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司紹耳朵一動。

“拿命來!”

司紹劍隨話動,朝宋鶴襲去,宋鶴機關扇甩出機關司紹匆忙躲避,這麽一番交手趙駿已至。

“幹他奶奶的!老子來幫你!”

趙駿拔刀加入戰局,宋鶴吃力招架望了望天上月似乎在等什麽,突然他雙手投降道:“等一下,我有話說!”

“殺你你還有話說?”趙駿奇了,“下去跟閻王說吧!”

“你們找錯人了!”

宋鶴一把拉下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楓葉印記,“我這個是假的。”

“胡說!你四處說你是,怎麽會不是?你又想騙老子?”

“這不是為了拖住你們嗎?”

宋鶴攤手,“事到如今,我攤牌了,真正的賢王之子是……”

“張旦。”

“什麽?”

“但他已經走了,你們找不到人了。”

“你說話啊!”

趙駿氣得搖晃司紹,“你被人當猴耍你不知道?”

“個兔崽子!”

趙駿重新揚起刀,一臉殺氣,“管你是不是,今晚你都得死!”

“還不救我?”

宋鶴朝天空大吼,頓時一道瀟灑身影一躍出現在小院將趙駿刀子一腳踢飛。

“我在這裏!”

少年人的聲音如清朗。

張旦衝進月亮門跑到宋鶴身邊,蘇添幸持劍與趙駿對峙。

“雖然我看到你們對我比暗號,但我還是想問問,你們怎麽回來了?”

“我怎麽可能讓我好兄弟代我受生死之險?”張旦一臉笑,手勾上宋鶴脖子,“再說了,她能放得下你?我感覺好幾次她都想把我丟了……”

“來得正好,還想去追你,沒想到你自己回來了,小兔崽子,快快受死!”

“你是司紹。”

張旦不理趙駿徑直問司紹,“你騙我說你叫上官景我便信了,明珠公子可不誠實啊。”

“我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你,張旦。但現在看來,”司紹頓了頓,“你與他如此像。”

一樣的玩世不恭,一樣的瀟灑不羈。他一直以來親近張旦,便是因他身上和賢王相似的灑脫。

“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如果你不是想殺我的話。”

“我……”

“還廢什麽話,趕緊動手,他死了你就能活!”

趙駿往手心吐幾口唾沫握緊了刀柄,揚起刀便襲去,此時蟄伏於暗處的一道黑影終於出現,趙駿的刀再次被踢飛。

“這……這力道……”

“父王……”

“格老子的,賢王!”

司紹和趙駿同時道。

賢王望著司紹道:“紹兒,為父做的餅可喜歡?”

“你……你是……第一日,你便知道了。”司紹心痛如絞。

來狀元鎮第一日趙駿便買了肉餅,賢王便看到他可他一直沒出來相認。

司紹嘴角浮起一抹譏誚,“您一直等著這一刻……您果然是為了他而來。”

“您已經找到他了,還等什麽呢?”司紹抬眼目光與賢王對上,“您該帶他走,父慈子孝過一輩子。”

“哪有父親會舍下自己的孩子?”賢王意味深長道:“你姓司啊。尚在繈褓被我一點點養大的孩子,我教你學步認字教你拿劍……你以為,父子之情能裝嗎?”

“父王……”司紹淚光閃動。

“為父同你說過對不住王妃,可沒告訴你,為父對王妃愧疚是因為父弄丟陽兒,來日九泉之下無顏見王妃。”

“世子之位從未想過換掉你,太子亂政為父與太後早有察覺,此次叛國一事是為父與太後將計就計,你在京中不會有事,為父隻想找到陽兒。”

賢王說著看向張旦。

“元伯是您……”

賢王居然早就在他們眼皮子地下轉悠了。

賢王動情點頭,父子倆眼中流動溫情。

張旦:“真是老狐狸!”

“噯,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爹呢?來,兒子讓爹看看你。”

“夠了!”

被當空氣的趙駿憤怒跺腳,“老子砍了你!”

他動手之前對司紹道:“你今日不動手就再無機會了!”

提刀揮出之際趙駿沒聽到司紹自嘲,“動什麽手啊……”

賢王壓根不管趙駿隻專心與張旦說話,出手阻攔的是蘇添幸,攔下一擊後宋鶴道:“你不想知道當年真相嗎?”

“什麽真相?老子被他誆騙羞辱的真相?想當年老子也是雄霸一方響當當的大人物……”

“當年的事賢王並不知情。”

宋鶴道:“賢王已經同我說了,趙駿,你多年被仇恨折磨虛度近二十年時光,卻不肯找賢王要一個說法。愚不可及啊。”

“臭小子,你胡說什麽?別以為我會信你啊,老子可是受過他誆的!”

“當年你敗在賢王手下被他英雄氣概折服,自願遣散手下入賢王帳下效力,可惜當時正逢王妃生產,賢王掛念王妃先行一步讓你自己去軍營報道,可惜小將心生貪念讓你交錢不成便對你百般羞辱,你以為是賢王授意便潛入王府擄走小世子與乳娘致使賢王與親骨肉分離二十載,王妃抱憾而終。”

“趙駿,你可知錯?”

“我……”

“當年刁難羞辱你的小將我調查後早已逐出軍營,趙駿,”賢王道:“我並未負你。”

“這……”

“如若有疑,你可自去軍中找證人。”

趙駿收回刀背過身跟刀嘀嘀咕咕半晌,最後轉身眼圈兒卻有些發紅,“這件事算是老子錯了,賢王,”趙駿重重跪下,“是老子錯了,給你們父子賠不是了!”

“江湖人自有江湖規矩,我今日便自刎謝罪!”

說罷橫刀於脖,賢王快一步攔下,“你既要謝罪,死了對本王又沒好處。”

“那您想我幹什麽?”

“我瞧你武功長進不少,便做我兒司紹護衛吧。”

“他?”

趙駿不可置信指著司紹,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回憶起自第一次見麵開始他對司紹的各種折磨和羞辱……誰能想到他會成他主子呀!

白硯山擦著汗跑進院子道:“人抓住了宋鶴!”

“怎麽這麽多人?你們倆不是走了嗎?”

他驚奇的指著蘇添幸和張旦,再看看被一個中年男子握著手的張旦和司紹,笑盈盈的宋鶴和蘇添幸,扭扭捏捏站著自己踩自己腳尖兒的趙駿,他往後一跳,“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