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激戰新平洋(13)
雷波屏住氣穩穩的扣下了扳機:“呯”的一聲槍響,準星裏套著的那個日軍士兵仰麵倒在了山坡上,還在抽搐的身體順著斜坡翻滾了幾下便不再動了:“又是一個”雷波用手邊的刺刀在身旁的石塊上留下一道劃痕,雷波的槍托上已經用刺刀刻下了一個正字了,第二個正字已經刻了三筆,身旁的大石塊上刻了三道,每殺死一個日軍,雷波就在自己的槍托上刻上一筆,如此算來裏外裏的雷波已經打死了11個日軍。
拉動槍栓,又推上了一顆子彈,雷波輕聲的念叨著:“來吧!來吧!給你們好吃的了”“呯”的又是一顆子彈打了出去,這槍卻是打偏了,被雷波瞄著的那個日軍沒有被擊倒,子彈隻是擦著他的身體飛偏了,媽媽的,就不信打不著你了,雷波來了火氣,連連拉動槍栓,第三槍的時候,終於將那個日軍擊倒在了山坡上。
和別的後備槍手不一樣,雷波現在是用的三八步槍,子彈都是按照羅傑教授的方法處理過了的,130米的距離上和加蘭德的殺傷力是一樣的,雷波之所以使用三八步槍,那是因為和狙擊步槍一樣都是栓動步槍,一旦用著加蘭德順手了,再改成狙擊步槍的時候,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不適應。
前邊跟著趙誌擊潰日軍搜索中隊的時候,雷波多了個心眼,在繳獲的戰利品裏麵挑了一支成色最好的步槍和大量的子彈,按照教官羅傑教授的方法,雷波把所有的友阪子彈都在石頭上蹭了一遍,這樣做可以在子彈頭上留下劃痕,使得擊發出去的子彈在擊中人體的時候,發生翻轉,對敵人造成更大的傷害。
雷波第一天進入直屬連以後,就夢想著能有一支那種帶著小鏡子的狙擊步槍,雷波已經報名參加了兩次狙擊手的選拔了,結果都被刷了下來,直屬連裏的射擊好手太多了,就連那十幾個女兵的槍法也是很厲害的,直屬連的規矩,要想用好槍,就要拿出比旁人好的本事,否則一切免談。
“炮擊,炮擊,隱蔽”老兵們又開始在戰壕裏喊了起來,雷波也跟著大家收回步槍,一窩蜂的湧進了防炮洞裏,這是日軍的第四次炮擊了,也不知道這些個狗日的那裏來的那麽多炮彈,轟起來就沒完沒了的,爆炸一下接著一下的響起,震的防炮洞裏直落土渣,所有的人都是半張了嘴,步槍夾在兩腿中間,雙手抱著頭捂住了耳朵,盡量將自己的神態蜷縮成了球狀。
“日軍上來了,日軍”隨著警戒哨的喊叫,戰壕裏響起了竹哨聲,這是直屬連裏獨有的,聽老兵們講,這是去年長官帶著那幫軍官們穿越野人山的時候延續下來的習慣,連裏的軍官們每人都有一個那樣的竹哨。
“走了,走了”老兵魚寶率先拎著步槍鑽出了防炮洞,魚寶是直屬連裏傳奇人物,這個才當兵三年的家夥,跟著趙長官已經打了不少的惡仗,卡拉卡、鬼門關、山穀營地這幾次惡仗魚寶都有參加,魚寶的傳奇就是在山穀營地那一仗締造出來的,當時魚寶的肚子被炮彈的彈片豁開了一個口子,腸子都出來了,結果被琳達醫生又給救活了,回後方修養了三個月便活蹦亂跳的跑了回來。
“200米狙擊手開火,100米自由開火”軍官們的聲音在戰壕裏響起,自古將就是兵的膽,軍官們的嘶喊聲讓本來還有些慌亂的戰壕鎮定了不少,直屬連的這些個軍官那可不是簡單,都是去年大撤退的時候,跟著趙長官順著野人山殺著日軍一路回來的,那一個的手上不是帶著十幾條小鬼子的性命。
天黑前的這兩個小時裏,日軍已經連續發起了4次進攻,看看馬上就要落下去的夕陽,估計這應該是日軍在天黑前的最後一次進攻了吧!雷波把槍托頂在了肩胛上,沉靜的瞄著半山坡上的日軍,等著開火的命令。
“吃點東西吧”狗子把一個飯盒遞到了趙誌跟前,女兵們早就已經被趙誌送到了後方,她們要救護傷兵,不能出現在日軍的炮擊範圍之內,袁青青和琳達不在的時候,趙誌的起居就由狗子和饅頭兩個照顧,這也是袁青青再三交代過的事情。
天黑時分,日軍偃旗息鼓暫時停止了攻擊,山嶺陣地上滿是炮擊留下的彈坑,戰壕上還冒著青煙,那是還沒有熄滅的枕木,士兵們忙著在加固戰壕和防炮洞,陣亡和受傷的士兵已經被抬去了後麵交給後勤隊處理,每個人都在忙碌著。
