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夜原本拿到那個嬌小姐施舍給她的銀兩的時候隻覺得搞笑,那個女子看著他的眼神裏麵隻有悲鳴,但是白耀夜最討厭那種悲鳴。

甚至白耀夜一點都不感激這個千金大小姐給他銀兩,讓人送他下山,他隻覺得這是吃著萬惡的資本主義長大的資本家炫耀他們那該死的善良。

但是別人給他銀兩他哪裏有不收下的道理,白耀夜結果那個香囊的時候原本不屑一顧,誰知自己之看了一眼香囊上的繡樣便立馬改變了對這位千金大小姐的印象。

他甚至想大喊一聲“一兩二鍋頭”對一下暗號!

可惜那女子已經走遠的,白耀夜也沒有辦法,他隻能采取強擼這一辦法,但是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小姐竟然這麽有來曆,竟然是晉陵王保護下的人,這可難辦了,跟老鄉沒辦法接觸了。

白耀夜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點滴,原本他也隻是一個大學生,打個暑假工不下心出了車禍,醒來自己就在這裏了。

不過好在他來到這裏的時候流水彎已經初具規模了,他憑借著自己超人的領導才能將這個隱蔽的村寨發揚光大,最後坐上了一寨之主的位置。

這裏就像是陶淵明寫的桃花源一樣,沒有人打擾,但是內部有爭鬥,這次白耀夜受傷也跟內鬥有關。

白耀夜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十分滿意這裏的風氣,動不動就留戀花街柳巷,但是身體上的快慰並不能十分解決精神上的空虛。

白耀夜雖然沒有徹底平叛流水彎的爭鬥但是也算是能和對方平分秋色,雙方雖然有過節,但是在保證流水灣隱蔽性這件事情上看法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他們誰也不想讓外人進入這個世外桃源。

所以雖然內部明爭暗鬥但是誰也沒有將這個矛盾擴大化。

白耀夜在對方眼裏宛如一個天降奇才,用兵如神不說還十分擅長邀買人心,來這裏沒有多久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對方想盡了辦法籠絡,金錢美人這些白耀夜通用不要,時間久了,白耀夜也不知道哪個美人是不是對方派來的細作的。

以前白耀夜去尋花問柳的地方還是很固定的,但是他這種固定很快被仇家摸到了蹤跡,所以才有了自己差點被殺害的事情。

白耀夜已經不太滿足現在沒有精神伴侶的狀況,他一發覺那個富家千金有現代人的影子,便迫不及待地想將他搶過來。

陳嗣音一行人繼續前行,晉陵王時刻伴隨左右讓她感覺十分舒心。

很快就到了蓬萊島,陳嗣音第一次踏上這座島的時候就被這裏麵的美景深深地震撼到了。

水天一色,綠蔭如蓋,不得不說是個養老休閑的好地方。

島上原本是有地方政府管轄,但是現在既然劃歸為陳嗣音的名下,這些地方鄉紳自然是爭先恐後地趕來拜見,實則是想試一試這個大齊第二女諸侯王的深淺。

但是地方知府們看到晉陵王陪同前來的時候頓時傻眼了,心中都是暗暗感歎陳嗣音的好手段,不僅嫁給了當今聖上,毫發無損地合離還分到了一塊領地,竟然還與晉陵王的關係如此親密,不得不說實在是令人佩服!

陳嗣音剛到蓬萊島並不想接見旁人,這裏的風土人情她想自己體會,不想從那些地方鄉紳的口中得知。

而且過早結交地方勢力實在不是一件好事情,就相當於還沒睜開眼就給自己帶了一個眼罩。

陳嗣音並沒有住進知府給她準備好的宅子裏,她好些是給蓬萊島的所有人打一個照麵之後忽然就憑空消失了一樣,知府都找不到她的去向。

實則是晉陵王在蓬萊島一條不打眼的小巷裏買了一套民宅,以供她們暫時居住。

“江南啊,不愧是煙雨江南!”

陳嗣音撐著油紙傘在雨中行走,她看著灰蒙蒙的天氣不由得感慨萬千,此時此刻她不僅開始了傷春悲秋,而且想起來不在同一個時空的父母。

陳嗣音在這裏將原身一家都安排妥當了,算是對得起這具身體給她的囑托了,但是她遠在千年之外的父母還不知道在做什麽呢。

還記得她穿越來之前的時候正在睡覺,那時候國慶放小長假,父母都去度蜜月了沒有帶她這個電燈泡,她一個人無聊才出去旅遊的。

誰知道旅遊竟然還出現了這樣奇怪的事情,讓她睡了一覺醒來就換了地方。

自己在這個時空呆了那麽久了,誰知道那個時空的時間過來多少,誰知道爸爸媽媽還有沒有回來,如果回家看到自己不在家裏會怎樣著急呢。

陳嗣音壓根不敢想象這件事,此時晉陵王走到了陳嗣音的身邊,他笑意盈盈道:“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我過來你都沒有注意到?”

“我......隨便想了一點事情。”

陳嗣音話音剛落,晉陵王便從身後掏出了一束鮮花,陳嗣音霎時眼前一亮:“你送花給我?”

“不喜歡嗎?”晉陵王的語氣滿是小心翼翼。

陳嗣音立馬接過來道:“喜歡,當然喜歡了,我們堂堂晉陵王送的東西,我能不喜歡嗎?”

兩人就這樣說說笑笑進了屋子裏,陳嗣音將花束平鋪在桌子上,然後仔細修剪著,她忽然閑來無事實在想插花陶冶一下現在的心靈了。

又找來一些好看的擺件和好看的瓶子,就開始對這些花束集中處理,先是剪了幾朵玉蘭插在淨瓶裏,又插上幾根茅草,擺放了一個好看的角度,看樣子十分清新別致。

晉陵王見她有興致也十分高興地在一旁欣賞著,陳嗣音剪著剪著忽然說:“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了。”

“什麽?”晉陵王剛開始沒有聽太清楚。

陳嗣音又說了一遍道:“我說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了,之前一直為國事操勞我很累了,現在接手了蓬萊島,我覺得還有很長的治理道路來走,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空隙,我隻想做個平常的百姓,隻為柴米油鹽醬醋茶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