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紜抱著呦呦,語氣責備:“南奚姐說的沒錯,大人之間的事,別牽扯到小孩子,哥,你自己也好好反省吧。”
梁澤垂下頭:“嗯,你放心,我會的。”
梁紜轉身就走,去找南奚。
呦呦又撲進南奚懷裏,忍著沒有哭。
梁紜說:“前麵有個湖,可以遊船,呦呦想不想和梁紜阿姨還有媽媽一起去散心?”
呦呦用力點了點頭,南奚摸摸她的腦袋:“走,這次媽媽一直陪著你。”
呦呦左手牽著南奚,右手牽著梁紜,緊緊攥著她們的手不肯鬆開,被方才的事嚇得驚魂未定。
梁紜心疼不已,回頭又瞪了梁澤一眼。
孟漓川沒有動,看著兩人帶著呦呦走遠,才邁步朝梁澤走去。
榮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孟總,梁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大小姐,否則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在大小姐麵前造次的!”
聶冉也是:“是啊,大小姐願意來給旭兒過生日,是我們榮家上下的榮幸,求求孟總和梁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好好向大小姐賠罪!”
後麵還站著不少賓客,一個個膽戰心驚,卻又懼於孟漓川和梁澤不敢離開,更不敢幫忙求情,身高引起他們注意,落得個殃及池魚的下場。
榮旭還不明所以地拉了拉聶冉:“媽,你為什麽要下跪,那個丫頭片子到底是誰啊?”
聶冉心一橫,抬手甩了榮旭一巴掌。
榮旭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打,這一巴掌把他打蒙了,反應過來後便開始哇哇大哭:“我要告訴奶奶!我要讓奶奶收拾你!”
聶冉指著他鼻子大罵:“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蠢貨,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
榮旭越是哭,聶冉打得就越用力。
直到最後,榮旭連吭都不敢吭了,本來就肥頭大耳,這下更是腫成豬頭。
聶冉跪在地上:“孟總,都是我兒子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狠狠教育過他了,求您再給榮家一次機會!”
孟漓川眼神陰冷,對於聶冉的所作所為無動於衷,等她打完了,他才對梁澤說:“你女人的事,本來我不該插手的,但既然你管不好,我就幫你管教,你有意見嗎?”
梁澤立刻搖頭:“沒有,孟哥你想怎麽做都行。”
聞言,聶冉虛脫地跌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榮荔更是不遑多讓。
孟漓川說:“那好,你們剛才也聽見了,梁澤說不讓你們出現在申城,但這遠遠還不夠。”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深入骨髓的寒意,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禁顫栗。
“我要的,是這世上再無榮家。”
一句話,便給榮家判了死刑。
孟漓川視線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對郝經理說:“該掃地出門的,一個都別留。”
郝經理一擦額頭上的冷汗,應道:“是。”
說完,孟漓川不再多留。
梁澤看也沒看哭得不成樣子的榮荔一眼,拔腿就去追孟漓川。
“孟哥,孟哥!”梁澤在後麵喊,“你等等我!”
孟漓川腳步快,沒有要停下來等他的意思。
梁澤知道孟漓川生氣,也不敢說什麽,累得胸膛上下起伏。
“孟哥,這次的事是我的錯,你想怎麽懲罰我都行,但我的本意絕不是想傷害呦呦,這點你一定要相信我。”
孟漓川涼涼瞥他一眼:“你還沒那個膽子。”
梁澤撓撓後腦勺:“何止啊,我疼呦呦都疼不過來呢。”
到底是二十幾年一起長大的兄弟,況且事情是榮家做的,孟漓川也不會當真遷怒於梁澤,擺個臉子就夠他受得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孟漓川一副長輩的口吻,“什麽時候安定下來?成天找這種女人可不行,你爸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梁澤一直遊戲人間,在今天之前,他肯定會說還沒玩夠。
可孟漓川問他這話時,他腦海裏莫名浮現出南奚剛才的樣子。
迎上孟漓川的目光,梁澤下意識躲閃,吞吞吐吐地說:“我還沒想好。”
孟漓川沒繼續問,隻是說:“呦呦愛騎大馬,你今天給她騎一個下午吧。”
梁澤拍拍胸脯:“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天天健身,身體素質好著呢!”
兄弟倆來到湖邊時,梁紜和南奚已經帶著呦呦上了船。
船是仿古的蓮蓬船,小桌上擺著清茶和點心,湖麵清風徐徐吹來,別有一番意境。
呦呦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再加上梁紜一直逗她開心,很快就笑得合不攏嘴。
南奚看到岸邊站著的兩個高大男人,朝他們揮了揮手。
梁澤剛要抬手回應,身側孟漓川已經舉起了胳膊,和南奚相視一笑。
於是梁澤隻能默默按捺住要抬起的手。
梁紜也看到了這一幕,嘴裏嘟囔著:“我哥怎麽了,我跟他打招呼都不理我,不會是被漓川哥訓成狗了吧?”
南奚笑著說:“你哥年紀不小了,孟漓川不是不會顧及他麵子的人,估計是他自己心裏過意不去吧。”
梁紜一想,也有道理:“活該!誰讓他總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這次正好給他一個教訓,就是可憐了我們小呦呦。”
南奚吩咐船夫把船劃到碼頭去,好把孟漓川和梁澤一起帶上船。
船剛靠岸,呦呦便說:“媽媽,我想上廁所。”
梁紜說:“小紜阿姨帶你去好不好?讓你媽媽在這歇著。”
呦呦點了點頭。
“那南奚姐你在船上等我們,我們去去就回。”
梁紜帶著呦呦去找廁所了,南奚也不好一個人在船上坐著等,便下船站到了孟漓川身邊。
“梁少爺,”南奚對梁澤說,“好久不見了。”
梁澤愣愣地點點頭:“是好久沒見了。”
“呦呦現在已經沒事了,傷害也是榮家的人帶來的,梁少爺不必過於自責。”南奚說。
“啊?哦,好……”梁澤的反應像卡幀的膠片,“我知道的,剛才孟哥已經安慰過我了。”
南奚忽然說:“梁少爺看著比之前氣質更成熟了些。”
這下梁澤反應更卡頓了:“啊?”
孟漓川雙手插兜,切了一聲:“他也就在外人麵前裝裝樣子,你看哪裏像成熟的樣子?”
南奚認真道:“你不懂。”
孟漓川睨著她:“你懂?”
梁澤在一旁,默默低下了頭,脖子悄然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