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向城南的邁巴赫上,梁紜坐在孟漓川身旁。

“漓川哥,這份標書是南奚姐做的吧,交給我來講是不是不太合適?”

孟漓川對著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辦公,聞言頭都沒抬:“你覺得這個項目,你們倆誰來主講勝算更大?”

梁紜坦**道:“當然是我,這項目是我爸負責的,他要是敢不給孟氏,回去我把他假發給燒了!”

“所以講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講的人。”

頓了頓,孟漓川又說:“況且,她應該沒時間再操這個心。”

如梁紜所言,這次招標,孟氏是毫無疑問的贏家。

會議結束後,孟漓川還和梁家的人一起用了午餐。

畢竟除了商業往來,兩家的世交還擺在那裏。

席間,梁紜的父親梁世安給孟漓川倒了一杯酒:“漓川啊,雖然你是小輩,但你現在的成就可比我們那時候強得多,把小紜交給你,我是放心的。”

這話禁不住細聽。

梁紜趕忙岔開話題:“我爸是說讓你盯著我,好好在孟氏工作呢!”

梁世安一笑:“能指望你工作個什麽,你就陪著漓川——”

話還沒說完,梁紜一個大雞腿就堵住了她爹的嘴,桌子底下還給了她爹一腳。

“爸,說這麽久了你也不餓嗎,趕緊吃吧你!”

孟漓川唇角輕揚,並沒有喝梁世安那杯酒。

“梁叔,你放心吧,我和小紜一起長大,把她當親妹妹,自然會看顧好她。”

梁紜塞雞腿的動作一頓。

孟漓川這時才舉起酒杯敬梁世安:“這次的項目,還是多謝梁叔了。”

一直到午飯結束,梁紜都看著心不在焉,也沒讓孟漓川送,自己一個人回了公司。

孟漓川也沒攔著,他下午還要去別的地方。

梁紜回到孟氏,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南奚。

“南奚姐,我覺得漓川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他也覺得我是個草包?”

南奚正忙得不可開交,但還是安慰道:“不會,他那個人就那樣,石頭一樣的性子,誰都捂不熱。”

梁紜嘟囔道:“可我就是來捂熱他的……”

“南奚姐,你這裏有沒有什麽我可以做的,我想讓漓川哥知道,我並不是個沒用的千金大小姐。”

既然梁紜已經這麽說了,南奚也不好拒絕。

“這樣吧,孟氏最近在做一項珠寶方麵的調研,剛好你懂這些,幫著一起吧。”

梁紜點頭如搗蒜:“好!謝謝南奚姐!那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你嗎?”

南奚失笑:“當然可以。”

“南奚姐,我愛你!”

梁紜抱著南奚又親又抱,要不是南奚受不了推開她,她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肯撒手。

等梁紜回到新收拾出來的辦公室後,林琳才對南奚說:“她一來就占了你的辦公室,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看不見你這麽忙嗎,還纏著你不放。”

南奚:“她就是個小姑娘,想證明自己而已,再說辦公室都是孟漓川安排的,她應該也不知道。”

林琳搖了搖頭,覺得南奚還是太單純。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梁紜這樣的家世,在自己公司怎麽也是副總了,卻甘願來孟氏當個助理。

必然是衝著孟漓川來的。

他們孟總相貌優越,比大熒幕上的男明星都帥,寬肩窄腰的身材,公司裏不少女員工都愛慕。

隻是誰都知道,孟漓川是雲端上的人物,不是他們能夠得著的。

而梁紜恰巧和孟漓川一樣,都處在金字塔頂層。

林琳說了句:“南姐,也就隻有你把她當孩子看了。”

沒多久,梁紜就抱著電腦來找南奚了。

她大學學的是珠寶設計,但有關商業的東西,她一竅不通。

南奚便耐著性子給她講。

一遍聽不懂,那就再講一遍。

林琳看不下去了,剛好梁紜又一次來時,南奚去了廁所,她便把一份文件遞出去。

“這邊有份文件很緊急,要送到城南會所,你去吧。”

“可是——”

“南姐這邊還在忙,要不然就是她親自去送了,這份文件很重要的。”

一聽這話,梁紜把文件接下來,鄭重道:“你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

等梁紜走了,林琳才鬆下一口氣。

對回來的南奚說:“我把那祖宗先支走了,你趕緊忙發票吧,不然不知道還要忙到什麽時候。”

南奚的確著急,再耽誤下去,明天是一定完不成任務的。

於是她也沒多問,自顧自埋頭苦幹。

結果孟漓川一通電話打到她的手機上:“小紜呢,她人在哪!”

南奚一頭霧水:“我不知道。”

孟漓川像是急了:“我警告你,要是小紜出了什麽事,我唯你是問!”

這警告來的莫名其妙,南奚隻好問林琳:“你知道梁紜去哪了嗎?”

林琳:“我讓她去城南會所送文件了。”

南奚眼皮一跳,趕緊給孟漓川又重新撥回去。

可是孟漓川已經不接了,她隻好又給他發短信,同時暗暗祈求梁紜沒事。

城南會所那幫人,混什麽道的都有,魚龍混雜,梁紜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去了,無異於小白兔掉進狼窩。

而林琳顯然是不知道的:“怎麽了?”

南奚歎了口氣:“沒事……希望沒事吧。”

等了幾個小時,天都快黑了,孟漓川終於帶著梁紜回來了。

梁紜哭哭啼啼跟在孟漓川身後,進了總裁辦公室。

沒多久,孟漓川的怒吼從裏麵傳出來。

“南奚!”

林琳嚇了一個激靈。

南奚抿了抿唇,朝裏走去。

剛推開門,迎麵甩來一疊文件夾,摔在南奚身上。

“你怎麽敢讓她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梁紜妝都哭花了:“漓川哥,我說過了,不是南奚姐。”

“你不要替她解釋,”孟漓川厲聲道,“文件是她負責的,不是她還能是誰。”

南奚默默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紙張撿起來,整理好,遞給梁紜一個安撫的眼神。

“是我疏忽大意了,對不起。”

林琳也是為了她,她不能再置林琳於不義。

無論孟漓川要怎麽懲罰她,她都接受。

孟漓川死死盯著她,問了一句:“為什麽?”

南奚垂著眼:“我忘了,忘記城南會所是什麽地方罷了。”

孟漓川沒有作聲,半晌才擠出三個字:“滾出去。”

南奚也隻是順從道:“好。”

身後大門合上前,南奚聽見孟漓川對梁紜說:“會所那邊我會處理好,欺負你的人一個都跑不了,你回去休息吧。”

記得曾幾何時,孟漓川也是這麽為她撐腰的。

從前的孟漓川絕不會對她說那樣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