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不緊不慢地行駛,雖然路上有突發的小事耽擱,但終究還是在伊辰成婚當日趕到了瑛城伊府。當家丁通報“明月山莊莊主攜夫人前來慶賀”時,前來的客人都停下了動作,盯著十個下人手捧賀禮,人們咋舌,那每件賀禮可謂珍品!然後最後是兩個絕色之人——莫秋羽、楚泓。
登記了賀禮,管家派家丁帶了明月山莊的下人下去休息,然後自己親自為莫莊主和莫夫人帶路去了大廳。
“少爺去迎親了,算時間應該就要到府了。”
正說著,就聽到前門一聲響亮的聲音——“新娘到——”
管家拍了一下大腿,諂媚地說:“莊主快隨老奴去大廳吧!”
前院熱鬧非凡,偏院裏的下人們也跟著沾喜,伊府是大戶人家,且三代一脈單傳,自是花費甚大,就連下人們瓜果菜飲都要比得上中等人家過年時一般。連婉和肖靜玥挑了些可口的瓜果擇了一僻靜的地方,邊吃邊聊。
“好大的婚慶!這田家的小姐可真是修了八百年的道兒了。”
肖靜玥笑連婉一臉羨慕,對這種封建禮教的媒妁之言她可是覺得甚是無趣。
“靜,你可見過表少爺?”
見肖靜玥搖頭,連婉繼續說:“也是一表人才,要是你也能嫁予這樣的人家,那該有多幸福。”
“幸福?連,你可還記得我說過,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表少爺那樣的人一看就溫文爾雅,肯定會是個愛妻之人,難道還怕他對你不忠?”
“連,你看看這宅院,富麗、華美,它有多少院落,你可知將來會住多少主子?再說,這伊家三代一脈相傳,若表少爺隻娶了一妻,這女子恰不能生育,或隻哺有女子,那又該如何?就算丈夫對妻子百般嗬護,伊家長輩能容忍嗎?”
“說的也對。”
肖靜玥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太冷冰了,這樣的人家或許無奈與淒涼更甚,看著這伊府,肖靜玥突然想起了樊詢,當年少年的他病弱的模樣,自己離開樊府那麽長時間,不知那裏的人變得怎樣,隻記得那兩年多樊珣對自己的幫助,是他讓她感覺到了除親人外的溫暖,若日後能找到羽,肖靜玥決定定要帶弟弟一起登門感謝,看看成年後的樊珣怎樣生活。
應付地,伊辰隻覺得自己筋疲力盡,剛剛找了個理由才甩開眾人一人得以空閑在無人的庭院清醒。看著自己身上的紅色喜袍,伊辰隻覺得無比諷刺,伸手想扯爛這讓人煩惱的喜袍,隻是手觸到衣帶時猶豫了。他苦笑,找不到愛慕的女子,又要辜負另一個女子,人生如此戲劇。
而真正的戲劇不僅僅如此,伊辰借著月光,看到有位女子正站在池塘邊,向自己望來,那女子像極了他日夜思念的人兒。
“伊公子,是你嗎?”
每夜都縈繞耳際的特別聲色,他怎會聽錯?於是伊辰同放出籠的鳥兒,飛撲到女子身邊。
“真的是你!”
伊辰難以扼製的興奮,他想伸出雙臂擁抱女子,但在女子注視自己一身紅衣的目光下僵住了已張開的雙臂,他的目光漸漸暗淡,最終收回了雙手。
“原來公子就是表少爺,靜玥還想這伊少爺會不會恰巧就是公子你,今夜一見,沒想到確實是。”
伊辰尷尬地笑了,“肖姑娘,我……”
“祝賀公子,聽聞田大小姐才貌極佳。”
“肖姑娘……”伊辰表情落寞,“不知姑娘發生了什麽事,在下命人翻遍那裏也沒能找到姑娘,後來又因生意上有些急事不能多做停留,所以……”
“公子……”
肖靜玥還沒來得多說,伊辰將其打斷,突然握住她的手,嚇得肖靜玥瞪大雙眼。“自從與姑娘一別,在下整日魂不守舍,眼前總是會浮現姑娘一顰一笑,那時就想著此生一定要娶姑娘為妻,可家中長輩逼迫,在下隻好娶田家大小姐。今日重逢定是上天注定,肖姑娘,你可願接受在下的情意?”
“可能,不行。”
一個涼意滲骨的聲音突然突兀響起,肖靜玥和伊辰同時向來者望去,隻見莫秋羽月下一身青色長衣,黑發泛著青色的亮光,恍若天神入臨凡間。
“賤內恐怕要辜負表弟美意了。”
莫秋羽走近肖靜玥,麵對著伊辰。伊辰心下一驚,表哥稱肖姑娘——賤內!難道……
“表哥,這……”
莫秋羽沒有回應伊辰,而是轉身龐溺地對肖靜玥說:“你這小妖精,剛剛尋你不得竟躲到這裏,害我找得好苦。”說完後,莫秋羽用手挑起肖靜玥下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然後伴著月光,肖靜玥隻覺得自己的瞳孔隻容得下莫秋羽一人的臉,然後,隻需一刹那,她便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