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漁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他們吃飯時討論說一會吃完飯找個電影看看,夏石清正在給遙控器換電池。
電視許久沒人看,遙控器早就沒電了。
“好了。”他換完電池,把遙控器遞到沈思漁手裏,“你來挑。”
沈思漁端正坐姿問:“什麽都行嗎?”
“嗯,什麽都行。”夏石清去廚房倒了兩杯蜂蜜水過來放在茶幾上,隨後靠在她邊上坐下。
沈思漁也很久沒看電視了,以前小時候在家看電視,基本都是沈瀟看什麽,她跟著看什麽,沒人會把遙控器遞到她手裏,跟她說:你看什麽都行。
她唇角不自覺上揚,漾出兩顆漂亮的梨渦。
“功夫行嗎?”她偏頭問。
夏石清穿著家居服靠坐在她身側,身體微微後仰,露出明晰的喉結,他一隻手撐著太陽穴,腦袋側著,眉眼精致,鼻梁又挺又直,他唇角含著笑,金框眼鏡下,那雙茶色瞳仁溫潤質感,整個人看起來像古詩裏描寫的人物。
珺璟如曄,雯華若錦。
“行。”他靠近了些,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到懷裏,一塊躺到沙發上,“這樣看,行嗎?”
沈思漁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行。”
她雖性子安靜,但一直喜歡周星馳,喜歡他的無厘頭搞怪,喜歡他喜劇裏隱藏的悲劇,更喜歡小人物刻畫的大抱負。
明明這部電影看過許多遍,但她還是喜歡重溫。
和從前不一樣的是,這次,她和夏石清一起在看這部電影。
“我很喜歡這個電影。”她輕聲說,“和舍友看過,自己看過,大概有七遍了。”
夏石清摸她的頭發:“我之前看過,已經快忘了劇情了。”
“我不會劇透給你的,放心。”她難得露出一絲俏皮,伸出食指往自己唇邊輕輕一滑,隨後笑起來。
那雙小鹿似的眼睛被屏幕的光亮映襯,閃耀奪目。
夏石清被她的笑容感染,唇角弧度跟著加深:“還喜歡看什麽?”
沈思漁細數自己喜歡的電影,大多都是一些小人物大英雄的電影,還有不少科幻係列,算得上涉獵廣泛。
夏石清看的都是些動物世界之類的紀錄片,他對電影著實沒多少興趣,連電影院都很少去。
電影院對他來說噪聲太大,氣味也雜,而且屏幕亮度對他這種戴眼鏡的人來說觀感算不上很好。
說起來,他甚至沒能跟沈瀟像此刻這樣,一起抱著躺在沙發上看電影。
電視屏幕上,周星馳飾演的人物想朝包租婆扔刀,奈何那把刀次次命中他自己,沈思漁即便看過多次,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客廳燈關了,陽台窗簾沒拉,有月光瀉進來,屏幕的光落在她臉上,照出她甜美的笑容,她眼睛彎起來,瞳仁裏盛滿碎鑽般亮度灼人。
夏石清偏頭看向她,正好沈思漁伸手推他:“你快看,這個地方特別好笑……”
他單手摘了眼鏡擱在茶幾上,抬手將沈思漁壓在沙發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沈思漁被吻得發蒙,兩隻手抵著他的胸口,問:“不看電影了嗎?”
“一會再看。”夏石清吮咬她的唇舌,氣息洶湧又熱切,“我忍不到電影結束了。”
屏幕上正放映著經典一幕:包租婆單手抱著後腦勺,以優美的姿態翻身躲過一輛車,隨後砸在廣告牌上。
每次看到這一幕,沈思漁都會笑出聲,但她此刻笑不出來。
她被夏石清壓在沙發上,男人低頭在舔吻她的脖頸,熱熱的鼻息灑在她皮膚上,燙得她四肢百骸都是軟的,酥麻的快感滲進骨頭縫裏,她咬著手指,從鼻腔裏哼出軟軟的嗚咽聲,像求饒,更像是勾引。
夏石清單手扯掉身上的衣服,傾身又來吻她的唇瓣,他氣息粗重,接吻換氣間,能聽見他性感的喘息聲。
夏石清將她的長發撥到一邊,低頭親了親她的肩膀,沿著她的肩線輾轉著吻到她的唇。
她被衝擊得近乎崩潰,仰著脖頸嗚咽著哭,眼淚從眼角往下滑。
夏石清俯身吻住她的唇,噴灑下來的鼻息滾燙炙熱,他聲音啞得冒火,落在耳裏充滿了蠱惑。
“舒服嗎?”
