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下心來說道:“如果不是你那麽招人的話,我哪至於出這麽多意外。”
說著,莫小漁伸出手來,在安正燁的臉上捏了一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真是藍顏禍水。”
沒料到莫小漁的話是這個意思,安正燁不由得怔愣住了。
“你不怪我嗎?”他的臉還被莫小漁捏著,聲音有幾分含糊。
“我以前都要被你氣死了,但是每次都是你救的我,一功一過,兩兩相抵,我早就原諒你了。”莫小漁鬆開手,安正燁的臉頰被她捏得有些紅。
“對不起。”安正燁聞言又是一句抱歉,仿佛這三個字就是他的代名詞一樣。
“有什麽好對不起的,都過去了。”莫小漁輕描淡寫的說道。
她的語氣越是如此,安正燁越是感到愧疚。
“薛靜柔每次冤枉你,我都站在她的那邊,小漁我……”安正燁話還沒說完,就被莫小漁捧住了臉。
她兩手使勁的在他臉上揉搓,一邊揉著一邊說道:“哎呀,剛才沒注意到你的臉都被我捏紅了,你先別說話,我給你揉揉。”
話是這麽說,但她揉得力氣可不小。
安正燁的臉在她的手下一會兒變方,一會兒變圓,她甚至還使勁把他兩頰上不多的肉往中間集中,嘴唇被她揉得嘟了起來。
明知莫小漁在拿他的臉撒氣,安正燁非但不阻止,還任由她捏圓搓扁,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樣。
守在門口的徐偉無意間往病房裏看了一眼,恰巧看到這一幕,頓時眼睛都看直了。
安正燁高大的形象頓時在心裏坍塌。
他不敢多看,連忙轉過身,用後背擋住門玻璃,用他厚實的背脊維護住安燁集團總裁所剩不多的形象。
莫小漁又“虐待”了安正燁一會兒,心裏的火散去不少,最後在他微嘟的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好了,你的臉揉好了。”莫小漁鬆開手,看著安正燁一塊紅一塊白的臉,睜著眼睛說瞎話。
安正燁抿了下隱隱作痛的嘴唇,還得給莫小漁道謝。
“謝謝。”
“不客氣,哼。”莫小漁傲嬌的揚起下巴,斜睨了安正燁一眼。
見他臉色又變白,眼神還帶著些黯然,頓時心軟了。
雖然想起以前被冤枉的事,莫小漁就來氣,但是大概是時過境遷,經曆過生死,這些事反而不值一提了。
本來想讓安正燁反省一晚,莫小漁最終沒狠得下心:“事情都過去了,你就不要多想了,我早就不生氣了。”
“真的嗎?”安正燁不確定的問道,仔細聽他的聲音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莫小漁心更軟了,還多了幾分心疼。
這點事竟然能讓安正燁如此小心,莫小漁心情變得複雜起來:“當然了,我莫小漁向來不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謝謝你。”安正燁大大的鬆了口氣,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
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也謝謝你既往不咎。
這兩句話安正燁埋在心裏,隻能用擁抱來代替。
他手臂稍有些僵硬,他怕莫小漁躲開。
莫小漁非但沒躲,還伸手回抱住他。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令安正燁一直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側過頭去在莫小漁的頭頂上親了親,安正燁說道:“小漁,我不知道說什麽好。”
縱使心裏有千言萬語,但在這一刻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那就不說。”莫小漁收了收手臂,在安正燁懷裏蹭了蹭。
“好。”安正燁嘴角不由得上揚,揉了揉她的頭發。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抱在一起,仿佛能夠抱到地老天荒。
直到醫生過來查房,安正燁才暫時鬆開了懷抱。
醫生一檢查完,安正燁就關心的問道:“我妻子她身體怎麽樣?”
