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石清開門進來時,站在玄關怔住了,鞋櫃上空了幾層,隻剩下他的拖鞋和皮鞋,沈瀟的高跟鞋全不見了,不止高跟鞋,鞋櫃上她買的那隻麋鹿鑰匙架也不見了。

他不說話,低著頭把鞋換了,隻是喝了酒的身體反應遲鈍,拖鞋穿了好久才穿進去。

沈思漁進來去找醒酒藥,結果想起來,打包的時候工人把藥箱全拿走了,家裏沒有任何藥了,她想了想,拿了鑰匙下樓去藥店重新買了。

等她回來時,夏石清已經洗完澡躺在**睡著了。

她拎著藥袋,就那麽站在床邊,盯著**的人看,夏石清沒穿上衣,光著身體,長長的手臂搭在結實的腹部,薄薄的毯子蓋在腹部以下,他的眼睛閉著,下巴幹幹淨淨沒有一絲胡茬,薄薄的唇很漂亮,唇色透著健康的紅色。

沈思漁盯著他看了許久,隨後很小心地湊近他,低頭很輕地碰了下他的嘴唇。

很軟。

她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再親最後一下。

她低頭,將唇牢牢覆在他的唇瓣上。

下一秒,後腦勺傳來壓力,她被一隻手按住腦袋,男人撬開她的齒關將舌頭抵進來,叼住她的舌頭吮咬起來。

他的舌頭好燙。

不,他整個人都好燙。

後脊像通了電,她身體一下軟了,男人抱著她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大手握著她的下巴,動情地吻咬她的唇瓣。

清晰的吮咂聲響在耳邊,沈思漁被吻得麵如火燒,身體裏似乎還有一股熱流在洶湧奔騰。

她第一次知道接吻是這樣的滋味,舒服得讓她忍不住想叫出聲。

喝了酒的男人身體重得離譜,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她動都動不了。

也是這一刻,她才發現,他一件衣服都沒穿。

男人呼吸很燙,嘴唇和舌尖都燙得灼人,鼻息噴灑下來的瞬間,快感像電流一樣擊中身體,沈思漁腳背倏地繃直,喉嚨裏長長叫了聲:“啊……”

她捂住嘴,低頭看了眼,夏石清就趴在她身上,張嘴吮咬她白嫩的肌膚。

沈思漁眼眶不自覺溢出生理眼淚,她手指搭在夏石清肩膀,猶豫了幾次,終於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頭發。

軟軟的。

夏石清又重新來吻她的唇瓣,另一隻手將她身上最後一塊遮擋扯掉,俯身摟緊了她。

沈思漁緊張又害怕,兩隻手搭在他肩上,嗚咽聲都被男人吞進肚子裏。

他沉下身體那一刻,沈思漁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她緊緊摟著男人的脖子,眼淚都疼得掉了下來。

夏石清忽然直起身體,方才那一刻的疼痛,讓他的腦子陡地清醒,這才看清身下躺著的人不是沈瀟。

而是沈瀟的妹妹沈思漁。

沈思漁躺在**,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身上衣服淩亂,嘴唇被吻得紅腫不堪。

“我……”夏石清伸手把毯子給她蓋上,“對不起,我,以為在做夢……”

他揉了揉臉,眼底還殘留著酒意,麵上卻布滿深深的自責和懊悔,他站起身,拿了衣服匆匆穿上,等回頭時,沈思漁也穿好了衣服,她下了床就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跑。

夏石清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又趕緊鬆開:“沈思漁,今天的事我……”

“我自願的。”沈思漁轉頭看他,她眼睛紅紅的,聲音還有些發顫,“你不用自責,也不用多想,就當今天是你做的夢,也是我的夢。”

夏石清呆住了,沈思漁卻趁這個機會跑走了。

身上泛著鮮明的疼痛,沈思漁打車坐進去之後,就微微側著身體,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明明看著窗外,眼前掠過的卻全是夏石清的臉。

他接吻時發出的性感喘息,他壓下來時長臂崩起的青筋,她摸了摸唇瓣,男人吻咬的力道似乎還在,她甚至還能感受到他滾燙的唇舌,身體裏奔騰的熱流又要往底下湧去,她夾緊腿,打開手機,隨便找了首英文歌,把耳機插上塞進耳朵裏。

手指碰到耳朵的刹那,她被自己耳根的熱意燙到。

沈思漁洗澡之前,把**丟進了垃圾桶。

她站在花灑下,仰著臉接受頭頂溫水的洗禮,溫熱的水流順著臉頰往下滑落,沿著脖頸蜿蜒往下,她睜開眼,很輕地碰了碰自己的頸側。

那裏有幾道淺淺的牙印。

她知道今晚是一個意外,以後再也沒有了。

夏石清一定不會再喝酒了。

她蹲下來,抱著膝蓋,任憑頭頂的水流衝刷著自己的身體,她用力環緊雙膝,感受著屬於夏石清的氣味慢慢消散。

洗幹淨身體後,她吹幹頭發,穿著睡衣進了房間。

沈瀟新租的房子地段不錯,房間也很好,隻是價格很貴,一個月房租費三千,還不包括水電費。

雖說沈瀟從畢業到現在工作好幾年賺的不少,但是她的開銷也很大,平日不是請客戶吃飯,就是給客戶送禮,偶爾還會獎勵自己一些奢侈品香水或者是包包,到現在都沒攢下一筆首付款給自己買房。

沈思漁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房租費和交租日期後,又打開自己的銀行卡看了眼餘額。

她平日裏不怎麽買東西,逢年過節的壓歲錢都攢了下來,包括考大學時,親戚給的紅包,加上她大學後開始做的一些兼職,銀行卡裏到現在隻存了六萬多。

離首付還差很多。

她合上手機,打開行李箱,先收拾自己的衣服,隨後把沈瀟的衣服拿出來放進衣櫥,再將她的高跟鞋拿出來擺放在鞋櫃上,每一雙都噴上香水。

兩個房間的床鋪換上新床單,再把髒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清洗,做完這些後,沈思漁又出了一身汗,她打開房間裏的空調,進了洗手間又衝了一遍澡。

她有意做一些體力活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她會一直想著今晚的事,但是累到精疲力盡,躺在**那一刻,她仍不可避免地想起男人壓下來的重量和落在肌膚上滾燙炙熱的吻。

她翻了個身,側躺在枕頭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深夜十一點十分,微信消息不停,許歆又在不停發照片,這次不知道又去參加了什麽活動,十幾張照片全是不同類型的帥哥。

照片上甚至標注了學係和學號,男生名字和微信號還寫了數字備注,包括談過幾個女朋友,前女友是學校哪個係哪個宿舍的,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得沈思漁歎為觀止。

不知道許歆是不是群發的,宿舍群裏她也發了一遍。

沈思漁切回對話框,看見許歆發來的一條文字:“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對這些帥哥無動於衷了!那是因為你姐夫長得太帥了!你天天對著那張神仙顏值看習慣了,現在看這些男生,當然會覺得一般!”

沈思漁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動了動,卻是一個字都沒回複,合上手機,重新閉上眼。

姐夫。

所有人都提醒她,夏石清是她的姐夫。

是她最不該靠近的人。

可她做不到。

今晚之後,怕是她做不到,以後也再沒有機會靠近他了。

沈瀟和夏石清分手了,以後他們不會有再見麵的機會,她也不會有。

即便有,夏石清也不會喜歡她。

沈思漁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眶卻不由自主地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