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鹿迦一到班裏，就被韋敏叫了去，讓他們暫停私下的補課計劃。
鹿迦大驚，一問才知道，他們被舉報了！
這事讓鹿迦非常驚訝，他們小組是自主自發學習的——學習也會被舉報？
“如果真是你們自主自發的，那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韋敏歎了口氣，“但現在的問題是扯上了齊老師。有家長說，看到過齊老師去你們那個咖啡廳，明擺著就是去給你們補課的。”
鹿迦無語：“齊老師就去過一次，而且就隻給我們講了兩個題。”所以與其說是去補課，還不如說是去送吃的！
韋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總之，這陣子你們先消停，等你們齊老師那裏有了說法再說。”
“齊老師現在在哪兒？”鹿迦問韋敏。
韋敏頓了下：“在校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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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樓，校長辦公室裏，常副校長一臉痛心地看著齊鈞。
“老齊，你看看自己搞出來的這個事！”
齊鈞無奈，這怎麽是自己搞出來的，分明是有心之人要搞他嘛。
“即便如此，把柄是不是你自己送出去的？”常副校長反問，“是不是你自己去了那個咖啡廳？是不是你自己給他們講的題？別看隻有兩道，也夠你喝一壺的，人家就要拿這個做文章，你能怎麽辦？”
“而且，你是不是又花錢給學生們買了蛋糕？你說你買就買了，不能用紙幣付麽，耍什麽帥還玩刷卡那一套。哦，刷就刷了，你還把簽完名字的存單隨手一丟，這下好啦，人家證據確鑿，看你還如何狡辯！”
“我有什麽可狡辯的。”齊鈞也有點來氣，“要對付我，不用那麽麻煩找證據，隻要是我做過的事，哪怕你兩手空空指證，我也不會否認。”
常副校長說起來跟齊鈞都是西大出來的，有同校之誼，怎麽會不了解他——隻要他說沒私下給學生偷偷補課，那就沒有。可問題是家長不信呀，人家現在就逮著這個說事兒了，說人家區別對待。可天爺呀，他就待了半個小時，講了兩道題！
齊鈞也不敢相信自己班裏的學生會有這樣的家長，他忍不住問常副校長：“這是哪個學生的家長幹出來的事啊？”
常副校長沒好氣：“調查結果還沒出來，按規定我不能告訴你！而且你當人家傻，舉報當然是匿名的！人家不光要向學校進行舉報，如果不處理的話，還要去找教育局呢！”
齊鈞：“……”行吧，夠狠！
齊鈞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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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鹿迦他們幾個人，也湊在一起在討論是誰幹的這事。論來論起，也沒個頭緒。
“會不會是其他班的學生，或者——班主任老師？”
似乎不大相信這是自己班裏的人會幹出來的事兒，宋靖突然提出一種假設。這件事兒想來想去，影響最大的除了六班本班的，可能就是別班的學生或者他們的班主任。學生的話，都是文科生，因為都要參加高考，別人多考一分就可能把自己壓下去，所以自然不樂見他們在謝疏桐的帶領下共同進步。班主任的話，因為學生考的好了班主任容易出成績，所以也有理由對他們出手。隻是啊，在這個懷疑下，那附中同屆其他文科班的同學都有可能是嫌疑人，那人數可太多了。至於班主任——想想其他七個文科班的老師，各個都挺和藹可親的，他們也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
“也不一定。”李文虔說，“五班那個郝老師，她就挺喜歡對咱們老齊陰陽怪氣的，不止一次開展班級活動的時候，就聽她在那兒明裏誇咱們積極暗裏嫌咱們獻殷勤。”
李文虔這麽一說，大家的腦海中都同時浮現出五班班主任郝靜老師的那張臉，單論麵相的話，是挺刻薄的。但沒有證據，也不能單憑人家的長相給人定罪呀。於是乎，眾人又都泄氣了。
“難道，我們什麽也幫不到齊老師麽？”
鹿迦歎氣，看向謝疏桐。後者一直沒有說話，但看樣子也是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隻是，他這會兒的目光被一個女生吸引了，這個人，就是周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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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苗苗現在都快悔死了，她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沒錯，搞出這件事的，正是周苗苗的母親——李文芳。
李文芳是從郝靜那裏得知六班有個補習小組的事兒。
前幾日她來學校給女兒周苗苗開家長會，因為成績不佳，出門等車的時候她將她好好訓斥了一頓。自然的，女兒周苗苗委屈哭了，這讓她更加心煩。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老師從路邊的一輛車上下來，看見她們親切地問道：“苗苗，哭什麽呢？”
郝靜認識周苗苗，這並不奇怪，因她本身就是周苗苗高一時的班主任。隻是當時在班裏，她並沒有過多注意周苗苗而已。
“沒事郝老師，就是這次模擬考沒考好而已。”
“是這樣啊。”郝靜走過來摸摸她的頭，對李文芳說，“一次模擬考不代表什麽，別給孩子那麽大壓力。”
李文芳自然也認識郝靜，見老師主動搭話，對她仍是十分熱情。
“哎，郝老師你是知道的，這孩子學習一直就不好。早知道就把苗苗轉到你班裏去了，有你看著她，我們也放心。”
這話是客氣話，當然是用來恭維郝靜的，卻聽郝靜說。
“在六班也不錯。他們班有個轉班過去的學生，曾經高一的時候是年級第一。聽說他在你們班牽頭了個補習小組，你沒向他多學習學習麽？”後一句是問周苗苗的。
周苗苗搖了搖頭。鹿迦在那裏，她怎麽能去。
其實自打跟鹿迦鬧掰之後，周苗苗心裏就挺後悔的。因為除了鹿迦之外，她真的交不到別的朋友了。可她也不可能求著鹿迦讓自己回去，因為她隱隱約約意識到，鹿迦已經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不可能再和自己坐同桌。可真要說起來，她也是委屈的，畢竟自己沒有做過什麽壞事。
周苗苗是當事人，自然知道自己不去的緣由。然而李文芳卻不清楚，在回到家之後就一直逼著她去參加那個補習小組。周苗苗當然是不會答應，李文芳一氣之下打罵她：“別人都知道想辦法努力提升成績，偏你呆在原地不動，那你就眼瞅著人家成績一直漲漲漲，把你比下去好了！”
總是這樣！是她想學習不好的麽？是父母把她生的太笨！然而到現在了，他們卻隻會一味地指責她。
如果說這是望女成鳳，她倒也好受些。可周苗苗都知道，爸媽這是在為了弟弟做打算，是希望她學習好了考上好大學，以後賺錢了好幫襯自己親弟呢。算盤打的可真響！
“我不去，你也別管我能考多少分了，就讓我自生自滅吧！”反正，她從來也都是自己靠自己！
周苗苗越想越絕望，背著書包回了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而李文芳則在氣了兩天之後，想到了一個絕好的主意。
總之女兒的分數是沒法提了，那就讓別人的分數漲的再慢一些吧。至於怎麽慢？補習小組搞不成不就行了！
也是李文芳運氣好，在郝靜的幫助下知道了那幫孩子的補習地點，繼而——又碰到了前去慰問的齊鈞。這下好了——都不用她再想別的招，直接以“班主任私下給學生補課，搞區別對待”的理由舉報就齊活了，整個一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