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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修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側顏便更加驚心動魄。

“知意,我很慶幸,過了這麽久了還會情人眼裏出西施。”

顧錦修有條不紊的說著,可語氣就宛如一曲動聽的天籟一般,動人的要命。

我也淡淡的笑了笑,我心裏頭卻不是這麽想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最好不要認識顧錦修,或許沒有認識他的話,我的人生應該是有條不紊的,結婚生子,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知意,你發什麽呆呢?”

顧錦修寬厚的手掌在我眼前劃了劃,動作輕柔。

我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沒什麽。”

又在屋子裏頭坐了一會兒,客廳裏頭的動靜漸漸消散了。

“我出去看看吧,簡安像走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起身往門口走,顧錦修並沒有說什麽,隻是起身跟在我身後。

來到客廳,簡安果然已經離開了,熙禾一個人站在窗子麵前,雙手杵著陽台扶手,靜靜的看著遠方。

沒有哭也沒有鬧,可熙禾的安靜卻讓我覺得格外心疼,心頭明明積攢了那麽多痛苦,卻說不出道不盡,她該有多煎熬啊!

次日,我陪熙禾一起到醫院產檢。

從醫院下來的時候,剛出醫院大門,一道人影就凶猛的衝過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便一把推向熙禾。

這個地方恰好有一個花台,熙禾被這一推,小腹重重地撞到了花台邊緣上。

下一秒,熙禾身子弓著,躺在地上,五官擰成了一團,痛苦萬分的模樣,我著急的要命。

而這時我才終於看清了那道人影,原來發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兩天前的受害者徐小溪。

“熙禾,怎麽樣……”

我憂心忡忡地蹲下身去,打算扶起熙禾,去看到了熙禾屁股下麵印染開了一淌血跡。

鮮紅的血液格外刺目,一時之間,我害怕的要命。

“醫生,醫生,快來人啊……”

熙禾坐在地板上痛苦的壓根一點力道都沒有,我從這醫院大門那邊,大聲吼著,一個保安看到我們的情況後,快步衝了上來。

“大哥,求求你快點幫我叫醫生……”我一邊要看著熙禾的情況,一邊又滿臉哀求的看著保安。

保安熱心腸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闊步跑回醫院裏頭,大概兩三分鍾之後,兩個穿著白袍的醫生和幾個護士匆匆忙忙的衝了出來。

熙禾捂著肚子,痛苦的低聲呻吟著,“好痛啊……好痛…”

此刻我沒有心情理會徐小溪,可耳邊卻傳來了她幸災樂禍的聲音,“痛麽?蔣熙禾你也知道痛嗎?那你知不知道我承受的痛苦比你多千倍萬倍?你不就是懷孕了嗎?可你要是孩子沒了,你覺得簡安哥哥還會多看你一眼嗎?”

看著徐小溪那副令人憎惡的嘴臉,又聆聽著她的毒入骨的話語,我的理智又一次被情緒擊潰。

招呼著熙禾上了擔架之後,我並沒有著急著走,而是轉身,揚手給了徐小溪一個耳光。

“我告訴你,今天熙禾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一定會讓你陪葬。”

此刻的我憤怒到了極致,熙禾是我最重要的好姐妹,可徐小溪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卻已經一次又一次的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徐小溪捂著紅腫的臉頰,擰著眉頭,倔強的看著我:“你們都把我害得這麽慘了,還不甘心嗎?”

“到底是誰害的你?你拿出證據了嗎?憑什麽像個瘋狗一樣亂咬人?”我咄咄逼人的質問著,嗓門越放越大。

徐小溪畏懼的步步後退,眼神也飄忽不定,看樣子像是心虛。

扭頭看了一眼,醫生和護士已經推著熙禾進了大廳,我知道眼下熙禾的情況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打算先將徐小溪放一放。

“你最好祈禱著熙禾肚子裏頭的孩子沒事兒,否則,我會讓你嚐嚐什麽叫真的痛不欲生。”

指著徐小溪的腦門,我一字一頓的說完,聲音犀利狠辣到極致。

徐小溪害怕得身子都顫抖著,樣子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可有句俗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眼下的徐小溪真是讓人可恨到了極致。

冷冷的剜了徐小溪一眼,我轉身快步追了上去。

一直跟著醫生護士將熙禾送到了急診室。

我被攔在了門外,這一顆心早已飄了進去,憂心忡忡的牽掛著熙禾。

在走廊裏頭,我一個人徘徊了很久,猶豫了很大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撥通了顧錦修的電話。

我知道在很多大事麵前我並不是一個理智的人,正如眼下,我著急的想哭,不知道該怎樣正確的解決這件事兒。

所以眼下我急需顧錦修過來主持大局。

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顧錦修便行色匆匆的趕到了醫院,我看到他的時候,他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神情焦急。

來到我麵前,他艱難的瞟了一眼急診室的大門,又看到滿臉愁容的我。

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低聲寬慰道:“沒事的知意,你要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覺得老天爺會庇佑熙禾的。”

“嗯。”雖然我並沒有十分相信顧錦修說的話,但是為了討個好兆頭,我也自欺欺人,“對啊,熙禾那麽善良的一個女孩,老天爺不會那麽殘忍的。”

可我小聲嘀咕著這些所謂的天命時,急救室的大門卻忽然被醫生扯開了。

噩耗貫穿整個走道。

“大人沒事兒,但孩子保不住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如雷貫耳,整個人一下子難受的要命,渾身力道霎時被抽空,我渾渾噩噩的往後一退,坐到了冰涼的凳子上。

坐在凳子上稍微反應了一兩秒,我又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跑到醫生麵前,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腕,難以置信的問:“醫生,孩子真的沒保住嗎?會不會是你們搞錯了?”

醫生取下口罩,滿臉嚴肅的看著我,“就在剛才我們已經為病人做完了引產手術。眼下病人的身體十分虛弱,你們照顧好病人,孩子沒了以後可以再懷,大人沒事就已經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