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之後,伊辰忙著生意,就沒有再在肖靜玥麵前出現過,但卻對肖靜玥極其照顧,還將自己的貼身丫環嘉萌派來寸步不離的照顧肖靜玥。嘉萌是個活潑的女孩,整日都在肖靜玥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不停,根本不給旁人插嘴的餘地,恰巧肖靜玥喜靜,就隻聽著嘉萌說話,兩人就顯得很是和諧。
“肖姑娘……”
肖靜玥輕輕搖頭,表示不在意,將目光重新投向銅鏡。現在的自己不再是那張童稚的臉頰,和現代的自己一樣,隻是青絲微微盤起,眼眸明亮,唯一不足的地方,也是嘉萌從一開始見到她就擔心的地方——左邊額角上有粉色月牙狀的疤痕,奪目且憂傷。
肖靜玥細細觀察了一會兒,扭頭問嘉萌:“有筆嗎?”
“筆?”
嘉萌疑惑的盯著肖靜玥,不知她現在怎會有心思作畫,可肖靜玥卻向她肯定的點頭。
發絲輕柔,烏黑且泛著美麗的光澤。月牙狀疤痕被肖靜玥描成妖冶的紅,給淡漠的臉龐平添了幾絲嫵媚。
“肖姑娘好法子!”
嘉萌由衷的讚歎。
肖靜玥微笑放下畫筆,起身問:“可以出去透透氣嗎?”
嘉萌一愣,隨之笑出聲,“姑娘又不是囚犯當然隨時可以出去的,怎麽還要征求嘉萌同意呢?隻是……現在怕天黑了,姑娘家的不安全,就由嘉萌帶著姑娘在這院子裏轉吧?”
肖靜玥眼角帶笑,想不到這看似隻有十五歲年齡的小丫頭說話如此羅嗦,像大娘一樣,也不知做主子的伊辰如何受得了。
夏夜剛至,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卻有燈亮了起來,涼亭中有一男子素白長袍,一手折扇半合有一下沒有下的打著另外一隻手,微光下若初涉凡塵的仙子。好像是注意到了有人在看自己,男子回過頭,桃花漣漣,秋水波波,看得人晃眼。男子看到來人,嘴角輕揚,彬彬有禮,道了一聲“肖姑娘”。
幾日不見伊辰,肖靜玥沒想到今日竟這般巧,於是由嘉萌陪同走至伊辰麵前微微服了服身。
“伊公子。”
“姑娘請坐。”
伊辰做出請的姿勢,讓肖靜玥先入座,自己才坐下。
嘉萌說了一句“奴婢去端些涼茶來給少爺、姑娘解渴”,然後背對肖靜玥向伊辰調皮的吐了舌便快步離開。
伊辰無奈的笑著搖頭,看著嘉萌離開,才對肖靜玥說:“這幾日忙著生意上的事,沒來慰問肖姑娘實在失敬。不知姑娘這幾日可好?”
“是靜玥失禮了,還沒來得及感謝公子救命之恩,怎勞煩公子再為靜玥煩心。”
“肖姑娘客氣了,在下隻不過是舉手之勞。”然後伊辰合了折扇放置石桌上,再次問:“肖姑娘家在何處?在下送姑娘一程。”
肖靜玥聞言苦笑,“靜玥沒有家。”
伊辰皺起俊眉,“那……可有其他親戚?”
肖靜玥這才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前幾日苦於沒有機會,於是沒有回答伊辰剛剛的問題而是問他,“敢問公子現在是什麽年代了?”
年代?
伊辰說不清此刻心中的感想,對於這來路不明的女子,而且竟不知現在年代,著實讓人起疑,可是……她的眼神清澈如泉水,怎讓人忍心猜疑?於是還是正經的回答了。
“現在是肅東二十年。”
肅東二十年!
想不到竟穿至七年後!那羽?
“肖姑娘?”
伊辰發現肖靜玥的震驚,且眼有淚花。
“姑娘是否是沒了家人?”
“不……”肖靜玥搖頭,發髻上的飾花也跟著輕輕晃動,“隻是七年未見,不知人在何處。”
“這樣啊,要在下幫忙嗎?”
眼放出光彩,全是感激。肖靜玥起身,向伊辰行禮,“靜玥感激不盡。”
伊辰趕緊扶起肖靜玥,她的額剛好在自己唇的一寸處。此時天色已晚,夜幕真的降下,天邊已有月泛著微白的光芒。
肖靜玥拾目,無所適從。伊辰也覺察到氣氛的微妙,收回了手,笑著掩飾內心的尷尬。
“不知要在下找的是肖姑娘什麽人?”
“靜玥的弟弟,當時離散時隻有十一歲。”
“十一歲?”
“嗯,七年前。”
這樣長的時間,這恐怕不好找,或者說根本就是沒有希望吧?但看到肖靜玥期盼的眼神,伊辰不願就此打擊,隻好應承下來。
“肖姑娘現在既然沒有去處,如若不嫌棄就與在下同行也算有照應。”
尹奇,伊辰是你的前世嗎?為何你總是在我最無助地時候出現?欠你的要我怎樣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