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一下唄。”
蘇添幸一手拄劍另一隻手抓著他黑布包裹的東西,“這是你偷的東西還是,”蘇添幸眼一眯,“綁架的人呐!”
宋鶴:“怎麽哪裏都有你,我是上輩子跟你有仇還是這輩子欠了你情?蘇添幸,”他恨恨捶地,“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那得看你是犯了什麽罪了。”
蘇添幸幸災樂禍蹲下身看他,“定罪嘛,還得趙大人說了算,你求我啊,沒用!”
“說,你晚上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呢?”
白玉玉鬆開張旦跑到蘇添幸旁邊,怒目好似縣官老爺。
“關你們屁事哦!管得寬!”
宋鶴爆了蜀地粗口,起身欲奪他的東西,爭奪間蘇添幸和白玉玉一用力不小心扯破了黑布聽得紙碎的聲音。
早在蘇添幸拿起來的時候就知道東西很輕,不貴重,剛才隻不過是戲耍宋鶴,在爭奪之時扯破布條手指嵌入裏麵感覺到竹架的時候她心中就有了數。
“你們兩個女惡人!”
宋鶴控訴一邊心疼自己被抓破的紙人,今晚上可叫他怎麽睡得著!
“你,你還沒說你買紙人幹什麽呢……”
白玉玉越說聲音越弱,這話一問出來宋鶴蹬她一眼,白玉玉立馬躲到蘇添幸身後。
終於回過神來的張旦跳出來當護花使者,“宋兄有話好說,怎麽對姑娘這麽凶呢?對了,你買紙人幹什麽?要燒給先人?”
見色忘友的張旦被宋鶴狠狠鄙視,他沒好氣道:“給我爺爺奶奶燒,有意見?買東西要向蘇捕快拿文書?”他來了氣冷笑,“還是蘇捕快覺得買喪葬用品犯法?”
“來來來,把我抓回去關到死算了!爺不幹了!”
這是一個月以來宋鶴頭一次在蘇添幸麵前硬氣,他覺得,真他媽解氣真他媽舒服!
白玉玉挽著蘇添幸手臂出了宋鶴家,小姑娘頭一次“冤枉”人心裏過意不去,和蘇添幸嘀嘀咕咕半天。
“白姑娘不必覺得愧疚,宋鶴那個人就是奇奇怪怪,我早前也看不慣他還差點兒揍了他一頓,沒事的,”張旦追著道:“冤枉冤枉著就習慣了。”
反正被冤枉的人又不是他。
“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姑娘家不安全,要不讓我送二位歸家?”
蘇添幸將佩劍往前一抬,張旦擼起袖子秀肌肉,白玉玉捂眼拉著蘇添幸疾步離去。
“壞了,她是不是以為我是個浪**子?”
張旦苦思一陣想起方才在宋鶴家他和點春添香說笑頓時後悔死了,誰能想到下一刻他能遇見這一生最愛的姑娘呢?
她可是比月光還清麗的姑娘呢。
白玉玉到底是個涉世未深的姑娘回去後烙了一晚上餅,第二天一早去找自家哥哥讓他買些紙人紙錢香燭紙宅子等親自給宋鶴送去,還特意叮囑了要代她說一聲抱歉。
“事情就是這樣。”
白硯山“唰”抖開雪檀扇,明明是很雅致的木料他偏偏叫人用金粉畫上金如意金麒麟變得十分俗氣。
宋鶴看著二十來個紙人很滿意,但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昨晚上對紙人縫縫補補之後給它化妝完才睡著。
原因無它,最近一個月來他受的刺激太大了。
每天在各處奔波見著了太多引發他怕醜病症的人,開始還要吐上半天後來不吐了可這給紙人化妝的毛病卻落下,每晚必定消耗一個紙人,這麽下去以他在衙門的月錢還得倒貼。
“宋兄,我妹妹和你,嗯……”
白硯山手比劃一番,“究竟怎麽回事兒?”
“讓她離蘇添幸遠些就行了。”
宋鶴不再多言,他喜滋滋的親自去搬紙人。
“妹妹什麽時候和她走近了?”
白硯山摸下巴想,難道和他跟宋鶴一樣有相同的興趣愛好?想到這點白硯山仿佛明白,白玉玉打小向往快意江湖佩服武功蓋世的女子,她對蘇添幸更多的是佩服吧?
他好像摸到了讓白玉玉聽話的那根線。
金釵、玉鐲、耳環、瓔珞寶串……總共加起來有十三樣另外黃金五十兩。
“隻買蘇姑娘幾句話,蘇姑娘隻要收下就能帶著老父離開甜棗巷買下大宅子養老。”
“啪!”
破月劍放桌上,蘇添幸挑眉,白硯山幹咳一聲想起這位姑娘身上的傳奇故事,屁股有些坐不住了道:“我聽宋兄說家妹常與蘇姑娘夜遊,作為哥哥十分擔心,”白硯山皺緊了眉,“請蘇姑娘體諒當哥哥的不容易。”
白硯山用衣袖擦著並不存在的淚,“家妹聽蘇姑娘的話,若是蘇姑娘能勸家妹安心在家繡花念書,白硯山感激不盡。”
“他還說什麽了?”
“啊?”
白硯山一抬頭對上一雙不耐煩的眼,雖然蘇添幸沒有拔劍但白硯山心裏有些發涼。
“他讓我管住妹妹少跟你來往。”
“哦。”
蘇添幸輕笑,飲了口茶拿劍走人。
宋鶴腰酸背痛回家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自家位置飄著煙,位置又不是廚房此外還有飛揚的紙灰。
走水了?
衝進家門小荷花池旁邊點一堆火燒得老大,點春添香還在往裏麵送紙錢,一個紫衫白裙女子似知道他回來了,轉身回眸對他勾起清淺笑意,“回了啊,喏,紙人紙錢都幫你燒了,放心沒誤了時辰。”
宋鶴看得他的寶貝紙人化為灰燼心如刀割。
他和蘇添幸的仇滾雪球似的越結越大了。
“不讓玉玉同我玩兒?嗯?”
蘇添幸與他擦肩而過時輕蔑一笑,眼裏明明白白寫著,這就是後果。
宋鶴病了,紙人被燒完了他也沒理由買紙人祭奠爺爺奶奶了,就這麽強行忍著他的強迫症不過四天就病了。
白硯山帶杜如蘭給他診脈,杜如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宋鶴雙目無神麵色蒼白要麽坐著不動要麽焦灼在房裏走來走去,明顯不對勁啊!
張旦提議請神婆來看看?
白硯山當即拍板,去隔壁縣請最貴的神婆來驅鬼!
兩人一左一右拍宋鶴肩膀,“放心,兄弟絕不會把你拋下!”
互相對視,都從眼中看到堅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