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女人你可能真不知道,但她可以讓你不是男人。”

金餅扶起白硯山十分同情道,“忍吧。”

白硯山的貴公子脾氣上來了,甩開金餅氣呼呼上馬車撩簾對車夫道:“回家!”

經今天一事,白硯山也看出來了,宋鶴是個心狠靠不住的。自家妹妹若是能在紫陽觀想通了不喜歡他了,他得給紫陽觀捐一萬兩銀子的香油錢。

一山更比一山高,這個不好,下一個頂頂好。他家妹妹皇帝都配得上,做什麽要吊死在宋鶴一個小捕快身上?

想到這點白硯山改了主意讓車夫駕車去紫陽觀,一路上白硯山都在醞釀情緒,到了紫陽觀他直奔白玉玉住的院子,委屈巴巴的告狀,當然把他埋伏宋鶴揍他的事兒給改成了他想和宋鶴談談心,結果被宋鶴和蘇添幸聯手欺負。

“他們倆可欺人太甚了,仗著你不在就可勁兒的欺負哥哥。玉玉,宋鶴就是個沒良心的糙漢子,不值得你托付真心,你忘了他吧,哥哥給你找更好的。”

可惜白玉玉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白硯山的賣慘裝可憐並沒有令白玉玉相信,她柳眉一皺,“你是不是欺負宋鶴了?”

“哈?”

白硯山傻眼了,他不死心的追問,“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說什麽?我說,他們欺負我!”

“哥哥!”

白玉玉更加確定了,“你不許再去找他們的麻煩。宋鶴是個皎皎君子,添幸更不會輕易動手打人,定然是你為我出頭……”

說到此處白玉玉也不忍心責怪白硯山了,她心軟成一片,“我知你是心疼我,可情愛這回事,勉強不得,我都明白。”

“你明白什麽你!”

白硯山看白玉玉這般消沉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他寧願白玉玉此刻擼起袖子奮勇直追宋鶴也不想看她現在這樣。

“緣分天定都是騙人的,哥哥早就教過你,人定勝天。你不努力下,宋鶴肯定不會是你的。”

咦?

他不是來斬斷白玉玉對宋鶴的念想的嗎?怎麽歪到鼓勵她了?

白硯山心虛了生怕自家妹妹對宋鶴的情根被他撩撥得又長得旺盛了。

“哎……你別說了。”

白玉玉不耐煩道:“我煩著呢,你可快走吧。”

人精兒一聽這是開了條門縫兒啊,他厚著臉皮挨著自家妹妹坐下,“除了宋鶴還有其他人讓你煩?說來聽聽,讓哥哥陪你一起煩!”

他一臉正氣,好似毫無私心的正道人士,可惜白玉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八卦本質,她決定不滿足他的八卦之心。

“是張旦?”

白玉玉:“……”

她哥哥什麽時候變成了神猜子?一猜一個準兒?

不說話那就是了。

白硯山板板正正坐好,斂眉正襟,“聽哥的話,他們倆就是穿一條褲檔的,都不能要。”

“沒說要他。”

白玉玉更煩了。

小姑娘陷入感情迷局的時候就是這樣,白硯山心中一思忖,不能問得太急讓白玉玉心生反感。如今正是她需要哥哥幫忙免得落入賊男子陷阱的時候,他可不能惹了白玉玉厭棄!

白硯山往自己肩頭又放了一座大山,他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給自己親妹妹挖坑。

到底是比白玉玉多活了幾年的狐狸,白硯山成功把白玉玉帶自己挖的坑裏。

原來白玉玉被宋鶴和蘇添幸的甜蜜蜜傷害之後回到死樹下不久發現張旦也發燒了,她不敢耽誤便帶他下山,豈料路上張旦睜眼瞧見她了以為是做夢,靠著她將自己心裏的情意這段時間的煎熬以及和宋鶴打了一架的事兒一股腦說給白玉玉聽了。

得了。

白硯山差點兒掰斷價值千金的扇子,這心理壓力是添得明明白白。

他妹妹可是受不得心理煎熬的主兒,張旦這麽一搞白玉玉就覺得愧疚了。

他有點懷疑張旦是故意的,心中對張旦的好感值直線下落。

“我當張旦是好兄弟,好心裏煩都能對他說的那種,就……挺意外的。我們又都在衙門供職……”白玉玉說得亂七八糟的,“見麵就覺得尷尬。”

“尷尬什麽?”

白硯山靈魂發問,“你知道這件事兒嗎?”

白玉玉:“?”

“他是糊塗的時候說給自己幻想中的白玉玉聽的,關你什麽事兒?”

白玉玉:“可我聽見了啊。”

“聽見了?”白硯山翻白眼,扇子一打自家笨妹子腦門兒,“你有這神通哥哥我都能當皇帝了。”

白玉玉覺得這樣有些無恥,明曉得張旦喜歡她還裝作不知道,這……她抬眸盯著自家哥哥,“我比不得你經驗豐富,過不了心裏那道坎兒。”

白硯山差點兒炸毛,他在幫他妹妹排憂解難,他妹妹在他翻他老底兒。

豈止是淒慘二字。

兄妹倆最後也沒談出個什麽結果,白玉玉滿腹心事睡下,第二天翠環開門就看到一把花。

新鮮的還帶著露水呢。

“姑娘,有人送你花呢!”

翠環歡喜拿著花兒進去送到睡眼惺忪的白玉玉麵前,她立馬不困了,精神抖擻並且心亂如麻。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送花的很有可能就是張旦。

她白玉玉的魅力還沒大到讓道觀裏的道長們兩三天就拋棄祖師給她送花的地步。

這束花是包袱、是石頭呐!

“姑娘?你怎麽不開心啊?也是,”翠環自言自語,“這花就是普通的小野花混雜在一起,姑娘自小賞的花都是名貴品種,要不我們扔了?”

“算了。”

白玉玉看了半晌歎氣,“插瓶裏養著吧。”

小野花,也挺好看的。

躲在樹後的張旦看窗戶邊兒的小花瓶裏插上他送的小野花,那顆無處安放的破碎心髒修補完成順利歸位。

他沒留名,也不想讓白玉玉知道是他送的。他隻想讓她開心點兒,在為情所苦的時候眼裏除了淚水與憂愁還能看見這世上美好的事物。

他目光灼灼的望著窗戶梳妝台的位置期待著那到倩影出現,不一會兒白玉玉坐在窗前由翠環幫她梳頭,張旦貪婪的看了一會兒依依不舍的離去。

他還要趕回衙門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