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奚和沈枝一起回到正廳時,生日宴剛好開始。
全場燈光暗下,沈毓柔一席粉色公主裙,在一束追光照耀下從樓梯上緩緩邁下來,像個眾星捧月的小公主。
沈家向來寵女兒,從他們對沈枝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到了沈毓柔這最小的一輩,就隻有這個一個女孩兒,更是放在手心裏寵。
沈枝說:“毓柔自小被我們慣壞了,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
南奚一愣:“怎麽這麽說?”
沈枝:“我聽說毓柔喜歡孟家那位,但我知道,毓柔是注定會失望了,孟總喜歡你,我們就算有心想幫毓柔什麽,也出不了力。”
自從孟漓川和梁紜的訂婚儀式以來,沈枝是少有的沒有對南奚惡言相向,甚至還說孟漓川喜歡南奚的人。
南奚點了點頭:“不會,我就當她是個小孩兒。”
沈枝:“我先替毓柔謝謝你了。”
現場賓客眾多,沈枝作為沈家人還要去招待,便先去忙了。
南奚回到方才的角落時,孟漓川不知道去了哪,人不在這裏。
正廳中央,一群人簇擁著沈毓柔,旁邊堆著如山般的生日禮物,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沈毓柔說得舞會也開始了,正廳很快成了歡快的舞池。
南奚不想參與,便又往邊上退了退。
她視線環顧四周,也沒看到孟漓川的身影,拿出手機給他發了個消息:“你去哪了?”
等了幾分鍾,信息也沒人回複,南奚收起手機,靜靜欣賞人群中的舞蹈。
一曲結束,人群中央的沈毓柔提起裙擺行了個公主禮:“我先去換個衣服,你們先玩,我馬上就回來。”
有人起哄:“毓柔,我可是看到今天孟總也來了,你不會是偷偷去和他見麵吧?”
沈毓柔臉頰通紅:“別胡說,不許編排我和學長。”
“還害羞了呢!我剛才都看到了,孟總往後麵去了,現在你也要去那換衣服,不是去找孟總還是幹什麽?”
沈毓柔往正廳後那條走廊看了眼:“學長隻是去忙而已,哎呀你們別說了,還讓不讓我去換衣服了。”
“行行行,大家都不許說了啊,我們毓柔臉皮薄,再說孟總就該找我們了!”
沈毓柔紅著臉,從那條走廊離開。
南奚聽到他們提起孟漓川,不由得豎起耳朵。
“之前毓柔說孟總會來,我還不怎麽相信,沒想到孟總竟然真的來了!”
“就是啊,看來毓柔說得沒錯,孟總心裏還是有她的。”
“不過孟總來都來了,怎麽一直待在南奚那個女人身邊?”
“你沒聽毓柔說嗎?是南奚總是纏著孟總,孟總又跟她有個孩子,沒辦法才不得不應付她,說到底,還是孟總心善。”
“切,以為有個孩子就可以綁住孟總嗎?依照孟總對我們毓柔的喜歡,以後孟太太的位置,還不一定是誰的呢?”
南奚打量那群人,見他們都和沈毓柔年紀差不多大,身上名牌堆砌,還是群年輕人。
想著沈枝方才的話,南奚就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畢竟是在沈家的地盤,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
南奚再次看了眼腕表,孟漓川消失了半個小時了,她剛準備給他打個電話,人群中突然爆發一陣**。
“不好了!不好了!沈小姐落水了!”
正在應酬的沈父聽到這話,拔腿就往後花園走去。
南奚疑惑間,耳邊的電話被接通,那頭傳來孟漓川急切粗重的呼吸聲:“待會兒不論發生什麽,你都要相信我。”
說完這句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南奚心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隨著人群一起往後花園去。
沈家正廳後麵的走廊兩側有幾間客房,一直連通著後花園。
路過時,南奚發現其中一間客房的門敞開著,地上有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正是孟漓川穿的那件,旁邊則是沈毓柔那身粉色公主裙。
後花園裏,眾人剛看清眼前的景象,就發出一陣驚呼。
南奚的目光從客房收回,跟了過去。
隻見泳池邊,沈毓柔隻穿著內衣,剛從水裏撈出來,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沈父見狀,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沈毓柔身上,沈母心疼地將女兒抱住,沈毓柔撲在沈母懷裏嚎啕大哭。
而另一邊,孟漓川下半身都坐在泳池裏,上半身隻穿著襯衫,但也濕透了,發梢還滴著水,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眾人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隻覺得這場麵簡直太過活色生香。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明白這兩人發生了什麽。
沈毓柔邊哭邊斷斷續續地說:“我、我就隻是去客房換衣服,我不知道裏麵、裏麵還有人在,我剛脫下衣服就、就……”
沈毓柔說不下去了,打起了哭嗝。
沈父心疼女兒,此刻也顧不得那麽多,紅著眼指著孟漓川質問:“孟總,事發之時,隻有你在場,還請孟總看在我這個當父親的份上,給我一個解釋!”
孟漓川依舊坐在水裏,微抬起頭,沉黑眼眸裏洶湧著澎湃的殺意。
“我不該手軟的,”孟漓川說,“我就應該直接殺了她。”
沈毓柔在沈母懷裏抖得更厲害,哭聲也更大。
沈父顫抖著手指:“孟漓川!你不要以為孟家家大勢大,就可以為所欲為!今日毓柔要是出了事,我就算拚上我的老命,也要和孟家魚死網破!”
孟漓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魚死網破?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此時的孟漓川,仿佛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渾身外溢著煞氣,六親不認。
南奚從沒見過這樣的孟漓川。
可怕得令她陌生。
隻聽沈毓柔哭哭啼啼地拉住沈父的手:“爸,我、我沒事,我是沈家的女兒,和整個沈家相比,我的清白不算什麽……”
沈父痛心疾首:“他、他碰你了?”
所有人都屏息等著沈毓柔的回答,要是孟漓川真的碰了沈毓柔,但凡孟家還在乎麵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沈毓柔娶進門。
孟漓川眼尾猩紅,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盯著沈毓柔,仿佛在她說出答案的下一秒,就會擰斷她的脖子。
觸及孟漓川的目光,沈毓柔瑟縮地別開眼,囁喏地點了點頭:“我相信學長,他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