“安夫人狀況不錯,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再安排全身檢查。”醫生推了推眼鏡,認真的答道。
“好的。”安正燁這才安心。
送走了醫生,徐偉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安總,我買了點吃的過來。”
莫小漁一聽有吃的,眼睛一亮,她除了早飯,一天都沒吃東西。
剛剛昏迷沒覺得餓,現在反應過來,整個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徐助理,你太細心了,我得讓安正燁給你漲工資。”莫小漁伸出大拇指,比了個大大的讚。
“夫人謬讚了,都是我應該做的。”徐偉謙虛的說道,恭敬的擺上食盒。
現在莫小漁的形象在徐偉心裏非常高大。
剛捏安正燁臉的人,這世上恐怕隻有莫小漁一個。
“哦,既然如此。”莫小漁迫不及待的喝了口湯,胃裏暖和了,調皮勁又上來了:“那漲工資的事就免了吧。”
“夫人萬萬不可啊。”徐偉睜大了眼睛,連忙說道。
“晚了。”莫小漁輕哼一聲,吃了一口安正燁喂過來的菜。
徐偉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錯過了幾個億。
病房裏的氣氛被他倆這樣插科打諢的一鬧,頓時輕鬆了不少。
安正燁身上的低氣壓也散去了。
徐偉在心裏鬆了口氣,看來他配合演出還有點效果。
誰知安正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頗為嫌棄的說道:“演技不過關。”
“啊?”徐偉頓時傻了。
吃驚的表情把莫小漁逗得哈哈直笑,一下午都沒放鬆的露娜也跟著笑了起來。
病房的氣氛這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莫小漁笑著,嘴邊遞過來一勺飯,就聽安正燁說道:“別光笑,先把飯吃完。”
“好。”莫小漁乖乖張嘴。
見莫小漁還肯被他照顧,安正燁心裏真的放鬆下來。
照顧得更加仔細了。
徐偉和露娜對視一眼,拿著盒飯到隔間吃飯,不願破壞他們之間的氛圍。
一個小時後,吃過晚飯,徐偉出來收拾食盒的時候,安正燁朝他使了個眼色。
徐偉會意,拎著垃圾來到門外。
安正燁隨後走了出來,沉聲吩咐道:“現在派人開始追查薛靜柔的下落。”
“她跑了?”徐偉聽到命令有一絲驚異,隨即一想以薛靜柔狡詐的性格,應該已經預料到會被揭穿,逃跑會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這麽一想,徐偉立刻正色道:“好,我馬上追查。”
“還有注意她母親的動向,我懷疑她知道薛靜柔藏在哪。”安正燁神色冷凝的說道。
“是,安總。”徐偉應道,立刻去辦。
看著徐偉離開的背影,安正燁斂了斂心神,再次打開房門。
一開門,就看到莫小漁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你要去哪?”安正燁有些意外。
“我想出去散步。”莫小漁眨眨眼。
“不行。”說話間,安正燁扶著莫小漁要往回走:“生病就好好在**待著。”
“你怎麽這麽霸道啊,我衣服都穿好了。”莫小漁不滿的抗議。
她是不是原諒得太容易了,這家夥這麽快又恢複常態了。
“夜裏涼,外麵還下著雪,白天我再陪你散步。”在安正燁眼裏莫小漁現在是個病號,吹不得風,也受不得涼。
“我穿著羽絨服呢,再冷能冷到哪裏去。”莫小漁抬了抬裹得像球一樣的手臂,力證自己所言非虛。
與此同時,她還找同盟,向著剛剛還要陪她下樓的露娜求助:“你說對吧,外麵沒有那麽冷吧?”
安正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露娜頓時一僵:“那個,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沒辦,安總,小漁,我就先走了。”
露娜非常迅速的撤退了。
“不講義氣。”莫小漁看著逃兵的背影,露出不齒的表情。
她扁嘴看向安正燁。
“快放我下樓,我要憋死了。”莫小漁現在急需新鮮空氣。
“好。”
安正燁最後還是妥協了,隻是又給莫小漁裹了一個層,才帶她下樓。
大概是昏迷的時候,被破手絹上的味道給熏住了。
莫小漁一大樓下就開始狠狠的呼吸新鮮的空氣。
有種重獲自由的感覺。
安正燁看她的樣子,心裏有些心疼。
“你受苦了。”
“沒事,我還好。”
莫小漁說的是實話,比起上次從威亞上掉下來暈倒,這次她除了剛醒的時候,腦袋有些發暈,四肢有點沒力氣,簡直要好多了。
更何況吸了一下午的氧氣,她早就好了。
可以非常快樂的在樓下走動,總比架著支撐架打著石膏要舒服多了。
隻是沒想到她這麽說完,安正燁臉上心疼的神色更深了幾分。
大概還是在自責吧,莫小漁沒法再勸。
這種情緒大概需要安正燁自己慢慢消化了,她還是好好享受難得的放風時間吧。
莫小漁在樓下足足走了兩圈,才重新回到病房。
一點沒被冷風吹到,反而因為散步的原因,臉上冒了些薄汗。
弄得莫小漁特別想泡澡,但是VIP病房裏隻有淋浴。
說起來,莫小漁以前也隻洗淋浴的,但是自從搬進安家就擁有了豪華大浴缸。
淋浴她現在都有點看不上。
真是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莫小漁甚至有了想回家的想法,但是安正燁的臉色,她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同時再次後悔原諒的太快了,說不定可以利用某人愧疚的心理,多提幾個條件呢。
痛失機會的莫小漁懊惱不已。
神情有些沮喪的往洗手間走去。
“幹什麽去?”安正燁剛掛好莫小漁的外衣,就見她往其他方向走。
“去洗澡啊。”莫小漁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陪你去。”
莫小漁立刻炸毛,這家夥竟然想在醫院亂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