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玥這番話說完,於欣欣早已經瞠目結舌!
這麽淩厲的小姑娘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顧玥嗎?
顧家的實力很雄厚,放眼整個藝術學院都未必能有第二家與之抗衡的,在所有人眼中顧玥是最不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惹不起的小丫頭,偏偏隨和的不得了,一點財閥千金的架子也沒有,跟誰都能打成一片。
這也是很多男生暗戀她的原因,更也是司清亦敢追求她的主要原因。
可就是這樣一個永遠都是一副平易近人模樣的真千金,竟然突然有一天轉性了!
這也無形中讓於欣欣明白,牧凡在她心裏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本就理虧的沈佳佳被顧玥這股淩厲勁兒震懾住,嘟著嘴,悶悶地說:“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還不行麽?”
她可不敢惹顧玥。
要是顧玥不高興了,回去告訴他哥,說不定自家公司就要遭殃了。
沈佳佳暗自歎息一聲。
看來自家姐姐注定與牧凡沒有這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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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凡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病患。
顱內腫瘤位置很奇葩,並且連接著要害部位,每一刀都要無比小心謹慎,稍有不慎病人就很可能無法活著走下手術台!
手術整整持續了十幾個小時。
當牧凡縫合完最後一針時,高度集中的精神一瞬間放鬆下去,大腦倏然空白一片,整個人也微微地有些重心不穩。
助理醫師幫他拭去額角的汗,說道:“牧醫生,手術圓滿成功,剩下的交給我們,您好好休息一下。”
“嗯。”
牧凡走出手術室時有點頭重腳輕,腦袋嗡嗡作響,大腦仿佛在隨著心髒的律動一跳跳地,有些脹痛,就連眼睛也幹澀發疼。
他換下隔離服,坐在椅子上闔眼休整片刻,不適的感覺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從抽屜裏拿出手機看看時間。
剛好是早上六點半。
他隨手撥通了顧玥的電話。
小丫頭許是還沒睡醒,好一會兒才接聽電話,然後聽筒中傳出一道小貓似的帶著幾分初醒時慵懶的聲音。
“凡凡……怎麽這麽早啊……我今天上午沒課……”
牧凡低笑了聲:“嗯,擔心一會沒辦法叫你了。”
“嗯?為什麽?”
“沒事。”
牧凡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疲憊,仿佛隻要安靜下來,隨時隨地都會睡著,小丫頭這會兒還困著,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聲音裏的異樣。
“不要睡了,小懶貓。”
“嗯……”
顧玥說完又睡過去了。
當她醒來時已經七點多,發現手機還在通話中,她嚐試著喚了牧凡幾聲,那邊卻沒有任何回應。
顧玥狐疑地皺了皺眉。
正當她以為牧凡把手機放在一邊忘記掛斷,準備掛斷電話時,牧凡帶著幾絲慵懶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某人上午沒課,來醫院接我吧。”
顧玥怔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以為自己聽錯了,試探著又問了句:“現在?”
“嗯,快點。”
顧玥立刻起床洗漱,第一時間趕去醫院,來到牧凡的辦公室。
見到牧凡的時候顧玥有些詫異。
今天早上的他有些不太一樣,似乎滄桑了一些,顧玥看了半天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兒。
他下巴上竟然還有零星的幾根胡茬。
“你該不會是做了一晚上的手術吧?”
“嗯。”
顧玥震驚了!
那麽精細的工作,肯定要全程精神高度集中,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看著她寫滿驚詫與崇拜的小表情,牧凡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說:“坐這等一會兒,我去洗把臉,不然可能都無法親自走到停車場了。”
“嗯嗯!”
顧玥連忙點頭。
牧凡被她乖巧的模樣逗笑,爾後走出辦公室洗漱去了。
牧凡離開後不久,便有同科的醫生走進來。
醫生見到辦公室裏竟然坐著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以為是科裏某位中年主任的女兒,試探著問道:“來找爸爸的?”
顧玥蹙著眉,搖搖頭。
“病人家屬?”
顧玥再次搖頭。
“小妹妹,你找誰呀,你家大人怎麽沒跟著來?”
顧玥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找男朋友。”
顧玥雖然十九了,可她長相特別顯小,身材也偏瘦,沒怎麽發育完全的樣子,看著頂多十五六歲。
所以當她說完這句話時,醫生整個驚住了。
這時牧凡走進來,顧玥連忙從座位上起身,來到牧凡跟前:“凡凡,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了。”
之後牧凡攬過顧玥的肩膀,在醫生詫異的目光護送下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閉時,醫生倏然回過神來,匆匆忙忙給某某同事打電話:“完了,出大事兒了,咱們牧醫生可能犯罪了!”
電話裏的人問怎麽了。
醫生驚懼地說:“色誘未成年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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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凡直接上了顧玥的車,並且坐在副駕駛室中,這次輪到顧玥開車載他。
顧玥問道:“我們去哪啊?”
“去公寓那兒。”
“好,我認得路,你實在困的話可以先眯一會兒。”
“嗯。”
牧凡是真的困了。
前天晚上跟顧玥煲電話粥到很晚,昨天白天忙了一天公司的事情,晚上又緊跟著一台十幾個小時的手術。
算下來,他幾乎三十個小時沒有睡覺,這會兒腦袋還有些發脹,還伴著一下下的神經痛。
顧玥將車停在公寓樓前,這才將牧凡叫醒。
第一次來這裏上樓的時候,牧凡拉著她的手,可這一次,牧凡卻是幾乎將半個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肩膀上,她上台階的動作都有些吃力。
可即便是這樣,她卻還是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
她喜歡這樣跟他緊緊貼在一起的感覺。
上樓時,牧凡的臉頰與她貼在一起,耳邊盡是他略顯不穩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頰、耳廓與頸窩。
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仿佛有種電流通過全身百骸的感受。
牧凡將鑰匙遞給顧玥。
顧玥一邊承受著牧凡的身體重量,一邊開鎖,相比起嚴重缺覺來說,此時的他更像是醉酒的人。
顧玥覺得,牧凡似乎有點故意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