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凡哥哥,你聊天都是喜歡背對著人的嗎?”

牧凡眉頭一皺。

從前沒發現小丫頭竟然這麽粘人,要是擱在以前,或許他做夢都會笑醒。

可現在……

他心上壓了太多的東西,一邊想要溫柔地對她,一邊都在擔心自己的溫柔將來會成為傷害她的利刃。

牧凡萬分糾結。

他今晚甚至想過利用沈思琪,讓顧玥主動與自己保持距離,可是他還是沒能狠得下心。

許是沒有得到他的回應,顧玥又喚了他一聲,他這才說道:“就這樣說吧,等你睡著了我再去沙發睡。”

“我十九歲了!”

牧凡因著這話怔愣了下,一時間不明白小丫頭究竟想表達什麽意思。

須臾。

顧玥接著說道:“我已經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了,我看得出來,你不想麵對我!是因為你討厭我嗎?”

牧凡幹嘛否定:“玥玥不要瞎猜,哥哥從來沒討厭你。”

“那你為什麽不敢麵對我?”顧玥不依不饒地又說:“你現在就立刻轉過臉,跟我麵對麵地說話,否則就是討厭我!”

牧凡很是無奈地轉身看向**的顧玥,房間裏光線昏暗,但還是能透過月光看到她此刻正側身躺在床的一邊。

隱約能看到她精致的麵部輪廓與曼妙的身體線條。

牧凡看不清她的眼神,但能感覺到,她此刻正靜靜地盯著自己,仿佛非得跟他要個說法不可。

牧凡再次說道:“哥哥不討厭你。”

“你在法國說的那些喜歡我的話,都是騙我的嗎?”

牧凡沉默不語。

他不想說違心的話,所以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顧玥。

就在他猶豫著不知該說些什麽時,顧玥突然從**跪坐起來,一雙眼睛定定地注視著他。

“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玥玥,我……”

牧凡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問得啞口無言,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顧玥卻突然來到他跟前,輕輕地摟住了他。

牧凡的身體瞬間緊繃,想要推開她,卻又貪戀著她,糾結的感覺快要將他逼瘋了。

最終理智戰勝一切,他抬手,準備掰開顧玥如藤般勾著自己脖頸的手臂。

耳邊卻突然傳來顧玥輕輕的抽泣聲。

“你明明跟我說過,從我高一開始喜歡我了,在法國的時候也表白了,是因為我那時候沒答應,所以你生氣了才不想理我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後悔了還來得及嗎?”

“牧凡哥哥,這段時間我總是會不經意地想起你,起初我不知道為什麽,可是自從昨天在商場撞見你跟沈姐姐逛街,今晚又在生日宴上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才知道,我真的好難過,我好希望能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你不要覺得我今晚喝了酒才會說這些,我早就已經醒酒了,現在清醒得很,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覺,我就是喜歡你,我希望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喜歡我。”

顧玥哭訴著,像是一個得不到糖吃委屈巴巴的小孩子。

“玥玥……”

顧玥立刻抬手輕輕堵住牧凡的唇:“你什麽都不要說,我也不要你的答複,牧凡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了,我什麽都懂,看得出來你這麽久以來都在刻意跟我保持距離,但這些話,我不想聽你說出來。”

“我也知道,過了今天晚上,也許我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跟你單獨相處,所以你能不能不要表現得那麽討厭我,哪怕是裝裝樣子也好,給我留一點美好的回憶,可以嗎?”

“玥……唔……”

牧凡才開口,欲說的話就被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這個吻還帶著淡淡的鹹味,那是她淚水的味道。

他不想傷害她,卻害她一次次地流淚,牧凡心裏狠狠地揪痛了一下,但很快,心痛的感覺被生澀又纏綿的吻吞噬殆盡。

他由被動轉為主動。

最終跟她一起倒在**。

本能地想要更進一步時,他大腦一瞬間如遭雷擊,突然停下所有動作,如果不是擔心會嚇到顧玥,他定然要狠狠給自己兩巴掌!

“對不起……玥玥,我不能這樣做。”

牧凡倏然起身,離開那張雙人床,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自責得要命。

顧玥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她靜靜地躺在**,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腦子裏卻在回想著方才與牧凡吻在一起的畫麵。

第二天一早。

顧玥起床時早點放在吧台上,她的衣服也折疊平整地放在床邊,卻不見牧凡的身影。

回想著昨晚上跟他激吻的畫麵,顧玥小臉兒紅紅的。

那雙靈動的杏目滴溜一轉,嘟著嘴巴喃喃自語:“不喜歡幹嘛還要吻我?口是心非,哼!”

顧玥吃過早點後回了學校。

下課時於欣欣湊上來問她:“昨晚那個188該不會就是之前像你表白的那個年上……”

“就是他。”

於欣欣看著顧玥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羨慕的神色,不過很快,她又奇怪地問道:“那他和沈佳佳她姐是怎麽回事啊?”

“他們就是兩家有些生意往來,不是男女朋友。”

於欣欣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對了,昨晚他把你送回家了?”

於欣欣這會兒又忍不住燃起了八卦之魂,明顯話裏有話,就差直接問他們昨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顧玥這會兒心情特別好,自然也沒準備跟於欣欣藏著掖著,紅著臉說:“我昨天在他公寓住的。”

於欣欣驚訝的抽了一口氣:“你們兩個該不會那個了吧?”

“沒有,想什麽呢?”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真的什麽都沒做?”於欣欣一臉狐疑。

顧玥咬了咬嘴唇,不太好意思地說:“接吻算嗎?”

“說說,技術怎麽樣?”於欣欣臉上溢著吃到瓜的喜悅。

“這個也分技術的麽?”

“當然了,技術好的話,單單一個吻就能讓你欲仙欲死……”

顧玥忍不住想了想:“感覺的確很好,但也不至於欲仙欲死吧?”

“難道說,你情哥哥吻技一般?”

這話顧玥直接不愛聽了,她不滿地瞪了於欣欣一眼:“他吻技好得很,要不是中途停下來,我肯定不會拒絕他。”

於欣欣立刻來了精神,兩人開始討論牧凡為什麽中途要停下來,還很是自責地道歉,說不該這麽做。

最終於欣欣得出結論:“他肯定有苦衷,所以不想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