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雯也是答應得爽快:“當然可以,還需要什麽,導演你盡管說。”
話是對著導演說的,眼睛卻是一直看著李雲霄的,她這樣子相極了我執迷不悟的時候的樣子。我都開始有點兒可憐她了,怎麽總是追著一個不可能的人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趙小姐為我們傳統文化傳承工作作出的貢獻,我們會銘記在心!”導演鄭重道。
站在趙玉雯身後的一個帶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突然出聲:“等等。”
男人的年紀看起來和我父親差不多,臉上沒有什麽皺紋,身形消瘦,沒有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有些怪怪的陰暗感。
他一出聲,所有人的視線都注意到他那邊兒去了。
“我們趙家同意將這個用於你們節目的拍攝,隻有一個要求,你們的修複過程的最後一步,讓我們小姐親自上手完成,恰好也能夠突出你們傳承的主題。”
“哈?”導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出聲。
其餘的工作人員也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中年男人,竊竊私語。
“提這種要求,那不就是擺明了要搶功勞們?人家累死累活地修複,結果她隻需要掃兩下灰,這個工作就算在她頭上了,哪有這種好事兒。”
“就是啊,她是不是想要蹭流量啊?搞這一出,膈應誰呢。”
說話的都是一開始差點兒和趙玉雯吵起來的人,對於著急所提出來的這一點,隻覺得荒謬至極。
中年男人又將剛剛所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大家聽的真真切切,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聚集到趙玉雯身上,但是她本人還在欣賞自己的美甲。
看來這件事情她也是知情並且同意這樣子做的,想要打通國內市場,借助這個節目來捧她,確實是一個機智的選擇。
“可是,著不好吧。”導演有些為難,看看我又看看母親,他誰都不敢得罪,隻能硬著頭皮詢問母親:“薑老師,你怎麽看?”
“我嗎?”母親早就看穿了趙玉雯想要蹭熱度的目的,麵上沒有過多變化,回過頭看向趙玉雯:“趙小姐本人也是這樣想是嗎?”
這下趙玉雯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 。
“好,當然可以,這東西本來就是趙小姐的,想要怎麽處理都是你的自由。既然這樣,那就請趙小姐簽訂一份合約,說清楚如果後續古董出問題了,你們自己承擔責任就可以了。”
我站出來,沒有絲毫畏懼,既然想那就要付出代價,不要總想著拿別人的成果還要人家承擔責任,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兒。
“蘇小姐的擔憂我們明白,按照你們的規矩來是可以的。”那男人很痛快地答應了,但是在我助理將合同拿出來的時候,他又沒有接住。
“趙小姐,你這是打算?”我麵無表情問道。
“蘇小姐,是這樣的,我想我剛剛可能沒有表達清楚我們的意思。”
中年男人又將合同推還給了助理,繼續道:“我們的意思是,古董的修複工作還是由薑女士完成,隻是在最後結尾的時候拍攝一下我們家小姐操作的畫麵,並且對外宣稱是我們家小姐結尾的就好。”
這可不就是找一個替身們?這家夥瘋了吧,居然直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出自己的目的,做事太過於張揚了,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母親聽到都直接噗嗤笑出聲兒來了,這人怎麽能夠講這種事情講著這麽理直氣壯,這要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明天趙玉雯就會身敗名裂,真是瘋了。
“好啊,趙小姐,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不過,我隻有一點要求,簽責任認定書,這一期的拍攝我不承擔任何責任,其他隨你們怎麽寫,就算是你們說有神仙下凡幫你們修好的都可以。”
母親很無所謂地擺擺手,我見不得母親吃虧,想要出聲維護母親,但她預判了我的預判,直接將我抓回來站在一邊兒,眼神兒示意我不要說話。
母親說完之後便帶著我退到一邊兒,沒有理會其他人,就等著趙家自己去考慮了。
但即便是母親已經讓步,那趙家的人哈是不滿足於此,他們就是想要一切按照正常程序來,之後隻需要剪輯出來是趙玉雯出彩就可以了,他們才不想簽這種責任協議。
“導演,我們隻有這一點要求很難滿足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次的拍攝場地我們就是樂於奉獻,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這一點兒小要求不難吧?”
男人是微笑著和導演說的,但在導演聽來,這話就是在威脅。
導演夾在中間很難交差,兩方都是不好得罪的,就好比一個是老板一個是金主,說什麽都不討好,簡直是折磨。
趙玉雯那邊兒說明了自己的準確目的之後也是沒有再商量的意思了,也像是在等導演作出選擇去擁護那一方。
導演觀察著我和我母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小蘇總,薑老師,你們看,這件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我倒是無所謂啊,不管她們想要什麽我們都能夠滿足啊,但是不簽責任書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態度堅決,根本兒沒有商量的餘地,導演的麵色更愁了。
“小蘇總,這樣下去感覺我們可能要換主題了。”導演愁容滿麵。
“別想那麽多,既然趙小姐最先開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出圈,那我們就給她這個機會,以趙玉雯的視角為主講視角,一個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的人的視角,會讓觀眾更有代入感。”
導演停頓了一下,在思考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可是這樣子比較辛苦,也不知道趙小姐願不願意這樣子進行拍攝,她一個人就需要想很多事情了,她真的能行嗎?”導演還是懷疑。
“沒事兒啊,讓她們找找應該如何傳承,按照她們自己所想的那些想法,一一實現。反正我們的綜藝講述方式一直都是沒有固定的,這種沉浸式體驗也是一個好點子。”我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