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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修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笑彎了嘴角,也笑彎了眉眼。

我有些羞怒,瞪了他一眼,回過神來。

“等等,大叔,你是說我的母親年輕的時候就認識您了?”

老板悠悠的吐了一個煙圈,慢慢騰騰的開口,“是啊,那是好多年前的故事了。”

母親離開我已經很多年了,記憶裏的母親總是在落淚,我很少見到母親露出笑容。

我好奇的開口,“我母親年輕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啊?”

老板笑了笑,彈了彈手中即將燃盡的煙。

我識趣的掏出昨天剛買的煙,給老板點上一隻。

老板哈哈一笑,臉上的褶子被他擠得更深了。

“你的母親,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浪漫優雅的女人。她來的次數多了,我也就記住她了。”

我的思緒跟著老板的聲音,漸漸回想起母親的模樣。

那時候我的母親該是什麽樣子的呢?

“你的母親也是一個愛笑的人,每次到這兒來,都能自來熟的跟這的人打成一片。我記得有一次,店裏來了個黑道的大哥,帶著一幫小弟,在我這裏喝酒吃蝦。你母親進來了,樂嗬嗬的湊上去就跟人家打招呼。”

老板拍了拍腦袋,繼續開口。

“那大哥也是沒見到這麽自來熟的人,一時間好奇,便跟你母親開起玩笑來,邀請你的母親同他們共進晚餐。要是個平常的人,早該拒絕了。你母親不同了,她不僅答應了,還直接把黑幫老大一幫人全喝倒了。你就說厲不厲害。”

故事聽到這,我真是為我母親的酒量感到咋舌。

顧錦修也被驚訝到了,但他隻是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這一喝,直接把大哥喝服氣了,直接跟著你母親混了白道。從那以後,我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見到過你的母親。再次見到她,大概是過了一年,她就像你一樣,突然帶著一個男人出現了。”

老板喝了口水,緩了緩,接著說道。

“那個人,也就是你的父親。也不知道你母親怎麽想的,在我這吃了一頓小龍蝦,直接就向你父親求婚了。當時情況很突然,我還在發呆,你母親就已經將戒指戴到了你父親的手上。再後來,你母親開始帶著你出入我這小店了。”

我咽了咽口水,怎麽也想不到,我記憶裏的母親,那個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主動向父親求婚了,還喝倒了黑幫幫會老大?

這種做夢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我看向顧錦修,他似乎比我還要驚訝。

他沉默了一小會,認真的看著我說,“很厲害。”

我覺得也是,除了厲害,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小龍蝦的香味越來越濃鬱,是小時候熟悉的味道。

老板放聲大笑起來,將小龍蝦端上了餐桌。

“來,丫頭嚐嚐,咱們店裏老板娘做的口味小龍蝦,看看是不是你熟悉的味道。”

忙碌了一天,能在此刻享用美食,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在此時,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忙碌都被我暫時忘掉,隻想吃一口龍蝦肉。

我直接用手開始扒殼,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顧錦修隻是斯斯文文的卷起袖子,慢悠悠的剝開了小龍蝦堅硬的殼。

味道還是熟悉的味道,和小時候母親帶我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小龍蝦的味道跟記憶中的味道重合,讓我心裏有點難受。

一粒小小的龍蝦肉被放到了我的麵前,我愣了一下,看向顧錦修。

顧錦修隻是繼續剝著蝦,並放到了我的盤子裏。

“你不吃嗎?”

我開口。

顧錦修淡淡的搖了搖頭,“你這樣子很容易劃傷手指,我幫你剝吧。”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似乎顧錦修同記憶裏的母親重合了。

在那麽很久以前,有一個女人,一個愛我的人,也是這樣子小心的為我剝小龍蝦。

我隻是在心裏默默地念著,顧錦修啊顧錦修,別對我這麽好,我真的怕我忍不下心報複你。

一邊吃著小龍蝦,一邊我總覺得有個目光一直在緊緊的盯著我。

我到處看了幾眼,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行為。

麻辣小龍蝦真不愧是麻辣小龍蝦,辣得我直吐舌頭。

顧錦修看著我忍不住發笑,他起身過去拿了杯牛奶遞了過來。

“太辣了的話,喝點牛奶可以緩解一些。”

我哪裏還管是牛奶還是水,咕咚兩下喝得幹幹淨淨的。

明明顧錦修也吃了挺多,但是他除了唇色稍微紅了一些,沒什麽別的什麽變化。

這就讓我有些失落了,原本還以為能見到顧錦修出醜的樣子。

顧錦修似乎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一般,彈了彈我的腦門。

我有些吃痛的瞪了顧錦修一眼。真是搞不懂顧錦修,有些時候幼稚的像個三歲半的小孩,有時候又冷靜得讓人恐慌。

我忍不住了摸了摸顧錦修的臉,想感慨一下他的好皮膚,卻忘了自己手上一爪子的油。

當我看到顧錦修臉上出現一個油膩膩的爪印時,心裏有些拔涼拔涼的。

“哇啊,顧總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我把頭勾得低低的,一顆小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顧錦修半天沒有說話,正當我準備抬頭時,一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

我下意識繃緊了身子,瑟縮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顧錦修要親上來的時候,顧錦修卻幼稚的將臉上的油抹到了我的臉上。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隻是傻傻的笑出了聲來。

似乎有什麽在旁邊閃了一下,但是沉浸在平靜生活氣氛裏的我卻什麽也沒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