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聲音跟蚊子似的。
“你結的好案子。”
金餅:“聽起來你好像又不是在誇我?”
“誇你呢。”蘇添幸也不笑,叫金餅越發覺得可疑。
“周圍四處都找一找,看看有沒有另一隻鞋子。”蘇添幸破月劍搭在他肩上,“找仔細些。”
男人的直覺告訴金餅,他可能做錯事了。可湯魯氏一看就是上吊自殺的,青鬆也沒不對啊?
青鬆:???
鞋子是在距離上吊不遠的地方找到的,同樣氏補丁疊著補丁,鞋底都快磨穿了。
兩人帶著鞋子直接回衙門,蘇添幸將鞋子給趙大人看,“我懷疑湯魯氏不是自殺。”
“那就查。”
趙大人皺眉,“這個案子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可惜宋鶴不在,你們能行嗎?”
他目光挨個掠過蘇添幸、金餅、白玉玉。
“我可能不大行。”
金餅羞澀道:“大人我能力有限……就不參與了吧?”
“你是捕快嗎?不是就不用參與了。”
白玉玉冷不丁開口,金餅委屈撇嘴,行行行,都是他惹不起的姑奶奶!
“屍體先運回來我檢查,”白玉玉問,“屍體呢?”
金餅立馬指著蘇添幸,“她,逼著湯老太抬進家門了。”
蘇添幸咳一聲,她哪裏會想到逼著湯老太收了屍體會發現案子有疑?
“抬回來不就結了?”
白玉玉對蘇添幸道:“添幸,要快著點,天氣炎熱屍體容易生變,若真他殺怕會遺失線索。”
蘇添幸知道白玉玉對宋鶴的心思,但兩人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追男人是追男人,做姐妹是做姐妹,辦公事是辦公事。這種幹淨利落的區分叫白硯山都豎起大拇指稱佩服。
三人一起去湯家,湯老太卻擋了門兒。
“你們想送來就送來,想帶走就帶走?”湯老婆子嗑著瓜子斜靠著門框一副無賴狀,“當老娘家是你在做主了?”
“呸!”
瓜子殼吐向蘇添幸,蘇添幸隻看她一眼,湯婆子伸手抓吐出的瓜子殼試圖挽回同剛才的傲氣模樣截然不同令人發笑。
“咳。”
大概是自己也覺得丟份兒,湯婆子幹咳一聲,“想要屍體啊,拿錢來換!”
蘇添幸雖然有錢但也喜歡當冤大頭,白玉玉更不能忍了,“衙門查案要屍體名正言順,你阻攔可是心中有鬼?”
“誒呀呀,我的白家小姑奶奶,魯氏的屍體老婆子我當時可是拚死不要的,是這位女捕快逼著我收的!這可是大家夥都看著的事兒,老婆子可做不得假!”
“現在好容易安置好了,你們又問老婆子要,這不是搓磨人嗎!縱然你們一個有權,一個有錢,也不能這麽欺負我老婆子啊!”
“還是說,”湯婆子眼珠子一轉,“魯氏的案子有疑?”
她頭往前一探,眼睛盯著白玉玉,“白姑娘這細皮嫩肉的竟能去當仵作,魯氏不過是個下賤婦人,哪裏配白家小姐給她檢驗屍體?既然各位把她送回來了,那就別操心了。”
“巧了,我們就愛操心。”
蘇添幸經過今天的一次交鋒也多多少少知道湯老太太的性子,典型的欺軟怕硬。
她抱劍法故意用手指挑出一截劍來,配著那玩世不恭的挑釁眼,便成了湯老太心中的霸道流氓。
蘇添幸所料不錯,湯老太太心裏打顫兒了,她就是有些怕蘇添幸,沒來由的,總覺得這個姑娘比白姑娘還不好惹。
“湯魯氏的屍體衙門要,速速讓開。”
“她是我家的人。”
“喲,現在是你家的人了?”蘇添幸嘲諷,“今天上午可是不願意讓她進門兒的。”
“我……我那是……那是……”
湯婆子找不出理由又不想認輸幹脆對蘇添幸瞪著牛眼睛。
“你這麽攔著,是不是心裏有鬼呀?”
蘇添幸再敲一記重錘,湯婆子立馬變臉,“胡說八道你!她她她自殺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哦~”
蘇添幸摸著下巴細細分析,“也是,你兒子在外奔前程,湯魯氏在家中盡心竭力奉養你,就是你不要錢的丫頭賺錢的牛馬,你肯定會比誰都希望她活得長久。”
“你!你你你!”
湯老太被氣得幾乎暈厥,她素來潑辣慣了,後來又有個軟柿子湯魯氏進門更加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這麽被人欺負過了。
偏偏蘇添幸還抿嘴一笑,“你看我分析得對吧?你肯定沒嫌疑。”
湯老太捂著心口誒喲誒喲的直叫喚,身子靠著門門往後轉她差點兒摔倒,“氣死,氣死老娘了!你這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老娘要去衙門告你!”
“你要告什麽我幫你轉達。”
金餅拾起上午的經驗這下湯老太靠著門板滑倒在地徹底無力還擊了,嘴裏直嘟囔著:“流氓,流氓……一衙門的流氓……”
“我去找人搭把手。”
金餅見事成了一溜煙兒跑去敲門找幫手,不一會兒牛車來了幫手來了,三人跟打了勝仗一般雄赳赳氣昂昂回衙門。
“把人送去斂屍房,我馬上就來。”
白玉玉去拿自己的小木箱檢查了一番東西後提著小木箱直奔斂屍房,路上正好碰著蘇添幸,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點頭後無聲錯開。
蘇添幸是去調查湯魯氏生前的事,讓金餅去家中尋蘇義。
她可了解蘇義了,那氏偷奸耍滑的祖宗,金餅那點兒道行都不夠看的。
湯魯氏賣麵沒有鋪麵隻是支個小攤子,每日用扁擔擔著爐子水碗筷少數時候走街串巷賣,多數時候就在學堂門口。
湯魯氏的湯麵很出名,她逢人一問基本都知道她。
如此走了小半個下午她知道湯魯氏不少消息,但多數人都是對她麵食的懷念歎息,那肉多味好的麵再也吃不了了。
蘇添幸一邊往回走一邊整理腦中收集的消息。
關於湯魯氏大家對她的印象和了解都差不多,幾乎與鄰居說的一樣。為人好,有個凶惡的婆婆,但她很護著湯老太,別人說湯老太對她不好她都是維護湯老太,等的這些年還有人勸她改嫁,因為她不是明媒正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