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漁明明不想哭的,但是眼淚止不住。

他俯身親她眼角的濕淚,安撫地摸她的頭發,聲音啞得不像樣:“別哭。”

沈思漁捂住自己的眼睛,吸著氣緩和自己的情緒,可能太過委屈,眼淚掉個不停。

“別哭了。”他滾燙的臉貼在她頸側,鼻息都帶著火燒的灼意,“我差點……”

最後三個字因為聲音特別沙啞,沈思漁沒有聽清,她鬆開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見夏石清額上脖頸包括兩條手臂都暴突著青筋,這才明白,他好像忍到極限了。

她用手背擦掉眼淚,主動摟住他的脖頸,鼻音很重,透著股難言的嬌軟:“我真的不疼,一點都不疼。”

“不舒服要告訴我。”夏石清捧住她的臉,低頭吮吻她的唇瓣,氣息粗重地吻到她的脖頸,熱燙的吻一路向下。

黏膩的喘息聲在沈思漁耳邊形成一張布滿情欲的網,她在網中央無力地輕喘:“姐夫……”

夏石清聽到這聲‘姐夫’,渾身的血一下炸了似的,他扣住沈思漁的細腰,情緒激**又熱切地吮吻她的唇瓣。

她被弄得想哭,喉嚨裏嗚嗚咽咽嗓音破碎。

夏石清低頭重重吮咬她的唇瓣,聲音啞啞地問她:“你喊我什麽?”

沈思漁腦袋是空白的,看著他的臉,卻聽不到他的聲音,一雙眼失焦地看著他,瞳仁裏盡是被**浸染的迷離之色。

夏石清咬了口她的唇瓣,把人摟抱在懷裏,將她的雙臂打開纏在他後頸,一隻手扣住她的細腰,一隻手握住她的後頸,將她按壓在懷裏,仰起下巴吻咬她的唇瓣。

快感太重,沈思漁整個後脊都像是過了電似地顫抖,她兩隻手軟軟地摟著夏石清的脖頸,無意識地把身體貼得更緊。

喜歡。

太喜歡了。

“什麽?”夏石清偏頭吻了吻她玉白的耳朵,沙啞著嗓音問,“你說什麽?”

沈思漁眼眶被快感逼出生理眼淚,小臉因為情欲而潮紅一片,鼻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嘴唇被吻得通紅,她在瀕臨崩潰的情潮裏,摟著夏石清,嗚咽著說:“喜歡……”

“喜歡什麽?”他問。

沈思漁渾身顫抖,她緊緊摟著他,哭腔似的聲音含糊不清:“你……”

她心髒跳得又快又大聲。

每一聲都告訴夏石清,她有多麽地喜歡他。

夏石清原本就收著力道,聽到沈思漁的表白之後,扣住她的後腦勺重重吮了口她的唇。

她的意識都渙散了,夏石清由後抱住她的時候,她連骨頭都是軟的,半張臉蒙在被子裏,細腰被撈在半空沒幾秒又軟軟地陷到被子裏。

男人低頭沿著她凸起的脊骨輕輕啄吻。

沈思漁頭皮都麻了,生理眼淚淌了滿臉,身體哆哆嗦嗦抽顫得不成樣。

夏石清擔心把她弄傷,克製地停下,把人抱到洗手間清洗完之後,喂了點蜂蜜水,隨後抱回**。

他去了趟藥店買藥,回來時沈思漁已經躺在**睡著了,下半張臉埋在枕頭裏,他把被子掀開些,看見她通紅的小臉,再往下看,白嫩的皮膚上都布滿曖昧的紅痕。

她仍蜷縮成一團,小小一隻。

夏石清伸手將她臉前的頭發撥到耳邊,低頭親了親她的臉。

洗澡的時候,沈思漁不說話,一雙眼直直盯著他,唇邊始終漾著開心的笑意,烏黑的瞳仁亮晶晶的。

夏石清幫她擦頭發,她就踮著腳靠在他懷裏,臉頰很輕地在他頸側蹭了蹭。

像黏人的貓。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或許他這輩子都不會發現沈思漁喜歡他吧。

大概弄疼她了,沈思漁皺著眉嘴裏很輕地囈語著什麽,夏石清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事,睡吧。”

