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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文件,抬起頭看向顧錦修,他也正在看著我。

顧錦修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樣子的問題,他仔細的低頭想了想這個問題,認真的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會關閉這個實驗。但傑森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有另外的安排。”

顧錦修認真起來的樣子,似乎閃閃發光,看得我失神。

聽到他這麽說,我一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是緩緩地落了回去。

說實話,我有些害怕。

害怕顧錦修會走林玉的老路,怕他會變得跟林玉一樣,為了金錢,為了利益,變成一個無惡不作的商人。

林玉就是這樣的人。

當初她為了金錢不顧一切的爬上了這個位子,現在又為了金錢不顧一切的去破壞他人的生活而換取暴利。

我想了想,將手中的文件放了回去,安心的躺了下來,又重新窩回了溫暖的被窩裏。

我把頭塞進被窩裏,悶悶的出聲,“顧錦修,我越來越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樣一個人了。”

顧錦修似乎是在我的背後輕輕的笑了笑,緊接著便是紙張滑動的聲音,我知道他拿起了那份文件正在繼續觀察。

我已經不能再把現在的顧錦修跟曾經的他在聯係在一起了。

曾經的他內斂真誠,看著我的那雙眼眼睛裏滿是真誠。

事實證明沒有人從一出生便是壞的。

我在回憶中逐漸閉上眼睛。

最近我越來越容易犯困,精神越來越不能集中,我覺得可能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明明我每天都有按時好好吃藥,但病情每況愈下。

第二天,我同顧錦修再次來到了當初的那一片無人區。

傑森跟在我們身後。

後來我才知道顧錦修本意是想趕在暴雨來臨之前查看這一片區域有沒有殘留過實驗殘留的痕跡。

可惜我們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在暴雨到來之前查看這一片區域,一切痕跡已經被暴雨衝刷的一幹二淨。

傑森意味不明的看著顧錦修。

“顧總,您要是覺得這份文件沒什麽問題,那我們就在這兒直接把合同簽了吧。”

陣陣秋風拂過他的麵容,掀起顧錦修的發梢。

這是一場屬於他和傑森之間的博弈。

我始終都不明白為什麽顧錦修一定要將我帶來,明明我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累贅,我幫不上太大的忙。

“傑森,我知道你心裏麵在想些什麽,這個合同我是不會簽的。”

顧錦修站在那裏,背對著傑森。

傑森其實是一個俊秀的混血兒,他有著高高的鼻梁,金黃色的頭發,唯一讓人頭疼的便是那琢磨不定的脾氣性格。

“顧總,您看這也是林董的意思,您如果要內鬥,可以回去自己跟她好好談,我這兒可招待不了您。”

在我眼裏看來,傑森真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人。

我搞不懂顧錦修為什麽一定要和他好好談這件事情?難道就不能直接用暴力威脅他嗎?

或許是監獄待久了,我的想法越來越簡單粗暴。

我心裏明白這樣是不可行的,但或許是我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吧,我現在做事隻追求高效率,高速度。

“傑森,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好苗子,你為什麽一定要跟著林玉私自販賣動物?”

顧錦修看向傑森開口問道。

傑森似乎也是沒有意料到顧錦修會跟他攤開來談這件事。

他就像個普通的大男孩一樣咧開嘴放聲大笑。

“顧總,像您這種生來便高高在上的人肯定不了解我們這些平民的痛苦。我需要錢,我需要很多的錢,不瞞您說,我幹這個也就是為了錢。”

我看向傑森,“你要是光是為了錢的話,我們這邊也可以付給你,我覺得你不隻是為了錢吧。”

傑森將臉撇到一邊,不再看我。

顧錦修將一張照片遞到了傑森的麵前。

那一瞬間,傑森的眼中出現了神采。

“你的妹妹在她的手中是嗎?這就是你雖然聽她命令,卻又暗中幫我的原因吧。”

傑森放下了之前熱情滿滿的麵具,他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覺得你們一家人挺有趣的,不把人命當生命,不覺得惡心嗎?”

傑森的話仿佛一把利刃,直直的刺進了我的心口,讓我想到了死去的爸爸。

顧錦修終於被傑森的態度惹怒了,他的眸子裏有著無盡的寒意,那是我沒有見過的他的另一麵。

“傑森,你好好看看我給你的這份資料。”

傑森看了顧錦修一眼,低下頭去,翻閱起文件。

越看下去,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他顫抖著手將文件遞到了顧錦修的麵前。

“這份報告你是從哪裏來的,我明明已經銷毀了所有的文件。”

我好奇的接過傑森手中的文件,打開看了下去,裏麵居然是各種各樣的珍稀動物實驗報告。

在這一刻我才了解到,林玉,是一個心機多麽深沉的女人。

這份合作是在三年前就開始有的合作,隻不過那個時候這個方案還是林玉親自操刀。

後來這些年來大概是林玉老了,再加上國際動物偵查協會的人已經開始注意到了這邊的動向。

林玉自覺自己已經不能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將這個方案繼續下去。

無奈之下,她隻能推出顧錦修做替罪羔羊。

隻要顧錦修簽下這份文件,等待他的將會是雪國無盡的官司。

傑森有些無奈。

“顧總,您可真是一個精明的華國商人。既然您能拿到我妹妹近期的照片,那便表示您可以將她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