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意思!
賢王就算是知道又如何?撿來的到底是撿來的,哪裏比得上人家的親骨肉?讀十幾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關鍵時刻還得看他趙駿的!
趙駿冷哼一聲提上刀一躍而下朝衙門去。
宋鶴和蘇添幸正在買餅,元伯的聲音淡了些,到底是無論再好吃的東西吃久了都會覺得厭。
狠戾刀鋒襲來的時候元伯正將肉餅遞給宋鶴,破月劍一聲爭鳴擋住刀鋒,趙駿劈刀再次朝宋鶴襲去!
兩人打鬥之際元伯將宋鶴拉到攤位下躲著,趙駿卻連刀砍來將小攤兒毀掉。
“你為何殺我?”宋鶴將元伯護在身後,“我與你無冤無仇,說,你是受何人指使!”
“小兔崽子,怪你命不好,是那個老匹夫的兒子!”
賢王心中樂了,原來是跟老宋有過節的,沒想到追殺追到他兒子身上了。
“我爹怎麽你了。”宋鶴見這人比之前的殺手肯開口趁機追問,“普普通通老百姓也惹到你了?”
“呸!個老匹夫誆我辱我!”趙駿抽空大罵。
“你莫不是認錯人了?”宋鶴大喊,“我爹隻是尋常百姓。”
哼!
跟他爹一個德行!
趙駿抽空擲出飛鏢襲向他右臂,衣裳破開赫然露出楓葉胎記,賢王淩亂了,宋家的小兔崽子怎麽有他兒子的楓葉胎記?
他再三揉眼胎記還是在,耳邊又聽得趙駿道:“這就是鐵證!”
蘇添幸聽得雲裏霧裏,難道宋鶴的身世另有隱情?
宋鶴心中卻是一喜,果然跟胎記有關!
四人心中所想各不相同,但這不妨礙兩人動手,一番打鬥下來趙駿沒討到好處,蘇添幸看著年輕武功卻老辣,趙駿卻不打算退,既然出手就必定要小兔崽子死,賢王不出來就砍了他的腦袋吊在城樓上!
他握緊了刀欲與蘇添幸決一死戰之時一顆石子擊中他胳膊肘,他尋人正好看到司紹陰沉的臉色和他袖中隱隱泛著寒光的匕首。
趙駿絲毫不懷疑司紹會殺了他取得宋鶴等人信任,權衡之下趙駿尋了時機便離開可惜蘇添幸不肯放過他,足尖兒一點緊跟他追去。
“添幸,小心!”
宋鶴隻來得及叮囑這一句,也不知像一陣風似的人兒有沒有聽見。
“你這是……胎記?”
賢王扒拉著宋鶴的破衣裳往裏看,他心中浮起一個奇怪的念頭,難不成當年趙駿偷了他兒子又將他兒子放到老宋家裏養著?老宋的兒子其實是他兒子?
隻這麽一想賢王便打了個寒顫,趙駿圖什麽?兜這麽大個圈子。
“疼!”
宋鶴一看,原本快長好的傷口又給弄傷了,一條細口子正在緩慢的滲血。
“宋兄,要不要緊?”
司紹恍若一道清風而至聲音舒朗聽起來極舒服,但宋鶴卻始終無法將他看作可信之人。因此他避開了他伸來查看他胳膊的手,笑著淡淡道:“沒事,多謝上官公子。”
兩人目光對上皆是含笑,賢王夾在中間敏銳感覺到兩人之間不同尋常的氣場,這倆人不對付啊。
司紹為何來此,他一直接近衙門眾人目的何在?這兩個之前沒想通的問題在此刻有了答案。
宋鶴。
親兒子身上有個楓葉胎記這件事隻有王府親近仆人才知,司紹他撿回來的時候尚在繈褓後來王府舊人都被他外遣,司紹不可能知道。
能告訴他的隻有趙駿。
賢王心中分析著,宋鶴和司紹已經開始交談了,兩隻小狐狸的談話有啥可聽的?賢王幹脆轉身收拾起家夥什來,剛撿起擀麵杖就聽得一道宛若太陽般明朗的男聲道:“這是怎麽了?他們連燒餅攤兒都不放過?”
張旦彎腰一邊撿東西一邊道:“元伯別怕,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原本被真假兒子擾得心煩得賢王聽得張旦的話心中一刹明亮,好似一把掃帚清掃完所有髒汙。
司紹與宋鶴一直待到蘇添幸回來之後邀請他們到家中吃飯,蘇添幸和宋鶴默契應允,張旦聽了忙舉手,“還有我!上官兄怎麽不請我?”
上藥換完衣裳點春不放心的跟在宋鶴屁股後麵叮囑萬事小心萬不可離開蘇添幸半步雲雲,這般叮囑聽得蘇添幸都不禁笑起來,點春會意俏臉一紅一扭身跑回院子。
“以前都是避著上官景怎麽今日要去他家了?”蘇添幸試探著問,“發現什麽了?”
“我總覺得上官景有些奇怪,去他家中看看或許能發現些什麽有用的線索。”宋鶴避開蘇添幸的問題道。
蘇添幸“嗯”了聲便沒追問了,宋鶴鬆了口氣。
他總不能告訴她,裴文先和柳闊的案子還沒解決他又卷入攸關性命的案子中吧?她再厲害也隻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
他想保護她。
男友心力爆棚的宋鶴不知道蘇添幸心中卻是在想,這傻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告訴她,花三針又給她傳信了,宋鶴又查了一個人,一個老婆子,曾經是賢王府的奶娘,當年賢王之子司紹為賊人所擄奶娘珠春也被一起帶走,可惜後來為護司紹而死。
賢王府對外是這麽說的,但宋鶴居然弄到了珠春的畫像並去飲血樓打聽她。
宋鶴,究竟在查什麽?
他不說蘇添幸不會逼問,但他也不至於瞞她很久,蘇添幸想,她就再等等唄。
司紹買下的宅子是白家修建的,在狀元鎮尾巴顛兒上一間三進的大宅子,此時已點上燈,司紹帶著管家在門口等著,兩人在門口正好與張旦碰上,寒暄過後四人一道進去時白硯山的聲音響起。
“吃酒怎可不叫我?”
白硯山從騷包的馬車上下來徑直走向司紹問,“上官兄厭惡我?”
“白兄說笑了。”
“那就好,宋兄,”白硯山抬手勾住宋鶴的脖子,衝門裏挑眉,“走啊,借上官兄的酒不醉不歸!”
宋鶴頷首,一行人往裏走的時候白硯山拉著宋鶴慢走一步悄悄咬耳朵,“來情敵家裏也不叫我!你個傻子,你瞧瞧他家裏多氣派!這不是把自己的短處送到別人長處麵前摩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