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病**昏迷不醒的莫小漁,她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出來。

“安總,小漁她……”

“去問醫生。”懶得和露娜廢話,安正燁冷冷道。

露娜眼淚瞬間收了回來,要掉不掉很是尷尬,最後“哦”了一聲,去找醫生。

再回到病房,已經不哭了,十分自責的道歉:“安總都是我不好,不應該讓小漁離開我的視線。”

說了一堆道歉的話,安正燁冷著一張臉,始終沒什麽回應。

露娜不敢再出聲,安靜的守在一旁。

靜靜的待了許久,房間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安正燁氣勢本就足,如今渾身還散發著寒氣。

露娜有些腿軟,但是也都不敢坐,直到病房門再次被敲響,她才感覺活了過來。

“安總您坐,我去看看是誰。”她趕緊往門邊跑。

一開門,看到徐偉的臉,露娜心裏一鬆,像是看到了救星。

“徐助理,你來了。”她回頭:“安總是徐助理。”

安正燁冷淡的“嗯”了一聲,對露娜說道:“照顧好小漁。”

“是,安總。”露娜恭敬的應道,連忙守在莫小漁床邊。

安正燁朝徐偉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病房外說話。

“他怎麽樣了?”安正燁聲音冷冷的,沒提姓名,徐偉也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

“許舟中了不幹淨的藥,已經送去洗胃了。”徐偉匯報道。

問了一句,安正燁就不再關心,隨即說道:“抓到綁架小漁的人了嗎?”

“抓到了,已經送到了警局,正在審問中。”徐偉正色道。

“去跟進,有結果,立刻匯報。”安正燁吩咐完,轉身回到病房。

“是,安總。”徐偉應了一聲,立刻去辦。

一直待到了晚上,莫小漁還是沒有醒。

反倒是許舟先一步醒來。

“安總,隔壁病房的男人醒了。”護士過來說道。

“我知道了。”安正燁說完話眸色深了幾分,眼底醞釀著風暴,對著露娜說道:“你看好小漁。”

“好的,安總。”露娜不敢對上安正燁的目光,總覺得有什麽可怕的事要發生了。

安正燁一步一步離開病房,推開了隔壁的房門。

許舟一臉蒼白的躺在病**,看到安正燁進來,剛坐起身,迎麵就是一拳。

“噗”的一聲,許舟被打偏的瞬間,吐出一口血來。

還來不及反應,第二拳緊接著砸到了臉上。

安正燁還要再打第三拳的時候,正好徐偉趕了回來,路過門口,撞見這一幕,連忙阻止道:“安總,你冷靜點。”

“他該死!”安正燁聲音仿佛怒吼的狂獅。

“那您也不能把人打死!”徐偉著急的都用上了敬語,吃力的架著安正燁的胳膊,但是也沒敵過安正燁的力氣,眼睜睜看著他又揍了許舟一拳。

更絕的是許舟竟然不躲,徐偉心急不已。

最後還是在醫生和護士的阻攔下,才暫時安撫住安正燁。

許舟眼眶青了一塊,鼻子流著血,嘴角也破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護士給他上了藥,看起來稍微好了些。

隻有許舟自己知道,他現在眼冒金星,有一顆牙齒好像都有些鬆動了。

糟了這麽大的罪,許舟卻忽然想笑。

他實在是該打。

安正燁的手背微微破皮,推開徐偉要來上藥的手,隨便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

陰沉的看向許舟,他冷冷的質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

許舟苦笑一聲:“我沒想做什麽,就是想和小漁單獨聊聊。”

“聊聊需要把人打暈嗎?”安正燁咬牙說道,眼神淩厲的看向許舟。

許舟自己說出來也覺得可笑。

他深深的吐了口氣,臉上露出有點苦澀的神情。

“是薛靜柔的計劃。”

此話一出,安正燁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徐偉的表情就明顯多了,驚訝的神情掩飾不住。

隨後臉色又是一變,好像在想什麽,變得有些凝重。

安正燁和許舟在談話,都沒有注意到徐偉的神情。

“昨晚薛靜柔到酒吧找我,和我談合作……等我發現不對勁,已經遲了,我差點傷害了小漁,我該死。”許舟的話中帶著深深的懊悔。

他以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莫小漁,不讓她受到傷害。

明知道有可能會出意外,卻還是同意了薛靜柔的計劃。

結果這件事情裏傷害莫小漁最深的就是他。

辜負了莫小漁的信任不說,更是差點做出對不起她的事。

安正燁聽完,一絲同情都沒有。

拳頭慢慢收緊,又有了想打死許舟的衝動。

“你確實該死。”最終他壓製下去,淡淡的留下一句,轉身就走了。

“安總,等等我,我有事情要匯報。”徐偉連忙追了上去。

一轉眼病房裏就隻剩下許舟一個人。

病房的門大敞四開,走廊上的冷風微微吹進門。

許舟失神的望著空****的走廊,目光有些呆愣。

半晌,他回過神來,他機械的抬起手,把頭深深的埋在雙手中,發出一聲。

聲音如泣如訴,讓人為之心碎。

打著吊針的手因為他的動作回血,鮮血滴滴落在病**和地上。

路過的護士恰巧看見,心驚的進來阻止:“哎呀,這位先生你別亂動啊,怎麽這麽不愛惜身體。”