膽大的長毛帶著幾個工兵爬出了戰壕,借著夜色的掩護,把挖出來的地雷埋在了半山間。雖然密度不是很大,至少在夜間日軍偷營的時候能起到警示作用,趙誌的人不多,如果夜間不好好的休息,明天的防守是一定會出紕漏的。
老炮帶著人去砍了很多一人粗的樹木回來,幾十根2米長一人粗的木樁子整齊的碼放在了戰壕邊上,趙誌打下新平洋的時候,從日軍的倉庫裏弄到了很多的油料,戰壕裏放置了很多的小油壺,一旦夜間日軍來偷營,警戒哨們就會將木樁上淋撒油料,然後點著了滾下山坡去,給偷營的日軍來個火燒連營。
萬事俱備,趙誌強令士兵們縮在堡壘裏休息,戰壕裏隻留下了十幾個警戒哨,由軍官們輪流擔任警戒哨隊長,堆放在戰壕外側的木樁都是由臨時編製的草繩固定的,一旦點著了火燒斷了草繩,那些木樁就會順著山坡滾下去,直至山腳下才會停止,每堆木樁的後麵都有一個腳邊放著小油壺的警戒哨,隻要半山的地雷響了,十幾秒鍾的時間,著了火的木樁就會滾滾而下,淹沒山坡上來偷營的日軍。
雷波是第一波的警戒哨,他這會正借著手電筒的光再往自己的加蘭德槍托上刻著劃痕,白天日軍的四次進攻讓他的槍托上又增加了7刀劃痕,現在他的槍托上有三個正字了,15個鬼子了,還不夠,這隻是能給自己家和舅舅家報了仇,還有隔壁王老大家,他家是9口人,曹海哥家裏是5口人,還要弄死14個小鬼子,這帳才能算平了,然後就是利息了。
刻完了劃痕,雷波關了電筒,雙手抱著步槍,趴伏在戰壕上,魚寶說今晚日軍一定回來偷營,叫大家都小心了,睡覺的時候警醒著點,魚寶的話,雷波從來都是記在心裏的,連裏的老兵們雖然脾氣是不太好,可是他們個個都是打仗的好手,不像那些新兵,一見到日軍衝鋒,就渾身抖的像篩糠似的。
腰間的皮包裏,是雷波今天得來的戰利品,有一塊手表和兩塊玉佩,還有零星的幾張紙幣,就是不知道在緬甸還能不能用了,同班的張宇清運氣好些,在一個日軍兵曹的口袋裏弄到了一塊懷表,老兵魚寶說那殼子是金的,拿回家去能換不少大洋,直屬連不像其他的國軍部隊,找到的戰利品都是個人的,軍官們從來不會眼紅搶奪。
雷波在後勤隊那裏已經存放了不少戰利品了,等打完了仗帶回家去,加上自己這幾個月的軍餉也許能在長沙換來個鋪麵,雷波做夢都想著自己能有一家自己的鋪麵,不愁吃不愁穿的,再找個媳婦,也好給雷家傳宗接代續了香火。
“別動”就在雷波半夢半醒的時候,一隻很有力的大手按住了雷波的背:“是我”說話的人側身閃開了雷波從下而上反手刺過去的刀刃,是愛德華,今天晚上的警戒哨隊長,直屬連裏有不少的大鼻子老外,雷波剛進直屬連的時候,還很不習慣和他們打交道,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發現這些大鼻子們人都不還,打仗的時候也是敢拚命的。
大鼻子們平時總喜歡纏著大家學上幾句中文,相互之間還要交換些戰利品,就連雷波一來二去的也學會了幾句英語,還想著等回到長沙了,給鄉親們顯擺幾句呢?愛德華是這些大鼻子們的頭頭,中文說的很好,尤其的大炮使的好,比直屬連裏號稱第一炮手的老炮水平還要高些。
“長官好”雷波手忙腳亂的想要敬禮,卻被愛德華給製止住了:“打仗的時候,千萬不要給自己的長官敬禮,會招來日軍的冷槍”愛德華總是喜歡給士兵們教授一些戰場上的生存法則,願意聽的人大多都是老兵,隻有他們才知道戰場的殘酷,新兵們多數時間都是一笑而過,把愛德華教授的東西置之不理,覺得是在大鼻子胡說騙人。
雷波放下半舉著的手臂,局促不安的摩挲著自己的步槍,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麽?愛德華看著雷波的樣子,隻是一笑掠過,視線掃過雷波的步槍是確實眼睛一亮:“這是你的步槍嗎?”愛德華指著雷波手上的加蘭德步槍,聲音裏滿是欣喜。
“啊!是我的,我還有一支三八步槍”雷波獻寶般的又從身後拎出一支三八步槍,那是他白天用過的那一支:“戰績不錯呀”愛德華端詳著加蘭德槍托上的三個正字,嘴裏嘖嘖有聲,直屬連裏的美軍們不像其他部隊裏的美軍軍士那般傲慢,對於表現好的士兵從來都不吝嗇他們的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