舒服。
舒服得要死了。
沈思漁說不出話,她眼淚直掉,喉嚨裏盡是破碎的哭腔。
喘息著低頭親吻沈思漁的脊骨,滾燙的舌尖沿著她凸起的骨頭,吻到她的肩膀,他一隻手掰過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沈思漁意識都是空白的,被男人纏著舌頭親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仰著臉回應。
“舒……服……”她隔了許久,才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夏石清低笑,撤開身看了她一會,又低頭親了下來,電影早就結束,已經播放到下一部了,閃爍的光落在兩人臉上,照出沈思漁潮紅的臉,她張著小嘴,嫣紅的舌探出來,清純中透著一股被情欲澆染的媚態。
“沈思漁。”夏石清啃咬她的唇瓣,聲音沙沙啞啞的,撩人至極,“我還想要。”
沈思漁眼睛眨了眨,似乎沒聽清他說什麽,夏石清笑著親了親她的臉,把人抱起來往洗手間走。
沈思漁被抱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她困得不行,又記著要跟夏石清看電影,躺到**那一刻,就扒拉著夏石清的手臂,嗓子啞啞地說:“電影……”
“你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能看電影?”夏石清笑著幫她把臉上散亂的頭發掖到耳邊。
沈思漁眼皮沉沉,聲音含糊:“我們第一次一起看電影……”
說完這句,她就睡著了。
夏石清把空調溫度調高,拿了藥過來,給她仔細塗完,隨後躺到**,把人攬進懷裏抱著:“行,以後陪你看電影。”
他低頭親她潮紅的臉,聲音溫柔又繾綣:“想看什麽都行。”
沈思漁是十點左右起來的,拿了包就走了,她昨晚沒幫學生輔導論文,把時間改到今天白天了。
坐公交回去時,她全身骨頭都發酸發疼,走路的時候,兩條腿都在打哆嗦,她在小區門口買了份三鮮麵,要了兩隻雞腿,兩個荷包蛋,吃完出了一身汗。
許歆發消息問她晚上要不要出來逛夜市,有賣書的攤子。
沈思漁看書很雜,以前有段時間很迷聊齋,還有段時間喜歡看科幻,晦澀的詞看不明白,她就去網上查,等查明白了繼續看。
許歆經常說她白瞎了這張臉,因為書呆子就該戴著厚框眼鏡,又呆又醜。
但沈思漁卻漂亮得過分,走在學校路上,都有不少學長學弟過來問她要聯係方式,好在都被許歆一一打發。
沈思漁說不想談戀愛,許歆就真的以為她天仙下凡,看破紅塵,終日與書籍為伴,怕不是想參禪得道。直到那次喝酒,這才知道,沈思漁心裏有人。
沈思漁剛回複完,許歆就立馬打了視頻電話過來:“你不是辭了兼職嗎?又沒有約會,你晚上不出來玩,呆在房間裏繡花呢?”
“姐們兒!我們現在是新世紀了!不要做大家閨秀了好不好!我們一起……”許歆忽然看到什麽,眼珠子猛地懟到鏡頭前,“我去,你脖子上什麽東西?起疹子了?”
雖說是塗了藥,但夏石清留下的印子不輕,沈思漁脖子上還有一小片粉色痕跡,打眼一看,像過敏起的疹子。
沈思漁摸了摸脖子,尷尬地把鏡頭挪開:“天熱,有點過敏了。”
“我還以為被誰親的呢。”許歆聳聳肩,“你聲音也有點啞,更像了,要不是知道你沒男朋友,我現在都要懷疑你是不是金屋藏男人了。”
沈思漁咳了兩聲,岔開話題:“我還要忙論文,你先去玩吧。”
“好嘞。”許歆揮了揮手,“我後天就回學校了,我在宿舍等你啊,你早點來陪我。”
“好。”
沈瀟大概叫了小時工,家裏四處都很幹淨,房間裏都充滿香味,沙發罩都換過,窗戶開著,帶著燥熱的空氣都充滿清新的味道。
沈思漁回到房間,開了空調,先去衝了個澡,隨後回來打開電腦,給同學輔導論文。
她困得不行,撐到下午三點,摸出手機給夏石清發了個消息,隨後躺到**,睡了個昏天暗地。
她是淩晨三點渴醒的,出來喝水時,看見沈瀟就躺在沙發上,抱著產品介紹書睡著了,她走過去,把客廳空調溫度調高了些,又拿驅蚊水給沈瀟四周噴了些,隨後把她手裏的產品介紹書輕輕抽出來放在茶幾上,又找了個小毯子給她蓋上肚子。
回到房間後,沈思漁拿起手機看了眼,夏石清回了幾條消息。
“好好休息,我今晚值班。”
“還在睡?晚飯記得吃。”
“沈思漁。”
“起來吃點東西。”
沈思漁不自覺彎起唇,手指敲了幾個字:“剛醒。”
那邊隔了會才回複:“餓了?”
沈思漁正要打字,夏石清的視頻通話打了過來,她咬了咬唇,照著鏡子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和睡衣,才按下接聽。
“人呢?”夏石清坐在辦公室裏,穿著白大褂,戴著金框眼鏡,眉眼溫潤,唇角含笑。
沈思漁還沒跟他視頻通話過,悄悄伸出頭,看了眼鏡頭裏的自己沒有特別難看後,這才一點一點把臉露出來。
“你不忙嗎?”擔心吵醒客廳的沈瀟,她聲音放得很輕,“可以抽空睡一會。”
“現在是沒法睡了。”他扯了扯領口,在她麵前放鬆下來,左手摘了眼鏡丟在桌上,單手撐著太陽穴,一雙茶色瞳仁筆直落在她臉上。
沈思漁不解:“為什麽?”
他薄唇彎起,聲音跟著放低。
“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