。連他在內,陸陸續續的,似乎已經有四位平民粉墨登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