許舟神情麻木的任由護士處理,半晌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我該死……”

許舟鬧出來的動靜,其他人一無所知。

莫小漁的病房門口。

安正燁透過門上的窗子看向病房內。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病**莫小漁的臉,淡淡道:“有什麽話說吧。”

徐偉站在他的身後,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他恭敬道:“安總,綁架夫人的人招供了,是一個白衣人給他們的錢。”

“通過口供,我已經順利找到交易地點的監控視頻,這個白衣人就是上次收買黛西助理的人。”

“你確定嗎?”安正燁這才回過神來,神情十分嚴肅。

“確定。”徐偉立刻拿出手機,調出對比圖片給安正燁看。

安正燁看著照片神情有些凝重。

這個白衣人幾次三番對莫小漁出手,這個人到底是誰?

安正燁盯著照片,不知為何照片看久了,白衣人的模樣多了幾分熟悉感。

安正燁心裏湧起了幾分怪異的感覺。

見安正燁半天沒出聲,徐偉想了想,有些遲疑的說道:“安總,關於白衣人,我有個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安正燁直截了當的吐出一個字。

“我懷疑白衣人,可能是……”徐偉頓了頓,才說道:“可能是薛靜柔。”

“薛靜柔?”安正燁一貫冷靜的表情微變,顯然對徐偉的猜測有些吃驚。

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徐偉就沒什麽顧忌了,幹脆把他的猜測都說了出來。

“安總,你還記得夫人幾個月前拍攝廣告的時候,秋千突然斷裂的事嗎?”

不知徐偉為什麽突然提起這件事,但是安正燁也從回憶中很快想起這件事。

“嗯。”他蹙眉應了一聲,示意徐偉繼續。

有了一個開頭,徐偉接下來的話說得更順暢了。

“那次監控也是一個白衣人,當時薛靜柔也在場,不過我們都沒懷疑她。”徐偉說著皺了皺眉頭,當時沒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回想起薛靜柔的表情,明顯的做賊心虛。

“我今天才想到,也找到了照片對比。”徐偉說著從手機中再次調出圖片。

“繼續。”安正燁也看著照片,身上的氣壓明顯低了幾分。

徐偉抖了一下,繼續說道:“還有香檳塔倒塌的那次,雖然沒有找到監控,但是薛靜柔也在場,並且當時她的眼神……看起來十分的可怕。”

徐偉一時想不出好的形容詞,隻能用可怕來概括。

“所以你當時說要再查。”安正燁想到那晚的情景,還是一陣後怕,如果那晚不是他在場,小漁可能就不是隻傷到小腿那麽簡單了。

徐偉點點頭,繼續說道:“加上黛西助理這次的視頻,還有今天的事情,夫人每次出事,都是這個白衣人,仔細一想也都有薛靜柔的影子。”

徐偉一邊說一邊觀察安正燁的反應,他今晚的發言其實有些大膽。

因為他知道安正燁以前對薛靜柔一直心存愧疚,還有一些青梅竹馬的情分在。

畢竟薛靜柔等了安正燁這麽多年是不爭的事實。

這是無法否認的,但是如果白衣人就是薛靜柔,那麽這一點點的情誼恐怕也要消失殆盡了。

安正燁一直麵無表情的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剛才開始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徐偉卻知道以安正燁的聰明程度,肯定已經猜到他接下來的發言了,雖然他看不出安正燁臉上的表情有什麽變化,但是他卻敏感的察覺到安正燁身上的氣壓更低了,空氣好像都變冷了幾分。

徐偉咽了咽口水,接著說道:“以前一直我調查的方向一直是這個白衣人,忽略一種可能性,白衣人也許就是薛靜柔,聽了許舟說的計劃,我覺得就是她。”

安正燁靜靜的聽他說完,銳利的眼眸此時染上了一層寒霜,空氣中的溫度都降低了好幾度。

徐偉不由的搓了搓手臂,靜等安正燁的反應,沉默了良久,安正燁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來:“是她。”

說完,安正燁忽然臉色白了幾分,看向了病房裏。

徐偉有些吃驚。

安正燁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很少見到他過多的情緒,現在卻臉色發白,怕是受到的震驚不小。

徐偉能夠理解,畢竟一直以來是小白花的薛靜柔,竟然是這種能下黑手的人,任何人知道了恐怕都要大吃一驚。

雖然上次車禍的事也是薛靜柔找人做的,但是大家都以為隻有一件事,沒想到竟然挖出了這麽多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