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漁翻看台詞,在心裏吐槽,古代的修羅場也就是反複這幾狗血的話啊。

除了說法文縐縐之外,真是沒有一點新意。

狗血她也得演,誰讓現在的觀眾就喜歡這套呢。

不過吐槽歸吐槽,莫小漁看完也覺得很舒爽。

懷著狗血有激動的心情,莫小漁來到了藏書閣。

許舟也跟了過去,莫小漁同他聊了幾句,就被藏書閣的布置吸引了目光。

一進藏書閣就聞到了濃濃的書香味,紙墨的味道濃鬱。

四麵牆都是書架,書架很高,目測起碼三米左右,上麵擺滿了書,書架被塞的滿滿當當的,莫小漁隨手抽出一本書,書的封麵古色古風,書裏寫滿了字,筆墨香撲麵而來。

竟然是本真書,莫小漁又抽出幾本,發現都是真書還都是不重樣的,足以看出道具組的用心。

雖然叫藏書閣,但是卻與一般的閣樓不一樣,沒有二樓的隔斷更沒有樓梯,隻有一個特別高的可移動的木質梯子,莫小漁要找的書,在“二樓”的位置,她一會兒等爬到梯子上。

莫小漁現在爬木梯有些許的陰影。

她發現最近自己陰影特別多,比如酒吧陰影,小巷陰影,落水陰影等等,剛剛摔樓梯又有了點樓梯陰影。

好在陰影持續時間都不長,時間久了,莫小漁就淡忘了,她就不藥而愈了。

再次感慨自己心大,不然很多事情她可能沒法做第二次了。

一個梯子而已,還沒有小時候爬的樹高,而且這個木梯一次隻能站一個人,沒人會從後麵推她。

莫小漁一邊做著心理建設,一邊往木梯上走去。

“李修然一會兒往這裏走,古若然就靠在木梯的圍欄,探出身子來,正好看到李修然,李修然在門口見禮,古若然讓你進,你才能進……”王副導演帶著幾個演員開始走位。

莫小漁認真的聽著,按照導演的吩咐,靠了圍欄一下。

不知為什麽她覺得圍欄好像有些晃。

莫小漁皺了皺眉頭,沒等她細想,王副導演問道:“你這個位置能看清李修然嗎?”

“可以。”莫小漁微微探出身子。

“等等,你先別動。”王副導演說了一句,到攝影師那裏去看鏡頭。

“位置不行,看不到你的臉,你身體彎一點,再往圍欄上靠一靠。”

“好。”莫小漁依照王副導演的吩咐開始往圍欄上靠。

“再低一點,趴著圍欄探出身子。”王副導演還是不滿意。

“……”莫小漁特想吐槽,一國皇後趴著身子也太不雅了吧?

她即使害怕被人看到查看醫書,但是也不用跟做賊一樣吧……

怪不得隻能是副導演。

莫小漁在心裏腹誹著,還是依言靠在了圍欄上。

她維持著皇後僅有的矜持,表麵鎮定的往樓下門口望去。

“再低點,鏡頭隻能看到你半張臉。”

莫小漁又往下靠,她已經把身子壓得低的不能再低了。

再低的話,她就得屈膝跪下來了。

王副導演咱就不能把攝像機升高一點嗎!

莫小漁在心裏怒吼。

莫小漁的腿都腿麻了,王副導演可算說道:“好,就是這個位置。”

莫小漁鬆了口氣,她可不想跪著演戲。

“你記一下位置找下感覺,其他各部門就位。”

“哦,好。”要什麽感覺……正式開拍她能維持住高冷臉就不錯了。

莫小漁算是服氣了,麵無表情的靠在圍欄上比量,心裏想著一會兒開拍怎麽演能行。

工作人員已經四下散開,打光的打光,準備場記的進行準備。

很快木梯的附近就空了下來,隻有許舟朝莫小漁看了一眼,才轉身朝座椅走去。

變故就發生在這個時候。

她的耳邊先是聽到了一聲咯吱的響聲。

緊接著,莫小漁覺得身前一空,圍欄在她的眼前斷裂,變得支離破碎。

不隻是她身前的圍欄,其他三麵圍欄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隨著一邊的坍塌也跟著破碎。

莫小漁下意識的往後仰,但她一直做著俯身的動作,身體的慣性還維持向下墜的本能,即使反射神經在發達,這時候失去了作用。

幾乎是圍欄破碎的一瞬間,莫小漁的身體就傾斜了下去,她嚇的心髒緊縮,然而卻毫無辦法。

眼睜睜的看著地麵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嚇得閉上了眼睛。

“木梯壞啦!”

“小心啊!”

“天啊,人掉下來了!”

“小漁!”

隻聽到驚叫聲四起,夾雜著幾聲焦急的呼喊。

還有人驚懼的叫著她的名字。

莫小漁隻來得及護住頭,恍惚間從空中聽到了一聲急促的喘息。

緊接著,莫小漁重重的摔落在地!

同時,一道沉重的悶哼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莫小漁驚訝的睜開了眼睛,就發現自己正被人趴在一個人的身上,而且這個人緊緊的抱著她。

他的一隻手護在她的腰間,一隻手護住了她的後腦勺,整個人都做了她的墊背。

莫小漁一絲傷害都沒有受到,她愕然的抬頭,就見墊背倒吸了口涼氣,溫柔一笑:“小漁,你沒事吧?”

