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呦呦還給自己抓了一塊玉米烙,跟著媽媽邊走邊吃。
南奚問:“呦呦喜歡吃玉米烙?”
呦呦舔舔嘴角:“這是奶奶特意親自給我做的,不吃的話,奶奶會難過的。”
孟夫人十指不沾陽春水,很少進廚房,以前也隻給孟漓川做過幾次飯,但是都做的不好吃,就很少做了。
原來孟夫人竟然喜歡呦呦到這種程度嗎?
南奚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呦呦喜歡孟家嗎?”
“喜歡,這裏的人都對呦呦很好。”呦呦笑著說,“但是呦呦最喜歡媽媽。”
這小孩兒經常懂事的讓人心疼,仿佛知道南奚沒有安全感似的,反複不斷地向南奚確認,她是最好的媽媽。
母女之間從來都是雙向奔赴。
走出客廳,穿過花園,即將途徑角門到大門口時,南奚看見孟漓川和許詩晴兩人站在一棵梨樹下。
許詩晴低著頭,眼眶通紅,不時地抬手抹眼淚。
孟漓川背對著南奚,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從他的背影中看出無奈和妥協。
南奚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走時,那邊許詩晴抬起眼,和南奚四目相對。
南奚下意識把呦呦藏到自己身後,沒成想這個舉動更加引起了許詩晴的注意。
“你是許硯的妹妹,我答應過他會好好照顧你。”孟漓川說,聲音罕見的柔和,“所以對你,我也是當親妹妹看待。”
許詩晴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南奚和呦呦身上收回,吸了吸鼻子:“就像以前對我嫂子那樣,對我嗎?”
誰都知道,在許硯去世前,南奚也是孟漓川名義上的妹妹。
孟漓川對所有人冷漠,唯獨對這個妹妹幾乎是寵到了骨子裏,為了南奚可以毫無原則。
沒人想過他們會是那種關係。
因為南奚無論如何,都是配不上孟漓川的,能在孟家長大,已經是她三生有幸。
這次孟漓川頓了頓:“你和她不一樣。”
許詩晴仿若沒有聽懂這話中的意思,隻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孟漓川有些頭疼地擺了擺手:“這次是我媽說得嚴重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許詩晴眨眨眼睛:“漓川哥,我想再去親自找梁紜姐解釋一下。”
孟漓川皺眉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你去吧。”
許詩晴:“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孟漓川絲毫不在意的樣子:“都行。”
許詩晴隻以為這是她的特殊,沒再想太多,重新又回去了。
孟漓川懶得再摻和進去,直接離開了孟家老宅。
車上,邱聞對孟漓川說:“孟總,許小姐近期在公司的表現有些瑕疵,設計部門的總監找到我這裏來了,想知道您的想法。”
設計部的總監是個好說話的老好人,能讓他親自來找孟漓川,怕是許詩晴的表現不隻有些瑕疵那麽簡單了。
孟漓川閉著眼睛,手肘搭在車窗上,按了按太陽穴:“睜隻眼閉隻眼吧。”
邱聞心驚,看來孟總這是還要保許小姐。
孟漓川眼裏向來揉不得沙子,隻要業務能力不行,不管是誰,都別想在孟氏繼續待下去。
這段時間以來,就連梁紜都因為工作原因,挨過孟漓川的冷眼。
唯獨許詩晴一人,能在孟漓川手底下,一而再再而三被輕輕揭過。
但要說孟漓川有多喜歡許詩晴,倒也不見得。
他看起來對許詩晴縱容,但其實更像是撒手不管,隻是把她放在孟氏安置著而已。
縱使很多人對許詩晴不滿,孟漓川也都當沒看見,從沒處置過誰。
對南奚可不一樣,上一個敢對南奚指手畫腳的,這會兒墳頭草都已經兩米高了。
孟漓川看著車窗外景色疾馳掠過,心裏很清楚底下人都在想什麽。
梁紜的吃醋他也不是沒看見。
隻是許詩晴到底是許硯最看重的親妹妹,許硯為了救南奚而死。
無論是出於兄弟情誼,還是替南奚彌補,他都沒法置許詩晴於不顧。
況且,有人牽製著梁紜,他也落個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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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老宅,許詩晴回到花園,言笑晏晏地走到南奚麵前,完全看不出方才哭過。
“嫂子要帶呦呦去哪?”
南奚:“沒什麽,呦呦想出來玩,帶她出來逛逛罷了。”
許詩晴看向呦呦:“是這樣嗎?”
呦呦很不喜歡許詩晴,隻看著她,並不說話。
許詩晴蹲下身,擦掉呦呦嘴角的玉米粒:“不回答大人的話,可是很沒有禮貌的小朋友哦。”
南奚牽著呦呦的手緊了緊:“呦呦,沒關係的,告訴阿姨吧。”
呦呦這才開口:“是我想出來逛的。”
許詩晴笑了,對南奚說:“嫂子,還是你厲害,呦呦才第一次見你,就這麽聽你的話。”
這話,話裏有話。
南奚若無其事地回答:“我和這孩子有眼緣吧。”
許詩晴的視線來回在呦呦和南奚臉上打量:“嫂子,我怎麽覺得,這孩子長得這麽像你呢?”
南奚心跳漏了半拍,隻聽許詩晴又說:“不對不對,呦呦的眉眼更像漓川哥,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刹那間,南奚冷汗都出來了。
呦呦哼了一聲:“隻是我們長得好看的人,都有些共同點罷了。”
許詩晴愣了愣,緊接著笑了:“呦呦真是伶牙俐齒。”
她想捏一捏呦呦的臉蛋,但被呦呦偏頭躲過了。
許詩晴重新站了起來:“我開個玩笑而已,嫂子你別介意。”
自從上次翡翠戒指的事以後,南奚意識到她以為的許詩晴,遠沒有真正的她那麽簡單。
此刻,許詩晴雖然笑意吟吟的,但總像是已經撕下了麵具。
南奚的回應也不如以前那樣熱絡,隻淺淺點了一下頭。
許詩晴歎了口氣:“嫂子,你說我哥要是沒死,你們倆會不會也有一個這麽大的孩子呢?”
南奚沒說話,呦呦抬頭看著南奚,想說些什麽,欲言又止的樣子。
許詩晴也不介意沒人接話,自顧自道:“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容易想起我哥,他要是還在的話……”
說著說著,許詩晴眼睛又紅了:“對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要說這個的,你們出來時間也久了,要是孟伯母等會兒出來看不見呦呦,怕是要著急,我們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