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玉沒歸家白硯山都快急瘋了,帶著人四處尋找,巧的是剛好和張旦碰上了。
“妹妹!”
騎著馬的白硯山一眼看到張旦背上的白玉玉,他快馬至近前下馬,“我妹妹怎麽……”
“噓……”
張旦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淩厲,白硯山居然被他震懾得一瞬間不敢動,頓了片刻後,他反應過來,他怕他做什麽?他可是玉玉的哥哥!
“你!”
“叫人送馬車來,”張旦吩咐,轉頭看背上的白玉玉聲音又溫柔不少,“別吵著玉玉。”
白硯山:“……”
他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張旦不對勁兒,對他妹妹目的不單純。
他分析一通幾人的關係,隻得出一個字:亂。
他想問張旦今天怎麽和他妹妹在一起,兩人怎麽玩兒到這麽晚,都去哪兒了。可惜,在張旦冷不丁的眼神下他居然生出怯意。
怎麽幾個時辰不見人就變了?
馬車很快到了張旦將白玉玉小心放好蓋好被子後也沒跟白硯山說什麽,白硯山壓下滿肚子問號(廢話)帶著妹妹回家。
張旦目送馬車離開而後想,這大概就是他與白玉玉此生距離最近的時候。
為她做飯陪她看星星月亮,帶她看煙花,背著她到睡著,為她蓋被子……
也該知足了,他想。
白硯山第二天要給白玉玉請傷假,白玉玉堅持不肯一瘸一拐要去衙門點卯,白硯山氣得直接摔碗問白玉玉,昨晚上幹嘛去了,怎麽腳崴了,和張旦又是怎麽回事兒?
如果不是他在白玉玉麵前一直是哥哥保護妹妹的形象,他都能放下麵子拉著白玉玉的衣袖哭一場告張旦欺負他。
“就吃了個飯,看月亮不行嗎?”
“行。”
“但你要想繼續當仵作就給我好好養傷,傷好之前別想出門。”
這可不是開玩笑,從小到大白玉玉有個頭疼腦熱白硯山都緊張得不行,崴腳可大可小。
一告假整個衙門都知道了,蘇添幸自然是去看白玉玉的,張旦也要去,蘇義不好說不,宋鶴也不好例外。
金餅弱弱舉手問,“要湊錢買東西嗎?要花錢我就不去。”他手揣袖子裏,眼睛瞅房梁,“我的錢是留著娶媳婦兒的。”
“我買。”
蘇添幸闊氣一揮手,“要去的就走。”
於是一衙門的捕快都走了,留下趙縣令獨撐衙門。
水果攤兒各色水果都來點兒,再去她們常去的糕點鋪子買糕點,喜歡的胭脂鋪子買個胭脂,蘇添幸甚至還給她挑了對耳環。
眼看著蘇添幸買東西的畫風越來越迷惑,幾個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看看手裏拎著的東西,越發迷茫。
一行人到白家的時候東西遮住臉,門房都沒認出來,蘇添幸露頭,“你們家兩個主子都在?”
門房見著她便笑了,忙迎上來,點頭哈腰,“小姐公子都在家中沒有外出,蘇姑娘是專程來看小姐的?”
白玉玉在看醫書,一邊提筆畫著什麽,翠環在旁邊捧墨,“姑娘,您病著呢,就不要再勞心費神了吧,歇著吧。”
“我傷的是腳又不是腦子,歇會什麽歇。”白玉玉滿不在乎,“去,把我做的骨頭拿過來。”
一提到這個翠環就打個擺子,自打白玉玉任職仵作後就不再壓抑自己的天性,每天從衙門回來後熬夜用泥做人骨頭,為了更逼真還用珍珠粉給它塗了一遍,是以白玉玉所說的人骨幾乎可以亂真。
對於翠環這樣的普通姑娘來說,可謂是見一次就顫抖一次。
“能不看嗎?”翠環可憐兮兮,“姑娘我見一次就做一次噩夢。”
“那說明你見的次數還不夠多。”
白玉玉笑著逗翠環,“多見見就好了。”
翠環哭喪著臉不情不願的往書案去,旁邊的大木箱子裏放著了一整套人骨頭,她顫抖著手打開箱子裏麵的骨頭她可不想看見。
“這麽害怕,裏麵裝的是人骨頭?”
“嗚嗚嗚,蘇姑娘你可真是諸葛再世。”翠環一轉身保住蘇添幸,“裏麵就是人骨頭。”
幾個大男人湊過來一看,箱子裏如果不是白骨那光澤還算是不錯。
“珍珠粉不錯。”
宋鶴評價。
“你們怎麽來了?”
白玉玉激動得跳下床,翠環見狀忙叫,“我的姑娘喲,當心著腳!”
蘇添幸買的東西放了整整一桌子,白玉玉好奇的翻了翻,心裏泛著酸,這些吃的用的還有小玩意兒都是她和蘇添幸常去的鋪子裏買的,這些東西是誰買的自然不言而喻。
蘇添幸對她已算是了解。白玉玉的心情一時變得很複雜,她不再翻看東西而是轉身對眾人道:“留下陪我吃午膳吧,我叫廚房做你們愛吃的,你們還沒在我家吃過飯呢。”
“翠環,”白玉玉吩咐,“我寫個單子你送去廚房讓他們另外再做些拿手菜,酒嘛,去哥哥的酒窖裏般兩壇留仙酒。”
“留仙酒雖好,但後勁兒大,”翠環建議,“不若姑娘拿一壇留仙酒,另外一壇去歲釀的果酒?”
“也好,都喝醉了也不好玩兒。”
“你們都請了假的吧?”
白玉玉後知後覺問。
“沒關係,讓人跑個腿去說一聲,”金餅一聽有好吃好喝的,舉手道:“大家都在這裏,大人肯定會同意的。”
“那好,翠環著人去衙門說一聲,今日大家都放假!”
飯菜剛上桌處理完事務的白硯山就尋著味兒來了,他見張旦坐在白玉玉旁邊眉毛一挑過去屁股一頂把張旦擠開挨著白玉玉坐下。
“這麽多好吃的,幸虧我在,不然就虧大了。”
白硯山善於活躍氣氛,三兩句話就帶動得熱鬧,再加上金餅見了好吃的也高興跟著白硯山的話頭說,自個兒再說幾句搞笑的話,一桌子人吃得心情舒暢。
蘇添幸和白玉玉喝的果酒,其他人喝的留仙酒,因白硯山來了上了足足三壇,其結果就是除了兩個姑娘其他人全醉倒了。
侍女們挨個挨個的蓋薄毯,午後的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蘇添幸也有些疲乏生出些睡意來,再看看白玉玉,她正指揮翠環將她做的人骨頭擺出來曬太陽,太陽下珍珠粉塗過的骨頭發出好看的光澤,像是引誘人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