“怎麽是你?”

莫小漁整個人都呆愣住了,沒想到許舟竟然會舍命救她。

許舟沒有回答,隻是溫和的笑笑:“你沒事就好。”

這時劇組的人匆匆趕到,鬧哄哄的圍了過來。

“小漁你沒事吧?”

“許總你沒事吧?”

莫小漁被人扶起,她毫發無損,但是許舟被人扶起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

“你沒事吧?”莫小漁撥開麵前的幾個人,看著許舟,擔憂的問道。

從那麽高的木梯上摔下來,她落地的時候,許舟一定替她承擔了不小的衝擊力,肯定摔得不輕。

“我沒事。”許舟剛想要笑,卻牽動了傷口,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還逞強。”莫小漁不滿的嗔道,緊張的打量許舟,不知道許舟傷在哪裏,莫小漁完全不敢碰他,隻能用眼睛掃描。

“到底傷到哪裏了?”莫小漁緊張的詢問道。

許舟看著她緊張的神色,心裏一暖:“我沒事,就是右手臂有點疼。”

莫小漁立刻看向他的右手臂,就見他的手臂不自然的垂落在身側。

圍觀的工作人員中,指導老師經驗老道,立刻說道:“許總這是脫臼了,快送醫院。”

“對對對,快送醫院。”王副導演冷汗都冒出來了,非常惶恐的道歉。

莫小漁立刻護著許舟往外走,連戲都顧不上拍了。

王副導演不敢攔,出了這麽大的事,許總可是許氏集團的公子哥,出了事他可擔待不起。

還拍什麽戲,王副導演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特別積極的將莫小漁和許舟送上車,王副導演立刻沉下臉來,大發雷霆的吼道:“趕緊給我查,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王副導。”工作人員慌忙的應道,劇組裏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此時前往醫院的車上。

許舟的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剛剛的輕鬆都是對莫小漁裝出來的。

“你怎麽這麽傻?”莫小漁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許舟見莫小漁這麽在乎他,頓時怒氣全消,他抬起左手,拭去她的淚珠,柔聲道:“我沒事的,你別哭。”

他一勸莫小漁的眼淚流的更厲害了,她現在腦袋亂糟糟的一片,一時分不清許舟壞的是哪隻手臂,輕輕按住他的左手臂。

“你別亂動,當心傷的更重。”

許舟忍俊不禁的笑道:“傻小漁,我傷的是另一隻手。”

莫小漁抽抽噎噎的凶道:“那也不許亂動。”

“好。”許舟微微一笑。

小漁奶凶奶凶的,真可愛。

到了醫院,莫小漁才止住了眼淚。

“醫生,這裏有人受傷了。”莫小漁找來了輪椅推著許舟往急診室跑。

“病人是什麽情況?”醫生詢問道。

“他從高處摔下來,胳膊脫臼了。”莫小漁立刻說明情況,醫生立刻對許舟進行了全身檢查。

給高處跌落的人墊背,很多人都會有些看不見的內傷,因為醫生十分認真負責的給許舟做了全身檢查。

莫小漁全程都緊張的跟著,許舟整顆心都被塞得滿滿的。

萬幸的是許舟除了脫臼並沒有其他的傷,莫小漁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醫生處理好許舟的傷處,給他安排了一間病房。

莫小漁小心翼翼的將許舟扶到了**,在體貼的為他墊高了枕頭,柔聲問道:“這樣靠著舒服嗎?”

“嗯。”許舟笑著點了點頭,整個人乖的不像話。

就連莫小漁不小心碰了他的手臂,他都隻是倒吸了口氣,擺擺手毫不在意。

莫小漁卻嚇壞了,連忙後退幾步,她內疚的說道:“對不起,我太笨了。”

“沒事。”許舟微微一笑,仿佛剛剛被碰疼的不是自己一樣。

莫小漁看著許舟手臂打著固定的石膏,因為剛剛的疼痛,臉色發白,一個溫文爾雅的總裁變成了這副樣子,莫小漁心裏就忍不住的難過。

尤其是他這副樣子都是因為她,莫小漁愈發的內疚了,好不容易幹涸的眼眶又濕潤起來。

一滴滴眼淚就像不要錢一樣,順著頰邊淌下。

許舟心裏一軟:“你不要擔心我,我真的沒事。”

“還說沒事,你都成什麽楊自力。”莫小漁癟著嘴,不高興的說道。

“可是我看到你這麽擔心我,我就覺得一切都值了。”許舟溫柔的說道。

莫小漁驟的臉紅,不知說什麽好,隻能嗔道:“你怎麽這麽傻啊。”

許舟卻滿不在乎的笑了笑,他才不傻,這麽做簡直太值了。

莫小漁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她擦了擦眼淚,看著許舟:“我都忘了對你說謝謝了,這次真的謝謝你。”

如果不是許舟,現在躺在病**的可能就是她了,而且木梯的高度可不低,就算不足兩米,從上麵摔下來,雖然不至於會死,但是也會變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