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病房的時候,牧凡見到顧玥神色有些沉鬱,和方才在病房裏麵與他秀恩愛的那個小丫頭判若兩人。
他與她十指緊扣,溫聲在她耳邊說:“怎麽了小丫頭?”
顧玥抬起臉,眨巴著一雙大大的杏目望著牧凡:“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她了。”
“原來你在想這個,那你說為什麽啊?”
牧凡跟她說話時的語氣總是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顧玥甜絲絲地笑著,爾後說道:“她有點像女巫!”
牧凡被這個形容詞逗笑了。
顧玥眯起眼睛看他:“我說的不對嗎?”
“沒有沒有,”牧凡滿滿求生欲,“很對,這個形容的確很貼切!”
不知怎的,牧凡突然有種帶孩子的感覺。
眼前的小女友太甜太可愛,就像是甜甜的冰淇淋,讓他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走出醫院時,顧玥突然停下腳步,那張小臉兒上噙著滿滿的顧慮。
牧凡問她在想什麽,顧玥說:“你就這麽放心把牧伯伯留在醫院裏讓她照顧嗎?”
牧凡這才知道顧玥原來是在想這個,她善良可愛,他感覺自己撿到了寶。
然後他彎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寶兒,我已經吩咐管家看著她了,而且在醫院這種地方,她也不敢做什麽。”
兩人坐進車裏時,顧玥想著今天的事情,還是有些不敢置信,她又說:“真的是她在牧伯伯的日常飲食中放了那些藥嗎?”
牧凡鬆開緊抿的薄唇:“可能性很大,但現在還不能肯定,我需要搜集證據,所以我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嗯嗯!”顧玥又一臉擔心的看著牧凡:“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嗎?”
牧凡揉了揉她的頭發:“有你在,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顧玥眉頭一皺:“我?”
看她一臉懵懂的模樣,牧凡再次忍不住笑,他身體前傾,與副駕駛中的顧玥拉近了一些距離,薄唇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你是助我打敗女巫的精靈。”
顧玥倏然紅了臉。
回家的路上顧玥跟牧凡提起話來,說是曾嫻讓他有空時去家裏坐,應該是已經默認了他們的關係。
但牧凡並不想這麽草率以著顧玥男朋友身份登門拜訪,他想把自己家裏的事情全都處理好,然後再正式登門。
“再等等。”
牧凡說完後,顧玥抿抿唇,嘴角微微地勾著,看不出高興,隱隱地透著幾分失落。
回到家後小女人仍是情緒不高。
牧凡跟她說話也愛答不理的,生氣的模樣竟也是可愛的不得了。
她起身去浴室洗澡,出來時被牧凡抵在了牆角。
“寶寶,不高興了?”
“沒有。”
“還說沒有,你的小情緒全都寫在臉上了。”
顧玥悶悶地不說話。
牧凡低柔的聲線再次從她上方傳來:“你千萬別胡思亂想,我不是不想去,我也不是跟你玩玩而已,我隻是想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好,更有底氣的對你家人說,我有能力給你幸福生活,不會讓你跟著我受委屈!”
顧玥這才明白牧凡的心思。
她覺得自己有點狹隘了,爾後眨巴著一雙充滿歉意的眼睛,看著他說:“對不起凡凡,我以為……”
“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兒呢?”
“嗯……”
“我都這把年紀了,是我該緊張你才對,你怎麽一點自信都沒有啊?”
顧玥仰頭看著牧凡,仔仔細細將他審視了一遍。
一臉花癡地說:“可你還是很帥的,我們校草都沒你帥,娛樂圈裏的當紅偶像也都沒你帥,就連我哥……其實也沒你帥……”
牧凡眉峰一挑:“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那時候不是怕你驕傲麽……”
牧凡故作氣惱地看著顧玥,兩人的距離極近,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聲,顧玥被牧凡注視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要從牧凡臂彎中逃出去,他卻再次向前一步,她後背驀地與牆麵撞在一起。
“看在你讓我平白鬱悶了那麽久的份上,是不是應該好好補償我一下?嗯?”
“怎……麽補償啊?”
“你說呢?”
顧玥故意裝傻:“不知道。”
“我都上火了,你得幫我泄火。”
話音落,牧凡倏然吻住了顧玥。
事後。
顧玥突然奇怪地問牧凡:“凡凡,你這兩天有沒有聞到家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麽味道?”
“有點像中藥味。”顧玥正狐疑地說著,目光落在牧凡身上,小鼻子嗅了嗅,眼睛倏然瞠大:“你身上尤為明顯!”
牧凡:“……”
“咳咳……”
牧凡輕咳兩聲,以此來緩解尷尬,說道:“可能是我去了中醫院的原因。”
“你去那裏做什麽?”
“工作需要……”
翌日上午。
牧凡正在辦公室裏跟病人家屬討論手術方案,護士突然從外麵走進來,說是上級來電話,待會兒有個學術研討會要參加。
牧凡有事走不開,讓護士幫忙回了。
下午的時候,牧凡突然接到顧深電話。
他當時懵了一下。
算起來顧深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跟他聯係了。
昨晚聽顧玥說顧深打算棄商從醫並且轉去兒科的事,他頗感驚訝,但想著顧深是為了兩個孩子,他便也覺得正常了。
因為他現在也有了在意的人,也更能理解顧深的心情。
牧凡接聽電話後,顧深低沉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透著幾分冷意:“我上午去參加了研討會。”
“這是好事兒啊!”
“我在會上見到了劉老。”
“……”
與牧凡方才語氣裏的熱情相較之下,顧深仍是沉冷陰鬱,頗像是電視劇裏某些正義人士在誅殺反派之前,自帶BGM寒氣逼人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子了。
牧凡愣是沒敢接話。
顧深再次問道:“你沒什麽想說的?”
“咳咳……會上討論得怎麽樣啊,對你回歸有什麽幫助嗎?”
“沒仔細聽,滿腦子都是劉老的囑托,他老人家讓我勸勸你,縱欲傷身!”
後麵四個字,顧深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
牧凡身子一抖!
“哥你聽我解釋……”