夏石清用棉簽蘸了藥給她仔細塗完,又低頭輕輕吹了吹,等過了幾分鍾,又拿出另一隻藥膏塗抹沈思漁後腰的五指印。

她皮膚很白,這些痕跡落在她身上,顯得尤為觸目驚心。

全部塗完,他去洗了手,隨後拉了把椅子坐在床沿,目光溫柔地看著**的沈思漁。

她是沈瀟的妹妹,他應該有負罪感的。

但他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不管不顧了。

沈思漁是被電話吵醒的。

到了酒店,她才用酒店數據線給自己關機的手機充電,沒想到開機後接到的第一通電話是母親打來的,說是上次沈瀟喜歡她寄過去的桑葚,又要了些準備送客戶,於是她又寄了一箱過來,讓沈思漁收到貨趕緊送給沈瀟。

沈思漁聲音有些啞:“知道了。”

母親問了句:“你聲音怎麽了?感冒了?”

沈思漁“嗯”了聲。

“你吃藥了嗎?這大夏天的怎麽還感冒了啊,你吃點藥,不行就去醫院打一針,千萬別麻煩你姐姐,她本來工作就忙……”

沈思漁默不作聲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直到掛斷電話,她都沒有露出一個笑容。

手機是夏石清遞過來的,他人就站在邊上,通話內容聽得清清楚楚。

他先倒了杯蜂蜜水過來喂沈思漁喝下,又拿紙巾擦掉她唇邊沾的水珠,和緩的聲音問:“還好嗎?”

沈思漁點點頭,想說‘我很好’,‘其實我一點都不在意’,話到嘴邊滾了滾,最後變成了:“我習慣了。”

很早以前是在意的,次數多了,那些委屈累積成了麻木,她習慣了被忽略,也習慣了爸媽的偏愛。

好像這是理所應當的。

她生來就該如此。

“如果不開心。”夏石清用被子將她裹住,隨後把她連同被子一起抱在懷裏,“就找一個讓自己舒服的方式生活。”

沈思漁腦子有些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男人戴著眼鏡,瞳仁溫潤,白襯衫領口鬆泛,露出凸起的喉結,開口的聲音清冷質感:“拒絕所有讓你不開心的人和事,從現在開始,你隻需要考慮你自己。”

沈思漁近距離盯著這張俊顏,一時間腦子亂得厲害,隻下意識點了點頭。

“不喜歡,就拒絕。”夏石清把手機遞到她手裏。

沈思漁看著他的眼睛,心底裏生出勇氣,她打了電話給沈瀟,讓她自己去簽收快遞,沈瀟倒沒說什麽,隻是問沈思漁喜不喜歡吃,要不要給她留一點。

“不用了。”

沈思漁買東西,從來不會問沈瀟喜不喜歡,總會給她留一份,等沈瀟說不喜歡吃的時候,她才會把那一份吃掉。

電話掛斷後,沈思漁才注意到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

她脫下來的白裙被夏石清送去幹洗後還熨了一下,就放在床邊,她拿了裙子躲進被窩裏穿裙子,夏石清把燈關了,等沈思漁從被窩裏爬出來時,就看見床前的桌上放著一隻巨大的蛋糕,蛋糕上插了二十一根燃燒的蠟燭。

她是真的呆住了。

呆呆地看著蛋糕好一會,才把視線移到旁邊的夏石清身上,男人手裏拿了頂生日帽,戴在她腦袋上,隨後點開手機播放生日快樂歌。

沈思漁愣愣地看向他:“今天……不是我生日。”

“我說了。”夏石清手裏拿了仙女棒點燃送到沈思漁手裏,鏡片下,他的瞳仁呈現一種專注的深情,“你以前錯過的東西。”

“以後,我都補給你。”

生日快樂歌播放完畢,仙女棒也燃盡。

“這是第一個。”他將禮物遞到她麵前,薄唇輕彎,“沈思漁。”

“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