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沒查,蘇添幸沒見著,蘇義沒問這就要出門一趟,宋鶴覺得挺突然的。
他讓趙大人給蘇義帶句話,蘇添幸回家人找人給他遞個信兒。
趙大人心想,也不遠,最多十天就回來了,還要遞個信兒?果然年輕好啊。
出了狀元鎮剛過九龍坡一輛馬車急急而來,張旦瞧見馬車輪子帶起的滾滾煙塵拍宋鶴肩膀:“嘿,你猜猜是不是你家蘇添幸來了?”
宋鶴回頭看見馬車有些期待,但一想若是蘇添幸,她應當是騎快馬來的,怎麽會乘馬車?
“公子!”
添香探出頭來大喊,知道不會是蘇添幸見著人了還是不免失落。
“點春姐姐給公子送,正巧碰見趙大人,聽說公子要出門一段兒便回家給公子收拾了衣物,還有廚房剛做的點心公子路上餓了墊墊肚子。”
“好福氣啊,沒看出來你一個小小捕快居然還有這麽美貌侍女,還送衣物送點心真是夠貼心的。”
樊明酸不溜丟的道。
“樊公差待會兒一起吃點兒?”
樊明冷哼一聲打以馬鞭子往前頭去了,高冷得很。
“你們倆沒事兒就去對門兒轉轉,添幸若是回來了,做了點心茶水也送點兒過去。”
添香“噗嗤”一笑,“公子這是還沒出門兒就惦記上了?這還沒成親呢就這麽惦記,若是成親了,公子還不得被夫人拿得死死的?”
“沒大沒小的。”
宋鶴笑罵。
“奴婢是沒大沒小的,可今早卻聽說一個好消息。”
宋鶴挑眉,添香抿嘴一笑,亮亮的眸中卻藏著幾分戲謔,“奴婢聽說啊,那煩人的隔牆要拆了呢。”
“什麽時候?”
“那要看公子去多久了。”
“知道了,回去吧。”宋鶴瀟灑轉身,添香氣得跺腳,“您還沒說您什麽時候回來呢!”
她都沒說,公子是知道什麽了?難道他猜到了?可她分明沒說啊。
聽了全過程得張旦同情得看一眼氣急敗壞的可憐小侍女,想拍拍她香肩又覺不妥便道:“你們家公子的腦子長得不一樣,他說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趕緊回去吧。”
暮色四合點春搭了梯子爬上隔牆看蘇家大門兒,看得蘇義提著幾包藥回家,過一會兒便看見廚房冒煙兒了。
如此趴著看了半個時辰,點春在下邊叫她下來吃點心,添香搖頭,“公子說了看著蘇姑娘回來沒,要給她送東西的。哎哎哎!點春姐姐回來了回來了!”
一匹棗紅馬停在蘇家大門前,蘇添幸眉宇間有疲倦之意。
“風塵仆仆的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添香嘀咕著下梯子對點春道:“走,咱們去送東西也好叫公子放心。”
蘇添幸剛喝幾口茶水,聽著蘇義訴苦他拉肚子難受……蘇添幸頭昏腦脹原本累極了想休息休息,卻想著先去看看宋鶴吧,這次走得急也沒打個招呼,不知道生氣沒。
剛轉身就聽得敲門聲響起。
蘇添幸開門卻見是宋鶴那兩個美貌侍女,活潑的那個先開口,“可見著蘇姑娘回來了,不然那牆頭都得被我趴塌了。”
文靜的那個掩嘴笑,“姑娘才回來定然累了,公子遣我們送點心來,姑娘試試?”
紅漆食盒往蘇添幸麵前一遞。
“宋鶴人呢?家裏?我去看看他。”
“公子出門了。”
添香道:“估摸要一段時間才回來。”
“去哪兒了?什麽時候走的?”蘇添幸急了,她回來宋鶴卻走了,這叫什麽事兒?
“不知道,說是公幹。蘇姑娘,咱們公子臨走時候可掛念你了,叫我們常來看看送些吃喝的過來,還有這牆要拆了,以後你和我們公子可以天天見麵了。”
添香高興的邊說邊筆畫,點春見蘇添幸興致不高說了幾句話便帶著添香走了。
蘇義請了病假在家養著,宋鶴和張旦出遠門,蘇添幸自然是要去衙門點卯的。
沒想到一去衙門就聽見金餅哭喪著臉和趙縣令訴苦,說昨日上吊自殺的女子是鎮上賣麵的湯大嫂,人死了送回湯家婆婆卻不肯收,說她多年無子,不配入祖墳。昨日他把屍體送進去,湯老太太送給丟了出來,周圍百姓都有怨言紛紛來衙門讓處理屍體。
“您說說這可怎麽辦?”
“先……先送義莊吧。”
趙縣令擺手,“那個湯老太太你叫來衙門一趟,本大人同她說。”
“要不然大人直接下令勒令他必須給兒媳辦後事?”金餅偷奸耍滑習慣了送去義莊又是苦差便想躲掉。
“這樣不好。”趙大人苦惱,“會讓人覺得本大人霸道。”
“趙大人,蘇添幸來點卯了。”
“誒呀呀,小蘇捕快你回來啦?事情都辦完了?你不在衙門都冷清了。”
趙大人熱情寒暄,末了道:“正巧如今有個案子有點棘手,小蘇捕快休息好了去走一趟?”
“都聽到了,大人既然需要那我便走一趟。”
趙大人展顏。
“中間的房子就是湯家的。”
金餅指著最熱鬧的那處,今天太陽有些大他已經出了不少汗,此時用衣袖不住的擦著汗水。
“看得出來。”
蘇添幸麵無表情,那家門口圍得跟鐵通似的,都是來看熱鬧的。
“走吧,去敲門。”
兩人剛一動,湯家的門兒就開了,一個看著就很不好惹的中年婦人出來對著圍觀眾人大罵,“看什麽看?看死人能發財啊!大中午的不吃飯來吃死人啊?”
“剛死的新鮮著,誰要誰抬回去!一群看人腦的鬼妖人!”
“湯老太,湯大嫂可是兒媳婦,死了你不收屍?”
“要你管?你一家老小還吃不上幾頓肉,管老娘家裏的事兒。”
“湯老太,擺在這裏叫人笑話,還是抬進去吧。”
“死老婆子,吃你家米了?你要管你抬回去!”
一個老婆子硬生生和眾人對罵,蘇添幸聽見吵架就心煩問金餅,“她兒子呢?你可找過了?”
“外出奔前程,都出去七八年了,哪兒還找得找人。”
“家裏就隻有湯老太一人?”
“嗯,聽人說湯老太婆很霸道,平日家裏都是她做主。”
眼見越吵越烈蘇添幸抬腳往人群裏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